第281章 是人是鬼？（1 / 1）
兩人進到內裡，發現裡面裝修的很是簡潔，大廳內只有一張長桌，桌子邊上配有兩把椅子。光禿禿的長桌上連個花瓶都沒有。與外面富麗堂皇的門頭相比，這裡面簡直是兩個極端。可就是這樣簡樸的地方，瀰漫著一股奇異的香味，讓人忍不住就想拼命的聳鼻子。
“貴客臨門，有失遠迎。”還未見人先聞其聲，只是這聲音聽著有些怪異，怎麼說呢，有種年輕的蒼老感。
兩人順著聲音望向二樓。只見一個貌美的青衣女子從樓上信步下來。
“兩位貴客，這位是本店的掌櫃，也是我們壹樓的主廚。”開門的那個女子向兩人介紹道。
“掌櫃的好。”白棠嘴角揚起笑容，朗聲打招呼。
“兩位貴客真是龍章鳳姿，讓我們這小店蓬蓽生輝。奴家夭娘，不知兩位貴客如何稱呼？”那夭娘妖嬈的給兩人見了個禮。夭娘彎腰的時候，白棠清楚的看到她深吸了一口氣。
有意思，這個夭娘究竟是人是鬼，她居然分不清。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她不是精怪。
“掌櫃的客氣了，你可以喚我棠姑娘，喚他雲公子。”白棠並不想告知夭娘兩人的姓名，便只說了單字，至於是名是姓就看她自己怎麼理解了。
“唐姑娘、雲公子這邊請。”夭娘引著兩人在大廳中落座。
“二位貴客來的巧，正好我這樓上還餘一些食材，奴家這就給兩位做了來。只是壹樓的規矩是客人不點菜，還望二位見諒。“夭娘甩著手中的帕子嬌笑著說。
“夭娘怕是誤會了，我們二人前來不是用餐的。而是今日我們走在路上，偶然碰到一個拎著壹樓食盒的姑娘。下雪天路滑，那姑娘沒走穩，險些撞到我身上，家兄擔心我受傷，便出手攔了一下。那姑娘連人帶食盒便都摔了，那姑娘說了她拎的食盒是早先在貴店預訂的，今日才得以取餐。眼下餐食撒了，她不要錢，只要壹樓的餐食。我們沒辦法，這才被姑娘帶著來了壹樓。”
聽到白棠的解釋，夭娘臉上的表情頓了兩息，但她很快就調整好神情。
“壹樓能有今天的口碑，全賴客人們捧臉。雖說壹樓的規矩是隻招待有緣人，可是有些客人願意等待，製造緣分，自然也算是有緣人。那姑娘的飯食今日已經取到，卻無福消受，想來是跟我這壹樓的緣分不夠。初寧，去跟外面的姑娘說一聲，然後順帶將錢退了。”夭娘開口對著開門的那個女子吩咐道。
“是，東家。”那個開門的女子恭敬的應聲後轉身去了門外。
“唐姑娘放心，我已讓人去與那姑娘解釋，她不會再追究。今日您二人踏進壹樓，奴家見之，心甚歡喜。想來我們緣分不淺，還望二位給夭娘一次表現的機會。嚐嚐夭孃的手藝。”
“既然掌櫃的如此說了，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白棠看了一眼凌雲後溫聲說道。
“那奴家就謝過兩位貴客賞臉了，只是本店不點菜。卻是可以規避客人的忌諱，敢問二位，可有什麼飲食忌諱。”夭娘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笑容。
“無妨，夭娘儘可按照自己的心意準備，好吃我們就多吃兩口，若是不好吃，大不了不吃。不過夭娘放心，即便我們一口沒吃，錢也照付。”白棠若有所指的對夭娘道。
“唐姑娘放心，若是夭娘做的飯食，打動不了唐姑娘和雲公子，那隻能說明奴家手藝不到家。自是沒有臉向二位收取銀錢的。”
聽著夭娘如此說，兩人對視一眼後，對夭娘點點頭。夭娘提著裙襬扭著腰上了二樓。
不多時，整個樓內瀰漫著驚人的香氣，白棠和凌雲好似遨遊在食海，那入眼的都是香噴噴的飯食。一會兒是最精美的肉食，一會兒是醇香的佳釀。兩人似乎未飲已醉！
白棠狠咬一下舌尖，溫熱的血氣在口腔中游蕩，霎時間，白棠神志清明。她從荷包裡掏出一張空白的黃符紙，兩指為筆，龍行蛇走的畫了一張符籙，那符籙飛至空中，幻化出一片偌大的空間，將白棠和凌雲所處的位置牢牢的箍在裡面。剎那間，那種誘人的香氣沒有了。凌雲神志逐漸清明。
“棠兒，我方才……”凌雲開口後意識到兩人目前的處境，並未將話盡數說完。
“王爺放心，無礙，我能應付。”白棠的話，讓凌雲心下安了幾分。他身體並未完全恢復，他不怕受傷，只怕萬一出事，自己護不住白棠。
不多時，夭孃親自端著托盤過來，托盤上是兩菜一湯。夭娘不知為何她做的食物端到餐桌上之後沒有了它該有的香味。
凌雲看著夭娘布好菜，拿起筷子去夾菜，只是那菜怎麼看怎麼都感覺平平無奇，沒有絲毫胃口。他忍著不耐將菜夾到唇邊，一股腥臭味瞬間鑽進他的鼻子，他伸手將那菜甩出去。
“什麼汙穢東西，居然也敢端上桌！。”
聽到凌雲的話，那夭娘一臉不可置信，她不相信自己做的東西會不被人追崇，只以為是自己下的料不夠，於是手下暗暗使勁，可是不管她如何發力，那桌上的飯菜就是沒有任何香味傳來，而且那鮮切的肉還開始往外冒出血水，讓人看著作嘔。
“你們是什麼人？”夭娘察覺到不對勁，怒斥二人道。
“這話應該是我們問你吧？你是什麼人？或者我換個問題，你這肉是什麼肉？”白棠瞭然於胸的表情惹惱了那夭娘。只見她大吼一聲，便向白棠撲過來。
白棠側身躲過夭孃的攻擊，身後一個符籙打過去，那夭娘齜牙亂叫。
然後她便看到夭娘好像被割裂一般，她雙手痛苦的捂著自己的臉。可是逐漸的，面前的夭娘逐漸的變成了兩個，然後是三個，再然後出現了很多個夭娘。
看著那麼多多的靈魂白棠終於知道為什麼這個夭娘身上有那麼重的割裂感了。原來她的身體內有這麼多靈魂，讓白棠難以置信的是，這麼多靈魂居然能共用一個身體，她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沒有遲疑，白棠連續打出數個符籙將那些陰魂都收住，然後凌雲上前鉗制住了那個夭娘。此刻夭孃的臉還是個年輕貌美的姑娘，只是那一雙眸子如同萬年枯井一般。都說眼睛是心靈的視窗，此刻白棠對這句話有了全新的理解。
“是我太貪心了……”粗嘎蒼老的聲音從夭孃的身體裡傳出，讓凌雲和白棠都感覺到一陣惡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