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老人求助(1 / 1)
送走夭娘,凌雲安排人去官府報案,處理後續的事宜。
壹樓裡的兩人肯定都會被抓,只是那個“東家”白棠給她檢查過身體,雖然她尚有脈搏,但是身體的機能卻很弱,換言之,她本人的求生意志很弱,也許說根本就沒有。白棠猜測她的魂魄早就把自己當成死的,不然也不會讓人輕易就佔了身。只是她的壽數未盡,黑白無常也不能帶她走,所以鬼門開的時候,白棠將她攔下了。只是後面她能不能活,活到什麼時候自有她的造化。
兩人從壹樓出來,站在街上,白棠看到一個老者堪堪的望著自己,似是不敢走近。
“老人家,您找我有事?”白棠抬腳主動走到那個老人家跟前。
“姑娘,你能看到我?”老者語氣緩慢的說著,看得出他的魂魄不穩,雖時有消散的可能,白棠手中掐訣,祭出一張符籙,那符籙飄至老者身上,他頓時感覺身體輕盈了不少。
“老朽謝過姑娘,只是老朽還想請姑娘幫我一個忙。”
“老人家,您說。”白棠語氣溫和的道。
“我的妻子,她現在有危險,我想請姑娘幫其勸勸她,讓她歸家。”老頭搓著手,急切的說。
“老人家別急,你跟我慢慢說。”只是老人家是真的急的,恨不得上手去拉扯白棠。
看老人確實著急,白棠也沒有耽擱,讓老人家帶路邊走邊說。
老頭叫王輝,是土生土長的青陽鎮人。她讓白棠去救的,是她的妻子,陳婕。自從去歲他去世後,妻子就一直鬱鬱寡歡,最近妻子的狀態更是不好,她現在每日甚至鮮少做飯,大多時候都是一天就做一頓。吃的也很少,而且妻子最近總是外出,在他們生前總去的那個涼亭一待就是大半天。現在天寒地凍的,妻子本就體寒怕冷,現在又總是在外面凍著,他真的怕妻子出個好歹。
“老先生,您沒有孩子嗎?你去世後,家裡沒有人能照顧老太太嗎?”白棠垂聲詢問。
“孩子,有。我有一個女兒,就嫁在這鎮上,不遠,可是女兒和妻子兩人有了隔閡,以前我在世的時候,女兒還會偶爾回來看看,我去世以後,她連回來都省了。”
聽到老人家如此說,白棠便想問清楚究竟為何,於是她繼續道:“是女婿不讓嗎?”
老人家聽到白棠的話,落寞的搖了搖頭,看樣子問題出在女兒的身上,只是白棠再問,老先生都不願再說。終於跟著老先生的指引,白棠和凌雲他們來到鎮西邊的一處涼亭。若是春夏季節這裡應該風景不錯,涼亭的前方是一個不算很大的池塘,涼亭的背靠一座小山,聽老先生說人們都喊它大陽丘,因為這座山不高,遠處看著跟個土丘一般。
走近涼亭,白棠看到一個衣著樸素但卻乾淨整潔的老夫人靠左在涼亭內。
“老人家,天都黑透了,您一個人坐在這做什麼?”白棠上前喊老人家。只是那坐在涼亭中的人並未給她任何反應,白棠忙上前檢視,發現她已經昏了過去。
抓起老婦人的手白棠就給她揉搓,企圖讓她暖起來,凌雲見狀更是直接將自己的狐裘披風解下來給老人披上。
“快,帶她回去。”凌雲說完,身後的侍衛就上前抱起人。
本想直接帶回客棧,可是老先生卻堅持讓他們將人送回他們的家。根據老先生的指引,幾人將老婦人送回了家裡。很是奇怪,這家裡明明沒有人,可是屋內的炕卻是燒著的。也因此,進到屋裡,幾人就感覺屋內異常的暖和。
“老先生不是說平日裡就老人家一個嗎?這屋內的炕火是誰燒的?”白棠開口詢問,老先生目光慼慼的望向遠方。
看著廚房的冷鍋冷灶,白棠只覺得獨居老人過的太淒涼,在廚房翻找了一下,發現沒什麼可用的食材,白棠吩咐冬遲去附近鄰居家買一些食材。
東西沒回來,白棠直接親自動手做飯,她熬粥的時候,老先生一直坐在廚房,跟她講述他與老婦人的過往。
老婦人在床上躺了好一會兒才醒來了,而此時白棠熬的肉粥也已經好了。
“老人家,吃點熱乎的粥吧。”白棠端著粥碗送到床前。
凌雲看到老人家醒來,上前攙扶著老人家坐起來。
“是你們二人救的我老婆子。”老婦人語氣篤定的說,然後看著二人感激的笑道,“謝謝你們。”
老婦人說話很是和善,看得出她的性格很好,就跟老先生口中的一樣。
“老人家,現在天寒地凍的,您年紀也大了,不該在外逗留那麼久的。”白棠看著老人家將碗接過去,開口道。
“我知道,只是,我本想著再坐一會,就一會兒,就離開的。可是我在那坐著的時候,總感覺我那老頭子就坐在我身邊陪著我,我就不想離開,這才多坐了一會。”
“外祖母,外祖母……”一陣急切的聲音在院中響起,白棠聞言起身,尚未等她掀開屋內厚重的棉布簾子,就看到一個扎著雙丫髻的姑娘闖進來。
“嬌嬌,你怎麼來了?”老婦人看到少女急哄哄的闖進來,忙將碗勺放一邊,就想起身。
“老夫人,你身體虛弱,不好亂動。”白棠阻止道。
“外祖母,你怎麼了?我方才聽人說您在西邊的涼亭那暈倒了,我好害怕你有事,外祖母,你嚇死我了。”少女說著就拉著老婦人的手哭了起來。
“好了,嬌嬌,外祖母沒事,讓嬌嬌擔心了,外祖母的錯……”老夫人摸著少女的頭頂好一陣哄。哭了好半晌的少女這才止了淚。等到她擦乾眼淚,破涕為笑的時候,才注意到,外祖母的家裡還有兩個陌生人在。她頂著哭紅的眼睛望著白棠和凌雲。
“是你們救的我外祖母?”面前的少女差不多十一二歲了,比白棠小不了多少,可是在白棠眼裡,面前的小姑娘她就是個單純可愛的小姑娘。經歷太多生死後,白棠發覺她的心態好像變得滄桑不少。
”嗯,是我們發現老夫人暈倒在涼亭,送老夫人回來的。“
“我外祖母都暈倒了,你怎麼知道這裡是我外祖母的家?我聽人說外祖母暈倒了,立馬去跑去了鎮上的醫館,可是醫館說壓根沒人過去。有人昏倒你們不第一時間送到醫館,反而跑到我外祖母的家裡,說,你們是不是一直跟蹤我外祖母?你們來我外祖母家究竟想幹什麼?”少女很是直接的盤問。
老婦人聽到外孫女的話,忙開口阻止:“嬌嬌,休要胡說,哥哥姐姐是外祖母的救命恩人,怎可用惡意去揣測他人,再說外祖母家裡能有什麼值得哥哥姐姐惦記。就連這肉粥都是姐姐幫忙做的呢。”
白棠聽著少女如此有理有據的盤問,不僅不生氣,反而覺得少女很厲害,有自己的判斷。只是看著少女臉上還有存疑,白棠直接開口道:“是你的外祖父叫我去的,是他告訴我,你的外祖母坐在涼亭那有危險。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送去醫館,是因為我就是醫女。我本來是打算將老人家帶回客棧安頓,是你的外祖父堅持讓我送她老人家回這裡。我還知道這個暖炕是下午你和你娘一起偷偷過來燒的,我說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