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探望平寧候（1 / 1）
朝堂之上，皇帝再次提及平寧侯府，不過今日不是催著大理寺結案，而是因為昨日侯府走水，沖天的火光足足燒了半個時辰。若非軍巡鋪去的話，怕是就不止燒掉一半的房子了。不過這些都不是最惹人注意的，最讓人不解的，聽說侯府的祖宗牌位全都給燒了。
“這侯府怕是沾染了什麼髒東西，怎麼別的地方不燒，偏偏那祠堂燒的最旺。”
“那池塘沉屍案不就是發生在平寧侯府的莊子上嗎，誰知道有沒有關係。”
“要我看，肯定就是那些冤魂來索命……”
弘毅帝一聲咳嗽，下面的討論聲戛然而止。
凌雲面無異色，雖然那火是他讓放的，可也沒想到能燒的那麼大。其實那祠堂的火之所以久燒不滅，就是因為有春芽一幫人的加持。她們對這侯府怨氣沖天，而那祠堂的下面，正是取她們性命的地方。
平寧侯趙吾光今日沒來上朝，讓人請了假，說是老侯爺因為昨夜大火病情加重，他在家侍疾。弘毅帝聞言，命人帶太醫親上侯府探望。凌雲上前主動攬了這活計。
只是下朝後，他並未帶著太醫直接去平寧侯府，而是先回了王府。他交代好太醫，說先回府處理一些要務，太醫自當聽令，端坐在王府前院等著衡王通知他出發的時間。
王凌雲大步流星地穿過王府長廊，朝服未換便直奔西廂房。推開雕花木門，只見白棠已醒，正坐在桌前小口喝著湯藥。她臉色蒼白如紙，肩頭纏著的繃帶隱隱滲出血跡，卻仍強撐著身子。
“你怎麼起來了？”凌雲三步並作兩步上前，聲音裡壓著怒氣，“昨夜若不是我及時趕到，你這條小命就丟在平寧侯府了！”
白棠抬眼看他，眸子裡雖有些後怕，但卻沒有絲毫退縮：“平寧府老侯爺的院子有問題，裡面佈下了很強的法陣。我敢肯定，他定然與那十三條命案有關。”
“那也不能單槍匹馬夜闖侯府！”凌雲一掌拍在桌上，藥碗震得哐當作響，“趙成高是什麼人？聖上的救命恩人！若是被他的人抓住，你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
“所以王爺不是來了嗎？”白棠微微一笑，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狡黠。
凌雲氣得說不出話，卻又無可奈何。他太瞭解白棠了——這個表面溫婉的樂安公主，骨子裡卻比誰都倔強。一旦認定了什麼事，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正當此時，門外傳來管家的通報聲。說是宮裡讓人送來藥材，讓衡王與太醫一起帶去平寧侯府。
“我也去。”白棠立刻放下藥碗，掙扎著要起身。
“胡鬧！你傷成這樣…”
“王爺清楚，若是不讓我去，我自有別的法子混進去。”白棠眼神堅定，“不如您親自帶著我，反倒安全。”
凌雲長嘆一聲。他知道白棠說的不假，這個倔強的女子從來言出必行。與其讓她再冒險夜探，不如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看著。
“罷了，換身衣裳，我們同去。”凌雲終是妥協了，“但必須答應我，一切聽我安排，不可擅自行動。”
白棠眼中閃過勝利的光芒，連忙點頭應下。
半個時辰後，衡王府的馬車停在了平寧侯府門前。趙成高早已得信，親自在門前相迎。老侯爺雖已年過花甲，鬚髮皆白，但身板挺直，精神矍鑠，絲毫不像需要太醫緊急診治的模樣。
“勞煩衡王殿下親自前來，老臣慚愧。”趙成高躬身行禮，目光卻在白棠身上停留片刻，“樂安公主？……”
“是，老侯爺，不歡迎我？我聽聞老侯爺救濟復發，想著自己略懂岐黃之術，興許能幫上忙，便求了王爺一同前來。”凌雲面不改色地介紹，“老侯爺放心，別看樂安公主她年紀輕，醫術卻是一等一的好。就連聖上都誇讚過她。”
趙成高聞言，臉上的笑容怔了一下，隨即便恢復正常。
進入廳堂，太醫上前為老侯爺診脈。趙成高配合地伸出手，卻時不時咳嗽幾聲，儼然一副病體纏身的模樣。
“老侯爺這是虛火上升，待老夫開幾副清心降火的方子便無大礙。”太醫診畢，恭敬回話。
凌雲藉機道：“既然來了，讓樂安公主也為老侯爺請個平安脈吧。她師從道家，有些獨到的診治之法。”
趙成高卻連連擺手：“不可不可！老臣這腐朽之身，怎敢汙了公主的玉手？若是傳出去，豈不壞了公主的清譽？”
白棠柔聲道：“老侯爺多慮了。醫者眼中無男女，唯有病患。再說……”
“不必了！”趙成高突然提高聲調，隨即又緩和下來，“老臣多謝公主好意，只是這病老朽自己清楚，靜養幾日便好。”
白棠與凌雲交換了一個眼神。老侯爺拒絕得如此堅決，越發顯得可疑。
“既然如此，晚輩也不強求。”白棠微微一笑，“久聞侯府園林乃先帝御賜，景緻非凡。不知可否容我在府內閒逛一二，欣賞一番？”
趙成高面露難色，但礙於衡王在場，不好再拒：“自然可以。我讓管家陪公主走走。”
“不必勞煩管家了。”凌雲立即接話，“本王正好有些話要單獨與老侯爺談，讓樂安公主自行逛逛便好。”
趙成高猶豫片刻，終是點頭應允。白棠行禮告退，轉身時與凌雲對視一眼，彼此心領神會。
白棠漫步在侯府花園中，看似欣賞景緻，實則暗中運轉異能。她的眼睛漸漸泛起不易察覺的淡金色光芒，視線穿透層層地面，探查地下情況。
假山流水，亭臺樓閣，侯府的奢華盡顯無疑。白棠緩步走著，目光卻已深入地下數丈。她先是看到了酒窖、儲藏室，再往下是幾條暗道。正當她以為無所獲時，忽然在趙家祠堂方向感知到異常。
白棠裝作隨意漫步，朝祠堂方向走去。越靠近祠堂，她的異能感知越強烈。這裡有強勁的法陣！終於，在祠堂正下方發現了一個隱蔽的地下空間——她懷疑，這裡就是春芽她們遇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