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孫康的過往(1 / 1)
可是這個世界哪裡不是名利戰場?他好不容易拜師成功,卻不得師父親自教導,而是一直都在觀裡做雜活。師兄弟們不管是比他進門早還是進門晚的都已經跟著師父學習,只有他一如既往的在道觀砍柴、擔水、打掃。他不甘心去尋師父,師父只說還不到時候,讓他繼續沉澱。
可是,這一沉澱就是三年,他漸漸沒了耐心,他覺得是師父偏心,故意不教授他。於是,他有了離開的想法。就在這時,觀裡雲遊的師叔回來了,他穿金戴銀帶回來好多好東西。可是師父卻不喜歡他,還跟他大吵一架。後來師叔生氣離開,他鬼神神差的跟著師叔下了山。
其實,從他跟著出道觀門,他的師叔便察覺到了,之所以沒出聲,只是想看看他究竟想做什麼。結果,不知道是不是師叔下山的時候沒主意,竟然從山路上摔下去了。幸虧師叔命大,雖然斷了兩條腿但總算保住了命。他將人扛回山上,可是師父並不開心師叔的回來,反而有些怪罪孫康的自作主張,於是照顧師叔的事情落在了孫康的身上。
師叔知道自己不受觀主喜歡,孫康能照顧自己,定然也是不被觀主喜歡。他便想著將孫康教出來,讓瞧不起自己的人都看看,即便他殘疾了,他的徒弟也不比別人差,他拼盡全力的教授孫康。可是師叔他本就學藝不精,又愛走偏門,所以教給他的也都是偏門的那些東西。觀主發現孫康跟著學了許多不入流的術法後,便將二人都逐出了師門。
兩人都被趕下山,只是這次下山,兩人都很倒黴,孫康揹著人下山,齊齊摔了下去。師叔當場殞命,而孫康則是傷重昏迷,他被袁婉,也就是孫康後來的夫人救了回去。那一年,他十二歲,袁婉十四歲。
孫康傷的很重,休養了三個月才能下床,這期間袁婉一家人都很是用心的照顧他。袁婉的父親是個私塾的先生,家裡只有這一個女兒,知道孫康是個孤兒,便想著將其留下,做乾兒子也好,以後入贅袁家做女婿也行。孫康雖然才十二歲,但是從他醒來發現袁婉用心照顧自己的那一刻,他就決定日後要一輩子對袁婉好。
後來袁夫子發現孫康讀書很有天賦,也不嫌棄他年歲大,啟蒙晚,親自教他讀書,後來他不負眾望,一路考中。與袁婉也結成良緣,可是他們成婚的第一年,袁母去世,成婚的第二年,袁父去世。孫康覺得這一切都是自己的原因,便開始想要改命,他開始瘋狂研究道法,尋找合適的人,想要換命,卻被袁婉偶然發現。
袁婉不願他走上歧途,便四處找人尋找解決之法,後來他遇到一位高僧,高僧說她的命格極好,若是願意與孫康連命,用她的功德、氣運和壽命去度孫康,那他就不會陷入孤寡人生。但是此法有違天道,所以需要她們夫婦多做善事為他們夫妻積福。同理,若是他們夫妻行壞事,則會遭遇反噬。
起初袁婉並未告知孫康連命之事,後來看到孫康為了改命越發瘋狂,便告知了他部分實情。說他們夫婦已經同命,她的福氣、運勢都會與他共享,他們會有孩子,會幸福過完此生。孫康雖然道法不精,但是還是能算出自己的命運發生了改變,後面他對袁婉越發的好。孫康與袁婉夫婦樂善好施、夫婦同心,是人人豔羨的物件。
後來他們的女兒出生了,很可愛。孫康那一刻覺得自己的人生完整了。
可是好景不常,孩子七歲那年,生了一場大病,需要用很珍貴的藥材溫養身體。他這些年為官清廉又樂善好施能拿出的錢有數,可是孩子的身體等不了,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身邊的人提議讓他去阻止剿匪。屆時土匪窩裡的東西,他只要稍微扣下一些,就能緩解此時的困境。聽到那個提議,他心動了,而且擺在他面前的也沒有旁的法子,他不能讓他的妻子連首飾都典當完。
第一次剿匪,他留了一部分財物,給孩子做醫藥費。事後他心慌了很久,可是後面發現沒人會在意這事情,也沒人會查他,他這才將心放到了肚子裡。
後來他有錢了,可是卻發現有時候錢也不是萬能的,女兒需要的一味藥,他託了好些關係都沒找到。最後終於讓他知道五原城的劉鄉紳家有,可是那劉鄉紳家裡不差錢,哪怕是他提出用高於市價兩倍的價格購買,他們都不同意。唯一要求的就是讓自己的女兒過府給他做個妾氏,他自是不會願意的。
他的命是妻子救的,妻子也是這個世界上第一個用完全的善意對待他的人,他娶袁婉時就發誓,此生只會有袁婉一個,這些年他與妻子琴瑟和鳴,恩愛有加,絕不會再納旁人。後來那劉鄉紳見他確實不會改變主意,便換了要求,為他兒子在衙門裡謀了一個差事,雖然最終孫康給他安排的是沒有實權、無關緊要的一個小職位,可劉鄉紳的兒子劉奎還是藉著衙門的名義做了很多天怒人怨的事情。
後來,他為了徹底杜絕劉奎再借用衙門的名義行事,他尋了個由頭,將劉奎革職攆出。這惹惱了劉鄉紳一家,他們四處宣揚說孫康向他們索要賄賂,還說他們家祖傳的神藥都被孫康霸佔。
這個世界並不是你說真話就有人信,他一再解釋自己沒有霸佔孫家的東西,自己是花了真金白銀買的,可是百姓也只以為孫康是仗勢欺人,而劉家是迫於官威不得不賣。一時間,府門前半夜總有人扔爛菜葉,他與妻子走在街上,也會有人在背後偷偷罵他狗官。就連妻子和女兒,也承受了諸多,甚至有些人狠毒的辱罵女兒,說她之所以生病,就是因為報應。
妻子和女兒何其無辜,尤其是妻子這些年做了那麼多善事,在他們眼中就那樣一揭而過,當初的那些好事,在他們眼中都變成了蓄意作秀。
本來這些為難,妻子讓他不要在意,更不要為難百姓和劉家。他都照做了,那劉家千不該萬不該,對他的妻女動手。
那一日妻子帶著女兒去城外寺廟上香,回來的時候,馬突然驚了,馬車失控,差點釀成慘劇。事後他查出正是那劉奎讓人對府內的馬車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