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傘中冤魂(1 / 1)
不到一個時辰冬遲就回來了,帶著品如說的那把傘和一個包袱。
接過冬遲遞過來的那把黑色雨傘,便感受到裡面的殘魂。白棠將其開啟,便發現這把傘乃是特製的庇魂傘。傘骨乃是人骨所致,且這傘被道法所封,一般人毀不掉這傘,也就是說只要魂魄躲進這傘裡,便不會有性命之憂。
白棠摸著傘骨感受著庇魂傘主人的道法,雖然與她修習的道法不太一樣,但是這姑娘的修為應該不低。那位蘇姑娘費心製作這把庇魂傘,想來跟自己一樣,都能看到陰魂。想起這件事,白棠莫名的非常期待與那位蘇姑娘見面。
凌雲回到府裡,便看到白棠拿著那把傘久久不說話,面上還帶著莫名的喜色,心中甚是詫異,“棠兒,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白棠聽到凌雲的聲音,面上的喜色更甚,拿著傘便走到門口去迎凌雲。
“你回來了,怎麼樣,今日大營沒事吧?”上午凌雲接到大營那邊來人,他便帶人騎馬去了關東大營。白棠擔心軍營裡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看到凌雲回來,忙開口詢問。
“無事。”凌雲牽著白棠手腕一起進了廳內。凌雲便看到大廳裡有兩個筐子,一個裝著菌菇,一個裝著一些野菜。這些東西都是前些日子白棠在莊子上吃過的東西。
“是劉賀來了嗎?”凌雲坐定後問道。
“是,他打算再包下一個池塘,用來養鴨、養魚。我之前就隨口一提,沒想到他這麼快就尋到合適的池塘,聽他說,就連那鴨苗他都已經讓人去收購。看那樣子,若是我不掏錢,他也會想辦法自己弄起來。”白棠面色帶著喜色。
白棠聽到凌雲說大營內無事發生,心下安心。方才劉賀才過來稟告各縣農作物的種植進度,她現在最怕的可就是打仗。打仗不僅會影響百姓的生活,更是會讓她辛苦籌建的各種基地陷入僵局。白棠讓劉賀去承包的三十畝田地今天才將棉花全部種植下去。
要知道大奉這邊百姓冬衣的填充物大都是木棉絮、蘆花等。這些東西並不甚保暖,而且經過洗滌,會更加的不禦寒。劉賀來,是向白棠申請,說他包了一個池塘,打算集中養鴨子,這樣鴨蛋、鴨肉可以售賣,而鴨絨可以製衣,至於那些鴨糞,也是大有用途,不僅能餵魚,還能給地裡的莊稼追肥。
白棠大手一揮,給劉賀又拿了一千兩。
松翠看著劉賀幾人,嘴角都有些抽搐,這還是之前那些威風凜凜的禁軍侍衛嗎?他們怎麼變得又黑又壯,而且現在還不講究。穿的不再是錦衣,而是棉布短褂,若非知道他們的身份,她真的會以為他們都是在土裡刨食的正經農戶。
白棠也沒有想到,這劉賀他們會對自己提及的生態產業園這麼感興趣。本來她以為他們是奔著自己說的入股分紅來的,可眼下他們一個個可都比她這個主子更上心。如此白棠也就變得更加輕鬆。生意上有表哥和文竹,莊稼山林有劉賀他們,這樣說來,她真是那個出力最少的人。
白棠與凌雲聊的起勁,一側的慧娘和品如都有些神色不對勁。白棠這才意識到,方才傘裡還有個姑娘,方才自己開啟傘時她躲了起來。
“出來吧。”白棠拿著庇魂傘回到屋內後對著傘道。
白棠的話落,傘裡的那隻鬼還是沒有出來,直到品如進到傘內,拉出來一個渾身是傷的姑娘。
眾人見狀面色神色都是一凜,這姑娘也太慘了吧,衣衫堪堪能避體,但是破敗的衣衫下還是有一些皮膚裸露在外,那裸露的胳膊、脖頸和腰側到處是傷。
“你這是怎麼了?是那個畜生將你打的如此悽慘?”慧娘義憤填膺的上前想去攙扶那個姑娘,可走到跟前又怕弄疼她。白棠見狀,雙手掐訣,對著那個姑娘施法,隨著一道符紙飛過,那個姑娘身上的傷不見了。
“我不疼了……不疼了……謝謝你……謝謝……”說著那姑娘便跪下道謝。
“把你的性命和生辰八字告訴我,我給你燒些衣服過去。”白棠對著那個姑娘道。好在府內之前給慧娘燒東西的時候,備了一些在府內,姑娘將其性命和八字告訴之後,東西燒過去之後那姑娘便換了新衣衫。
雖然白棠也可以施法給那姑娘更衣,可是她總得問清楚她的姓名,索性問過燒過去。最主要的是之前夜嫻買的那些東西著實有些多,也不是說東西會放壞,主要是時間久了,東西會過時。而且之前夜嫻想將東西都燒給慧娘,慧娘拒絕的神態不要太明顯,夜嫻畫的那些衣服,也難怪慧娘不想穿。但是那又是夜嫻辛苦製作的,不好扔掉,如今燒給旁人應急,最是合適。要知道,方才冬遲燒東西的時候,慧娘在一側一直勸著說多燒一些,不用給自己留,她的衣服已經夠穿了。
這個傘中的姑娘名喚連寶兒,是隔壁的宛平縣人,之所以躲進這傘裡遲遲不出,是害怕被人抓走。
“進了我這裡,不管是誰,只要我不同意,就沒人能將你抓走。但是,我需要知道是什麼人要抓你,又是為何要抓你?”白棠看著姑娘滿眼的恐懼,追問道。
“回大師,是……是我的相公。我死後,他將我賣給人配陰魂,我不願意嫁給那個老鰥夫,便偷跑了出來。但是為了逃出來,我一直東躲西藏,不敢在外遊蕩,偶然被蘇姑娘所救,便一直待在那傘裡。”
“你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是給你配陰魂的人打的?”
連寶兒聽到白棠的問話,搖著頭流淚,“是我相公,他得知我配陰婚失敗,便用鞭子抽打寫著我生辰八字和名字的紙人。”
“你的相公為什麼那樣對你?”
慧娘不知道為何相公要打自己的妻子。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剛成婚那兩年,他對我挺好的,冬日裡連洗衣服的活計都捨不得讓我幹。可是我嫁過去三年無所出,他便開始變了,他開始對我動手。我害怕捱打,每日早早的洗衣做飯,幹完家務,他還不滿意。便讓我去肉鋪上幫忙,可是我在肉鋪上也幫不上什麼忙,每日裡來買肉的客人也不多。
後來,他聽到有客人戲言說讓我來賣肉,他們就買。於是,他便讓我去剁肉。可是那剁肉刀那麼重,我砍不動,回家便會捱打。後來,他讓我每天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站在肉鋪前招攬生意,來的人多了,她說我勾引別人,回家打我。來的客人少了,他說我不賣力,回家也打我。
那樣的日子我真的不想過了,我便偷偷的回孃家求救,可是爹孃都說夫妻沒有不拌嘴的。說相公他只是沒有孩子急的,讓我忍忍,我娘給我求了好些偏方,我喝到吐,可是肚子就是沒有一點反應。但是挨的打卻越來越多。
後來我在鎮上認識了一個年輕的郎中,他給我看了,說我的身體生孩子沒有問題,他說我遲遲懷不上孩子,很可能是我相公的原因。聽到那郎中的話,我感覺我挨的那些打都是冤枉的,喝的那些苦藥也都跟個笑話一樣。我回到家便拉著石強去看大夫,剛開始他不願意去,是我用話逼他,又被他甩了好幾個大嘴巴子,才把他弄去的。
那個大夫給石強把過脈,說石強有不孕症,生不出孩子。不是我的問題,可是他不信,還差點將大夫打一頓。後來連看了四個大夫,說的話都是一樣的,石強這才相信,不能生孩子的原來是他。
我以為他知道不能生的是自己,就不會再打我,會跟以前一樣對我好。可是我沒想到,他會變本加厲。我坐那好好的,什麼話都沒說,他都會突然過來,說我瞧不起他,在笑話他,那一日,他喝了些酒,又對我動手。我不想再忍,便還手,卻被他失手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