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挖喜袍(1 / 1)
問過品如她去世的地方,白棠便決定親自去一趟。
事情宜早不宜遲,白棠帶著人騎著馬便出城了。
走到城門附近的時候,有一路喜轎在前面準備進城,白棠帶人將馬勒停,讓新人的轎子先行。
這古代人結婚遵循的是“晨迎昏行”的原則,通常就是新郎在早晨前往新娘家中迎娶,然後在黃昏時分舉行婚禮儀式。這種安排應該是因為交通條件的不便利。要知道古代人結婚用的都是花轎,這花轎不管是八抬大轎還是四抬大轎用的都是人力,這速度自然是不能跟現代的汽車比。再有就是古人婚禮籌備的複雜性,要知道現代的婚禮流程跟古代的比,那簡直都算是極簡模式了。
玉牌中的品如突然躁動起來,白棠將上面的符紙拿開,品如在荷包中偷偷探出頭,“殿下,隔壁花轎裡的人應該是蘇姑娘,我跟著蘇姑娘好些時日,她身上的味道我不會認錯。”
聽到品如的話,白棠很是詫異,不是說這蘇姑娘是被家人接走的嗎,這才幾日功夫,便就成婚了。這三書六禮的走完怕是一天就弄完了吧。
“冬遲,去打聽一下,那花轎上的是哪家的新娘。”
冬遲聽到白棠的吩咐,便下馬去打聽,沒一會便過來回復:“小姐,那花轎要去的是城西的陶家。那陶家小姐還接觸過呢。”
白棠聽到冬遲的話,晶亮的眸子裡有一瞬的狐疑,冬遲忙解惑道:“小姐,你可記得我們剛來北地時,小姐買的那座荒山,山下有十多畝的下等田地,便是那陶家的。當時陶家死活不願意要錢,說要送給小姐。小姐沒同意,按照市價買了下來。”
這麼說白棠還是沒什麼印象,因為白棠來到北地為了推廣那些種子,自己一下子購置了諸多田產、莊子。就是怕人說她仗勢欺人,剛開始都沒有用自己的名義去採購,後來不知怎麼就被那人知道了身份。
“小姐,陶家的公子是個瘸子,坐輪椅的。時候劉大人去查,說就是那陶博文猜出你的身份,跟陶家父母說將田地免費送給你。”
聽到冬遲如此說,白棠總算想起來了。
“哦,是那個陶公子。“當日白棠並未仔細看人,印象中只覺得那位公子很是聰慧。
既然知道蘇姑娘要嫁的人家,白棠便沒上去打擾,而是帶人快馬加鞭的出城了。
到了品如指定的地點,白棠並未讓冬遲和松翠動手,而是親自上前破除了陣法,然後將東西挖了出來。
看到那套喜服,白棠果然看到喜服上是沖天的煞氣。她先是做法將煞氣封在符籙上,然後才命人將喜服裝起來,一起帶回城內。
是夜,白棠正準備入睡,下人來報說是陶家新婦蘇姑娘求見。
白棠聞言都未點算,心中便有了決斷,忙讓人將其請過來,不曾想那位新郎官陶公子也來了。
這次白棠看清了他的樣貌,雖然坐著輪椅,但是也能窺見陶公子身姿挺拔,五官端正,一雙眸子清澈有神。不時的看向蘇姑娘時,眉宇間不見絲毫新婚夜被打擾的不耐,反而滿是關切。白棠打量著新婚的夫妻倆,兩人也在不動聲色的打量著自己。
白棠對那為陶公子多了考量,新婚之夜能陪著妻子外出,這可不是誰能都乾的出來的。今日看到那喜轎,白棠心底還以為會是是個狗血替嫁沖喜的戲碼,看來自己多想了。
問了對方的來意,白棠便看到那位蘇姑娘讓人遞過一張紙條,等到白棠拿到那位蘇姑娘遞過來的字條才知,她感知到自己的陣法被破,害怕煞氣會傷及無辜之人,當時她在喜服上下了追蹤咒,這才冒昧追過來。
白棠聞言發現,這蘇姑娘果真如品如說的一樣,是位品行良善的好姑娘。然後對著蘇姑娘解釋品如失憶許是跟那件喜服相關,這才將其挖出。
原來如此。白棠心下明瞭,坦然解釋道:“蘇姑娘勿怪。我有一位友人,名喚品如,她前些時日莫名失憶,身上唯有一絲與那喜服同源的煞氣痕跡。我懷疑她的失憶與那件喜服有關,故而今日才特地去城外破陣,將喜服取出,希望能找到線索,助她恢復記憶。”
蘇淼聞言遞給白棠一個玉瓶,白棠只看一眼便知道那裡面是一縷殘魂。
原來這殘魂是她封印煞氣時從喜袍上逃出來,被她後來封印的。她聽到白棠所言,便將其交給白棠,覺得興許能幫到品如尋找記憶。
白棠接過玉瓶,指尖觸之微涼。她凝神感應,果然察覺到瓶內那縷殘魂雖然微弱,卻奇異地儲存著一絲清靈之氣,與喜服上那狂暴衝突的煞氣截然不同。
蘇淼繼續寫道:“這殘魂或許與閣下那位失憶的友人有所關聯。我將它交予你,希望能對尋找她的記憶有所幫助,也算是我無意中觸動陣法,驚擾了此魂的彌補。” 她神態懇切,目光清澈。
白棠握著這意外得來的玉瓶,心中頓覺豁然開朗。原本只是循著煞氣追查,沒想到竟引出了陣法佈置者,還得到了如此關鍵的線索——一縷自喜服中逃出,很可能知曉內情的殘魂。她鄭重地向蘇淼行了一禮:“蘇姑娘深明大義,白棠在此代品如謝過。此物或許正是解開謎團的關鍵。”
陶公子見狀,也溫言道:“能幫到殿下與貴友便好。夜色已深,我等不便再多打擾。” 說著,他細心地將一件薄披風為蘇淼攏好,動作自然流暢,滿是呵護。
送別這對特別的新人夫婦後,白棠回到房中,目光落在掌心那枚小小的玉瓶上。窗外月色朦朧,瓶中的殘魂似有所感,微微波動了一下。
前路依舊迷霧重重,但這縷意外獲得的殘魂,無疑是在黑暗中點亮了一盞微弱的指路明燈。品如的過去,那件喜服隱藏的秘密,或許都將在不久之後,被一一揭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