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汪田田掌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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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子書出事的訊息傳來,汪家天塌地陷。汪田田聽聞噩耗,悲慟欲絕,情緒激動之下,當場動了胎氣,提前發動了。幸虧府內早就備好了穩婆,最終汪田田平安早產下一個男嬰。

一邊新生命的誕生,一邊父親的去世,讓汪田田一念地獄。產後她不顧自己身體,去看父親的屍身,硬生生哭暈在棺材旁。

汪宇廷看著家裡的棺槨心虛不已,他以擔心妻子身體為由,草草的將岳父發喪。日期近到是去世的第二天,汪子書鎮上好些生意上的夥伴都沒來得及弔唁。

岳父送上山後,也就到了孩子要洗三的日子。因為汪家剛出了喪事,按照汪宇廷的意思,孩子的洗三就不大辦了,等到孩子滿月或者週歲的時候再風光大辦。對於汪宇廷的安排,汪田田都沒有任何意見,因為她陷入失去父親的痛苦中無法自拔。

汪田田每日腦海裡都是自己與父親的過往,父親這輩子好似都是為了自己而活,孃親去世後,他沒有再娶,將所有的愛都傾注在自己身上。而自己有了身孕後,父親比她這個做母親的還激動,每日都要數次過問腹中孩子的情況。更是放言,等到孩子出生後,他要親自教導。他對孩子那麼期待,可是眼下卻連看一眼孩子都沒來得及。這讓她如何能接受父親的死訊?

孩子洗三那日,汪宇廷假惺惺地抱著襁褓,低頭一看,渾身血液幾乎凝固——那孩子的眉眼,竟與死去的岳父汪子書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那眼神,那輪廓,彷彿岳父正冷冷地注視著他這個殺人兇手。

汪宇廷不過是心虛,出生三日的孩子,就連睜眼都是無意識的行為,而且這個階段的孩子視力是看不清東西的。可是汪宇廷不知道這些,他被孩子的目光給震懾到。

當夜,他就開始被噩夢糾纏。一會兒是汪子書滿身鮮血,向他索命:“汪宇廷,你個畜生,居然敢害我性命,還我命來!” 一會兒是那嬰孩手持利刃,獰笑著向他撲來:“老登,你居然弒殺我親外祖,拿命來償!”

夢中的景象那麼逼真,好似他們都在索取他的性命,他被嚇得齜牙亂叫,更是在深夜驚醒。醒來的汪宇廷冷汗涔涔,鬼使神差地走到嬰兒的小床前。黑暗中,他看著那張與岳父神似的小臉,殺心頓起,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捂住那小小的口鼻……

“姑爺?”守夜的婆子迷迷糊糊醒來,疑惑地喚了一聲。

汪宇廷猛地縮回手,驚出一身冷汗,支吾著掩飾過去。但那個掐死孩子的念頭,卻像毒蛇一樣盤踞在他心底,再也揮之不去。

汪田田遭受父喪與生產的雙重打擊,每日連睡覺都需要安神湯的作用下,沒幾日她整個人就形銷骨立,憔悴得脫了形。聽到孩子的哭聲時,她好似回過一些心神,自幼伺候她的媽媽,哭著勸說著汪田田,讓她振作起來,好好養大小少爺,方是告慰老爺英靈的最好方式。汪田田聞言心中的頹廢少了一些,她接過孩子,想要親自餵養孩子,卻發現她連給孩子餵奶的力氣和精神都沒有了。

周媽媽見狀,忙將孩子接過給了乳母抱去餵養。

汪田田看到照顧兒子的奶孃和婆子都守在一側,心底又是一陣酸澀。當時父親為她提前尋找孩子的奶孃和看守婆子時,她還嫌爹安排的太多,因為開始時,她想著以後自己餵養孩子。因為她聽人說,自己餵養孩子,孩子才會跟自己更親。初為人母的她,自然凡事都想親力親為。

周媽媽看到小姐的樣子,就知道她定然是又想起老爺了。幸虧老爺生前思慮周全,早已為女小姐備好了可靠的奶孃,才讓那嗷嗷待哺的嬰孩不至於捱餓。

從那日起,汪田田想通了一些事情,她可以傷心,但是不能再頹廢下去,她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因為父親總說,他最大的願望就是看到她過得好。她不能讓爹爹走的都不安心,她要像父親養育自己一樣,用心養育大她的孩子,她要將父親教授給自己的東西都交給自己的兒子,讓他知道她的外祖父很愛很愛他。

月子裡的汪田田開始好好吃飯,安心的坐月子,只是這樣有生機的汪田田,有時安排身邊下人做事的樣子讓汪宇廷好似看到了老丈人的樣子。這讓本就心虛的他以為是汪田田查到了些什麼。於是他開始謹小慎微的伺候著,可是過了好些天,他發現妻子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她就是想開了,想要把兒子好好養大。

很快時間來到了孩子滿月這一天,汪田田也算出月子了,雖然周媽媽還是將她包的緊緊的,但是她已經決定要挑起汪家的責任。她召集汪家各處的管事來府裡開會,交代他們日後所要做的事情,各位管事看著雷厲風行、處事老練的汪田田,好似又看到了老東家。私下他們不住的議論說,汪田田不愧是老東家手把手帶出來的,只是這事有人歡喜有人憂,並不是所有的管事都服汪田田,也有那大男子主意不願聽汪田田號召的,私下去巴結汪宇廷。

汪宇廷本就對妻子出月子後給各管事開會不滿意,他心中的想法是,妻子連孩子都給自己生了,以後就該安心在家相夫教子。外面的生意都應該由他接受管理。

可是,他是贅婿,即便是老岳父現下已經不在了,他也不敢跟汪田田直接叫囂說要掌家管生意。不敢直接要,但是他卻委婉的提了。

飯碗後,汪宇廷接過丫鬟端來的燕窩,親自給汪田田端過去,他貼心的用湯匙一勺勺餵食汪田田:“夫人,你生產時遭了大罪,月子做的也不周全。眼下如此操勞,我看了著實心疼。依著我的想法,你至少得做個雙月子,把身體完全養好才行。我知道自己沒啥大本事,但是跟著岳父這麼久,守住他老人家留下的這些家業,還是勉強能做到的。不若日後外面奔波的活計都讓我去幹吧,你放心,若是有那處理不了的,我再來與夫人商議。“汪宇廷語氣溫柔體貼的提議著。

汪田田聽到夫君的話,想起生產前他頻繁找自己支取銀錢,還有父親提到父親時眼中的不滿,她笑著握住汪宇廷的手:“謝過夫君的體貼。父親新喪,兒子年幼,日後我這兒少不了要麻煩夫君在外忙活。只是,汪家是父親一手創下的基業,我總得先捋順,讓父親九泉之下安心才可。而且,這些日子,我每每思及父親慘死的景象便心痛到不能自已,唯有讓自己忙碌起來,方能暫且放下那份悲傷。夫君這些天費心照顧我,也累壞了,你且也好好歇息一陣子,等我捋順所有事情,定然要麻煩夫君幫我在我奔波呢。”

汪田田的婉拒,讓汪宇廷心中不快,但看她面上並無懷疑,汪宇廷深深的掩住自己不滿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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