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撕破臉(1 / 1)
周媽媽聞言大驚失色,她在府內做事之餘開始日夜蹲守,終於給她找到機會,偷偷溜進汪田田的房中。她見推不醒昏睡的汪田田,便狠心用針將其扎醒,“小姐,我接下來的話,你聽好了,千萬別弄出動靜……”
周媽媽擔心外面有人察覺,低聲告知汪田田,姑爺每日喂她的湯藥裡都加了迷魂散,那迷魂散不僅會讓人昏睡,更是會讓人變得昏聵痴傻。
汪田田聞言整個人如墜冰窟,想起這些日子自己每每服用湯藥之後的症狀,此刻所有的一切都不用再猜測。如此說來,父親的死肯定不是意外,定然就如同自己生病被人下藥一般。
她讓周媽媽先偷偷回去,說會找機會將她調回來。
那晚,春風得意的汪宇廷又來給汪田田送藥,看著自己的枕邊人道貌岸然的說著那些關心她身體的話,勸說著讓她喝藥。她心底一陣惡寒,恨不得直接撕爛那張人面獸心的臉皮,可是此刻的她還不能輕舉妄動。
她以自己的身體需要周媽媽陪伴為由,要求將周媽媽搬入自己的院子照顧她。汪宇廷本來還找藉口拒絕,是汪田田那句反問,讓汪宇廷心慌了:“夫君既然是說為了我好,那不應該給我可心得用的人照顧我嗎?這些新買的丫鬟我用著都不趁手,就只想要周媽媽。莫不是夫君現在幫我掌個家,我連用個下人的權利都沒有了?”
幫忙掌家這樣的話,是汪宇廷時常掛在嘴邊的,說給汪田田聽的。可是此刻從汪田田口中說出,汪宇廷頓感心中不忿,還想說什麼時,突然看到汪田田的眼神,卻什麼話都沒有說出口。
汪田田最近瘦的脫相,面色灰白,眼神中不再有過往的溫柔,只有那種上位者的威嚴,那份威嚴中帶著一絲狠厲,那神情如同岳父汪子書一般。竟然一時讓汪宇廷心虛不已。
面對汪田田的堅持,汪宇廷敗下陣來,畢竟兩人還未撕破臉,而且他現在還不敢讓汪田田出事,否則那些對他不服的人定然會心生猜忌,屆時若是鬧大了,怕是他也不好收場。別看汪宇廷對汪家人下了狠手,卻是個窩裡橫的,並不敢與有權之人交往,尤其是他現在身上揹著人命,更是心虛。屆時若是驚動官府,難保他不會露出馬腳。他此時就是小人的一朝得勢。
他之所以同意將周媽媽給調過來,也是因為院中其他人依然都是自己的人,她們可以時時幫自己監視汪田田和周媽媽。量她們倆人,也翻不出什麼浪。
周媽媽過來之後,汪田田的藥只讓周媽媽伺候喝。每次周媽媽都會提前準備好湯藥,再趁其不備替換掉汪宇廷送來的湯藥,果然,停藥幾日後,汪田田的神志清明瞭許多。但是,她們並不敢表現出來,汪田田的房門時常是緊閉的,其他下人過來時,周媽媽都是說小姐在睡覺。
一日夜裡,她悄悄起身,想去父親的書房尋找印信,那是汪家去錢莊取錢的憑證,那東西汪宇廷不知道它的存在,成婚前爹爹一再交代她,那是她不能跟汪宇廷說的秘密。卻發現自己的院門已被反鎖,門外還有家丁看守,她氣極質問為什麼擅自鎖她的院門?
“老爺有令,夫人需要靜養,不得外出。”看守面無表情地說。
“老爺?”汪田田聽到守門小廝的話,心下冷意駭入骨髓。
汪田田這才驚覺,自己已經被軟禁。她設法買通了一個灑掃的小丫鬟,讓她偷偷打聽府中情況,得到的訊息令她心寒:所有忠於汪家的老人都被汪宇廷陸續打發走了,如今府中上下全是汪宇廷的人。
是夜,周媽媽的養子,周潮翻牆過來,給周媽媽和汪田田送信:周潮前幾日發現,之前小少爺的奶孃來找姑爺,後來奶孃離開後,他一路尾隨,偷聽到,那奶孃說是自己去看大夫被告知自己被人下毒,她擔心汪家會調查出小少爺的死跟她的奶水有關係,是以特地前來主動稟告,卻不曾想,汪宇廷藉口妻子因為孩子去世的事情已經病倒,現在不管是什麼原因,他都不想再追究,還給了奶孃銀子做補償。
周潮越想越覺得汪宇廷的行為有異,自己偷偷去挖了小少爺的墳墓,竟然發現那裡就是一個土堆,裡面兩個棺材都沒有,是假墳。
墳是假的……那她的兒子呢?汪田田驚聞此訊息,差點暈厥,可是強大的恨意讓她咬牙支撐。
“小姐,我們必須想辦法逃出去,”周媽媽低聲道,“老奴懷疑,老爺和小少爺的死,都與姑爺有關。”
汪田田淚如雨下:“都怪我引狼入室……若不是我當初執意要招他為婿,父親和孩子也不會……”
“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周媽媽握住她的手,“我們必須揭穿他的真面目,為老爺和小少爺報仇。”
現下將要奪回汪家的掌家權已然不太可能,按照汪宇廷目前對她的態度,是想讓她瘋癲、病死。她不能再繼續在汪家待下去,主僕二人開始暗中籌劃逃跑。周媽媽憑藉在汪家多年的關係,聯絡上了一個已被汪宇廷趕出府的老僕人,約定三日後子時在後門接應。
然而她們的計劃卻被一個丫鬟告密。就在約定逃跑的那天傍晚,汪宇廷帶著幾個壯漢闖進了院子。
“周媽媽年紀大了,是該榮休了,”汪宇廷冷笑著,“我已在鄉下為你備好住處,這就送你過去。”
“不!”汪田田撲上前,“周媽媽從小照顧我,你不能把她送走!”
汪宇廷粗暴地推開她:“這府裡現在是我說了算。”
周媽媽被強行拖走前,回頭對汪田田大喊:“小姐保重!記住老奴的話——”
她的話未說完,就被堵住了嘴。
那一夜,兩人徹底撕破了臉,汪宇廷面對汪田田的質問,他沒有承認,但是也沒有否認。
徹夜未眠的汪田田,次日清晨,從一個新來的丫鬟口中得知,周媽媽在被押送途中“失足”落水,已經溺亡。
汪田田跌坐在地,欲哭無淚。最後一個關心她的人也去了,這汪府已成了她的牢籠。
汪田田並不知道,那還不是她最悽慘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