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軍營詭異的病患(1 / 1)
帳內只剩下白棠和凌雲,氣氛頓時沉靜下來。凌雲收斂了笑容,正色道:“棠兒,現在可以說了吧?可是路上遇到了什麼事?”
白棠抬起眸子看向凌雲,雖然兩人僅十多天沒見,但是她卻瞧著凌雲瘦了些,也憔悴了些。她拉著人走到桌前,將包子和食盒裡的飯菜都端上桌子:“不著急,王爺先用些飯菜,你都瘦了。”
凌雲看到白棠這個樣子,想開口再次詢問,但是看到她關切的目光,終是挺好的坐下用飯。白棠見她吃的香,也夾了一塊雞肉吃,只是這雞肉雖然是一直放在箱子裡保溫,卻還是有些涼了,沒有剛出鍋時好吃,是以她吃了一塊便停手了。
等到她看著凌雲吃了三個大肉包子,又將桌上兩盤菜吃了大半,這菜悠悠將半路所見詳細道來。聽到“邪術操控屍體”時,凌雲的神情變得異常嚴肅。
“最近軍營中也有些怪事。”凌雲起身,示意白棠跟上,“我帶你去看個地方。”
兩人走出主帳,穿過軍營中整齊排列的營房,來到一處相對僻靜的營區。這裡氣氛明顯不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藥草與某種難以名狀的沉悶氣息混合的味道。
“這裡是傷員營帳,”凌雲低聲道,“但最近收治的並非戰場受傷的將士,而是一些莫名生病計程車兵。軍醫查不出病因,只說他們體虛氣弱,日漸衰弱。”
白棠心中一動:“王爺是懷疑這些將士的病症,與我今日遇到的偷屍事件有關?”
“只是一種直覺。”凌雲掀開一處營帳的簾子,“棠兒且幫我看看。”
營帳內點了數盞油燈,但仍顯昏暗。七八張簡陋的床鋪上躺著士兵,個個面色蒼白,呼吸微弱。一名老軍醫正在為一名士兵把脈,眉頭緊鎖。
白棠走近一名士兵,仔細觀察。這名士兵約莫二十出頭,本該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此刻卻眼窩深陷,嘴唇發紫,彷彿被抽乾了精氣。
她凝神靜氣,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金芒,這是她開啟陰陽眼時的徵兆。
眼前的景象讓她倒吸一口涼氣。那些士兵身上,果然都飄散著一股灰黑色的氣息,如同煙霧般從他們口鼻、皮膚毛孔中滲出,在空氣中緩緩消散。
“是死氣。”白棠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凌雲能聽見,“這不是普通的病症,他們的生命力正在被某種力量緩慢抽走。若再拖幾日,恐怕……”
她沒有說完,但凌雲已經明白了言下之意。
他的臉色沉了下來,沒見蹙的更深:“棠兒,能看出是什麼邪術嗎?”
白棠搖了搖頭:“還需要更多線索。但我猜測,這與我路上見到的偷屍事件或許有關。偷盜屍體、抽取活人生機,這通常是某種需要大量生命能量的邪惡儀式或修煉法門所需。”
她走近一名士兵,從懷中取出一張黃符,輕輕貼在他的額頭上。黃符無風自動,邊緣微微卷曲,顏色從明黃漸漸變為暗褐色。
“這符能暫時穩定他們的生機,但治標不治本。”白棠貼完屋內所有病患,轉頭看向凌雲,“王爺,必須儘快找到施術者,否則不僅這些將士性命難保,恐怕還會有更多人遭殃。”
凌雲點頭,正要說話,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趙虎渾身是土,氣喘吁吁地衝了進來。
“王爺!公主!”趙虎單膝跪地,“屬下追蹤那些屍體,一直跟到城西三十里外的黑風嶺。那些屍體進了一個山洞,洞外有陣法保護,屬下只是稍微靠近一些,身上的符紙便自燃了,發現符紙被燃,我們便不敢再貿然闖入。但屬下在洞口潛伏時,看到了這個——”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塊破布,上面沾滿了暗紅色的汙漬,隱約能看出是個殘缺的符文。
白棠接過破布,仔細辨認,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是‘攝生奪魄陣’的一部分陣紋。”她的聲音帶著寒意,“施術者不僅偷盜屍體,還在抽取活人生機,用以滋養某種東西,或者……是在復活某個存在。”
凌雲握緊了腰間的劍柄:“無論是什麼,必須阻止。趙虎,立刻點齊一百精銳,隨我前往黑風嶺!”
“等等。”白棠攔住他,“王爺,此事不宜大張旗鼓。對方能用如此邪術,必然有所倚仗。況且軍營中這些將士的情況也不容耽擱。”
她沉思片刻,道:“我有一個計劃,但需要王爺配合。”
夜深了,軍營中大部分營帳已經熄燈,只有巡邏士兵的腳步聲不時響起。傷員營帳內,白棠正在佈設一個簡易的防護陣法,用硃砂在每位生病士兵的床周畫上符文,又以紅繩串聯,形成一個網狀的保護層。
“這個陣法能暫時隔絕死氣的侵蝕,延緩他們生命力的流失。”白棠解釋道,“但最多隻能支撐三天。三天之內,我們必須找到施術者,破掉源頭。”
凌雲站在一旁,看著白棠專注的側臉,忽然問道:“棠兒,你以前遇到過類似的事情嗎?”
白棠手中硃砂筆微微一頓,搖搖頭輕聲道:“我不曾親眼見過,但是曾聽師傅提及過。說他在南疆見過類似邪術。那是一個部族的祭司,為復活死去的族長,偷盜了九十九具屍體,抽取了四十九名壯丁的生機。師父跟我說,他花了七日才將其制服,但那些被抽取生機的人,大半都沒能救回來。”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凌雲聽出了其中的沉重。
“這次不會的。”凌雲握住她的手,“有你在,我們一定能救下他們。”
白棠抬頭,對上凌雲堅定的目光,心中湧起一股暖意。她點點頭,繼續佈陣。
陣法完成後,白棠又取出數張黃符,分發給營帳內的軍醫和值守士兵:“將這些符貼在營帳四角,若符紙無故自燃,立刻敲響警鑼。”
一切安排妥當,已是子時。白棠與凌雲回到主帳,問一已經等在那裡,還帶來了兩名看起來機靈的少年兵。
“這是軍中最好的兩個探子,李順和王小乙。”問一拱手介紹道,“他們對黑風嶺一帶地形很熟。”
白棠打量二人,見他們雖然年輕,但眼神銳利,舉止沉穩,滿意地點點頭:“我需要你們二人明日一早,偽裝成樵夫,到黑風嶺附近打探。特別注意是否有可疑人物出入,以及山中鳥獸可有異常。這兩張符紙你們貼身裝好,若是發現符紙燃起,立刻撤退。”
“是!”兩人齊聲應道。
“記住,安全第一,萬不可打草驚蛇。”凌雲補充道,“公主殿下給你們的符紙若是自燃,那便是你們已經被危險盯上,立刻撤回。”
兩人領命退下。帳內再次只剩下白棠和凌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