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北戎風雲（1 / 1）
白棠凌雲一行人悄無聲息的來到北戎的都城，又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他們離開的第二天國師府被炸。
國師府方向冒起滾滾濃煙，火光沖天。待北戎皇上的侍衛趕到時，整座府邸已是一片廢墟。他們在廢墟中發現了一具燒得焦黑的屍體，從殘存的衣物和飾品判斷，正是呼延月。
呼延月因為謀逆，被北戎皇上被髮配到了邊境，是無召不能回戎照的，眼下她卻突然死在國師府，而她悄無聲息的來了戎照城，偏那麼巧皇宮上下都被下了毒，北戎皇上很難將事情與呼延月撇開。是以，他命人直接燒了她的屍體，連皇陵都不允許她進。
“她無召私自回戎照，還潛伏在國師府中對朕下毒！”皇上一拳砸在龍案上，“這個賤人！”
而因為呼延月出現在國師府，而國師卻仍舊下落不明，他思及國師與呼延月的過往關係，更是命人全國貼下告示懸賞通緝鬼醫國師夏雪鷹。
白棠一行人離開前便已經處置了鬼醫，可是他的魂魄卻被白棠帶走，因為這樣作惡多端的鬼，白棠想著自己親手交給鬼差，怎麼滴也算不小的功勞。
離開北戎的第三天，白棠在一處僻靜的山林中取出了那隻溫養魂魄的玉瓶。
青煙嫋嫋升起，漸漸凝聚成人形。令人驚訝的是，夏雪鷹的魂魄比生前高出半個頭，身形也更加挺拔。在玉瓶中溫養的這幾日，他的魂魄似乎得到了某種淨化與重塑。
“求你了，再給我幾天時間。”夏雪鷹的聲音透過魂魄傳來，帶著一種奇異的空靈感，“我……我想在徹底消失前，說出我的故事。”
白棠靜靜地看著他，眼中沒有憐憫也沒有厭惡，只有一種深沉的平靜。“說吧。”
夏雪鷹的魂魄在山風中微微波動，開始講述那個塵封已久的過去。
“我家世代行醫，在南方一個小鎮上頗有名望。我父親夏明軒是當地有名的神醫，救人無數，從不問貧富貴賤。”
夏雪鷹的記憶飄回四十年前的那個春日。那年他八歲，跟著父親出診歸來，路上救了一個滿身是傷倒在路邊的中年男人。那男人自稱是商人，遭遇山賊搶劫。父親不顧母親“此人面相不善”的勸阻，執意將人帶回家中治療。
“那人叫趙天霸，實際上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土匪頭子。”夏雪鷹的聲音帶著一絲苦澀，“他在我家養傷一個月，我父親待他如兄弟，我母親每日為他熬湯煎藥。他離開時，還送了我一枚玉佩作為謝禮。”
趙天霸離開後的第三個月，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一群黑衣人闖入了夏家。刀光劍影，慘叫聲不絕於耳。夏雪鷹因為白天跟村裡的孩子去看道士捉“水鬼”，夜裡不敢獨自回家，睡在了小夥伴家中，這才逃過一劫。
“第二天早上我回到家，看到的是一片血海。父親、母親、姐姐、還有才三歲的小弟……”夏雪鷹的魂魄劇烈波動著，“後來縣衙的人告訴我，是趙天霸乾的。只因為我父親在治療時偶然發現了他的真實身份，他怕我父親洩露他的行蹤，就……”
少年的夏雪鷹在鄉親們的幫助下埋葬了家人，然後帶著那枚趙天霸送的玉佩，開始了流浪。他輾轉找到了一位隱居山中的道士，跪了三天三夜，終於被收為徒。
“我師父玄真道人是位得道高人，他看出我心中有恨，但依然收下了我。”夏雪鷹回憶道，“他說仇恨如毒，傷人先傷己。但我那時聽不進去，我只想報仇。”
夏雪鷹白天學醫，夜晚習武修道，比任何師兄弟都要刻苦。十五歲那年，他已經掌握了師父傳授的大部分醫術和道法，但他還不滿足，開始偷偷研究毒術。
“有一次，我配置了一種劇毒，想用來對付趙天霸。師父發現了，痛心疾首地說我‘心術不正，道心不純’。”夏雪鷹苦笑，“那一年，他把我逐出了師門。我二十歲，帶著一身本事和滿腔仇恨下了山。”
下山後的夏雪鷹很快在江湖上闖出了“鬼醫”的名號——既能救人於生死，也能殺人於無形。但他始終找不到趙天霸的下落，直到那個改變他一生的夜晚。
“我在一家客棧遇到呼延月，她是北戎的郡主，隨使團來中原遊歷。”夏雪鷹的聲音突然變得柔和，“她穿著一身火紅的騎裝，長髮如瀑，笑起來像草原上最烈的陽光。她說對我一見鍾情，那晚...我們就在一起了。”
呼延月熱烈奔放，對夏雪鷹展開了猛烈的追求。當她得知夏雪鷹的仇恨後，毫不猶豫地調動北戎在中原的勢力，幫他查清了趙天霸的下落——此時的趙天霸已經洗白身份，成了江南一帶有名的富商，有了新的名字、新的家庭。
“我永遠忘不了那天晚上。”夏雪鷹的聲音變得冰冷，“我帶著呼延月和我僱傭的殺手，衝進了趙府。我親手殺了趙天霸，還有他的正妻和兩個兒子。但在殺他二兒子趙文軒時，呼延月突然攔住了我。”
那一幕深深烙印在夏雪鷹的記憶中：呼延月擋在趙文軒面前，眼中是夏雪鷹從未見過的光芒。趙文軒是個俊秀的書生，即使面對刀劍也保持著一種驚人的鎮定。
“她說：‘留他一命，我要帶他回北戎。’”夏雪鷹的魂魄在山風中顫抖，“那一刻我才明白，我對她來說，從來都不是唯一。她愛的只是新鮮感和征服欲。”
儘管如此，夏雪鷹仍然無法自拔地愛著呼延月。他跟著她回到北戎，看著她將趙文軒收入府中。三個月後，趙文軒“意外”落馬身亡，呼延月傷心了一陣，又找到了新的玩物。
“我想，只要我變得足夠強大，足夠特別，她總會看到我的。”夏雪鷹開始在北戎宮廷中往上爬，憑藉超凡的醫術和道法，他治好了北戎皇上的頑疾，解決了宮廷中的幾次危機，最終坐上了國師之位。
“成為國師後，呼延月對我的態度確實變了，她開始依賴我，需要我。”夏雪鷹說，“但她依然不斷尋找新的情人，每一個都英俊非凡，才華出眾。她說她喜歡‘收藏’美好的事物和人。”
為了維持呼延月的關注，夏雪鷹為她做了無數事情——清除政敵，解決麻煩，甚至違背自己的原則，研究那些禁忌的毒術和道法。
“半年前，她突然對我說：‘我想做北戎的女皇。’”夏雪鷹的聲音中充滿了疲憊，“我勸她這是痴心妄想，北戎從未有過女皇。但她不聽，開始私下行動，甚至...對皇上下毒。”
夏雪鷹發現了呼延月的計劃時，已經晚了。皇上已經開始出現中毒症狀。為了保護呼延月，夏雪鷹主動承擔了責任，聲稱是自己研究毒術不慎導致的意外。
“我告訴她必須收手，否則我們都得死。她表面答應，背地裡卻變本加厲。”夏雪鷹痛苦地說，“我為了她，一次次鋌而走險，一次次違背本心。直到你們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