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覲見皇后(1 / 1)
送走明嵐郡主,白棠便讓丫鬟給她更衣,動身進了宮。
雖然白欣沅並不知道女兒進宮的真正目的,但是母性使然,她孩子忍不住反覆交代。
“棠兒,在宮裡凡事要小心,若是住著不舒心,就想辦法早些出宮。”
白棠聽著孃親那些囑託,輕輕點頭,並柔聲安慰白氏。
“娘,你放心吧,我這次進宮就是陪皇后娘娘小住幾日,你也知道女兒天南海北的跑了那麼多地方,昨日進宮出來的急,沒有去皇后跟前請安,皇后差人說讓我過去小住幾日,好好跟她說說塞外的風景。孃親無需擔心,衡王他會護著女兒的。”最後一句話,白棠是壓低聲音在白氏耳邊說的。
昨日女兒回來的遲,想著女兒一路舟車勞頓,她並未拉著女兒長談,今日女兒起來沒多久,明嵐郡主就過府了,是以白氏跟女兒交心的話都沒說多少。眼下又得知女兒要去皇宮小住,心底的不捨和擔憂自然是藏不住的。
“妹妹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母親。”沈慕冉看著依依不捨的母女倆,主動開口。她並非善妒,而是怕耽誤白棠進宮的時辰。
白棠聞言,感激的目光投向沈慕冉,然後對著沈家人擺擺手,登上了進宮的馬車。
看著沉默寡言的三哥沈青煜,白棠還真的有挺多話想問,只是皇帝那邊的事情太急,耽誤不得。
隨著宮女進了皇后娘娘的坤德殿,不等白棠屈身給皇后行禮,她便從上首過來,拉著白棠的手,讓她坐到皇后娘娘方才座位的左側。
“娘娘不可。”白棠不敢承受皇后娘娘的熱情,與皇后娘娘平坐,借她一個膽子,她也不敢。她這個所謂的公主,又不是帝后的孩子,不過是一個虛名。
“你這孩子,讓你坐,你就坐。雲兒那孩子過來,也都是坐在這。”皇后態度強硬的按著白棠的肩膀,讓她坐下。
“臣,謝過皇后娘娘。”白棠看著皇后落座在她的右側,終是起身給皇后福了一禮。皇后知道白棠是真的拘謹,也就沒有說什麼,只讓宮內伺候的宮女上了茶點。
許是為了緩和白棠的緊張,皇后娘娘真的就像尋常家長長輩一般,不停的聞白棠在北地的見聞和歸京路上有沒有遇到有趣的事情。白棠挑著一些有趣的資訊講給皇后娘娘聽,不知不覺到了晚膳的時間。
弘毅帝居然也來了皇后的寢殿,三人一同落坐,共同使用晚膳,貌似和樂一片,其實只有白棠知道,這飯吃完,怕是會消化不良。
一頓飯下來,她甚至有些同情皇后,因為跟皇帝同桌吃飯,太受罪了。喜歡的菜不能多吃,不喜歡的菜也不能不吃,中間還時不時要接受皇帝的“盤問”,即便那盤問,被皇后理解成關心。可是隻要皇帝開口,她嘴裡的東西即便沒有咀嚼也要立馬嚥下,口齒清晰的回答,才不算失禮。
吃過晚膳,白棠藉口去更衣,逃離般的離開了皇后的寢殿。看著落荒而逃的樂安公主,高德有些不理解自個的主子,他何時有了這樣捉弄人的愛好,只要看到樂安公主吃飯吃的香,他不是輕咳,就是開口問話,明明看的真切,樂安公主不喜吃蘿蔔,偏偏開口讓樂安殿下多吃些蘿蔔。這皇帝陛下,今兒到底是咋了?
高德滿腹的疑問,終於在樂安公主離開以後,從帝后二人的對話中得到了答案。
“陛下,你今天好似怎麼了,怎麼今日吃飯如此多的規矩,你看看,方才都將樂安給嚇到了。她都沒吃多少,這要是讓雲兒那孩子知道,定然又要心疼半天了。”皇后嗔怪的語氣埋怨這皇帝。
“哈哈,朕就是看樂安吃飯太香,有些嫉妒。你說說,她咋心那麼大,朕身邊都出了這樣的事情了,她居然還能吃的下去。而且凌雲那臭小子,以前除了上朝鮮少進宮請安,你看看這樂安昨天才歸京,就進宮請個安。他就巴巴守在宮門口等著,今日得知她要在宮裡小住,散朝以後,居然跟朕提出,也想進宮住一天,在我身邊儘儘孝。你聽聽,這是想給我盡孝嗎,分明是怕我欺負了他的心上人。”
“陛下,您都知道雲兒的心思,怎麼還故意折騰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雲兒那孩子心思重,能找到一個可心的不容易。你是非得這折騰的孩子們都不高興了,你才滿意嗎?”皇后有些埋怨的指責皇帝。
“皇后,你說什麼呢,朕還能真的讓雲兒不高興嗎?我這不是想著替他考察考察未來王妃嗎?”
“陛下,您同意雲兒和樂安的婚事了?”皇后滿臉希冀的看向弘毅帝。
“由得我同意不同意。那小子主意大著呢,去歲春節時,我便提及他年歲不小了,若真的心儀樂安。朕便下道賜婚的聖旨,結果那小子居然說暫時不用。等他需要的時候再來麻煩朕,後來被我問的急了,才知道,他居然還沒得到人姑娘的肯定。這能不讓我氣嗎?凌雲那孩子是我們看著長大的,有才華有膽識、又有對大奉的一片赤誠之心。放眼整個大奉,就是京城這些世家閨女,那個不是巴巴的盼著嫁到衡王府,偏樂安那丫頭還拿喬。”
聽到弘毅帝的話,皇后娘娘也心存思慮,她想著待皇帝離開以後,她再將白棠尋來好好聊聊,問問那孩子心底究竟有什麼疑慮。
白棠不知道,就這會工夫,帝后都在商議如何能讓她點頭應下跟凌雲的婚事。
皇帝本想宿在皇后的寢殿,可是皇后心底想著要跟白棠多聊聊,沒有興致伺候皇帝,於是將他送去了其他嬪妃處。
初夏的宮腔內,暮色已經染紅了高高的圍牆。當最後一縷天光被高聳的宮簷吞沒時,皇后的坤德殿已然點起了暖色的宮燈。
正在西暖閣休息的白棠,被宮人又帶去了皇后的寢殿。
屋內的小炭爐上煮著鮮甜的牛乳茶,白棠從宮人手中接過一杯溫熱的牛乳茶,小口小口的抿著。
“樂安,你在北地兩年,北地的風雪真的如同傳聞一般,只需一夜就能封住門戶嗎?”皇后的嗓音溫和雍容,語氣中帶著真誠的好奇,眉眼中帶著對外界的探求。
看著皇后那樣的神情,白棠禁不住又覺得皇后可憐,她一輩子被關在這高高的院牆之內,雖說享受著時間最無上的尊榮,卻也失去了最珍貴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