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遭遇車禍(1 / 1)
楚景彥被她諷刺得臉色一僵,眼中閃過一絲惱怒,但很快又被秦婉寧的抽氣聲吸引。
蘇芷晴臉色沉下來。
秦婉寧這副模樣又在裝給誰看?難不成還需要被強制性地看她表演?
陳行簡眼神微冷,放下手中的平板,身體不著痕跡地微微前傾,形成一種保護的姿態。
“芷晴……”
秦婉寧突然掙脫楚景彥的懷抱,上前一步。
她淚水如同斷線的珠子般滾落,聲音破碎哽咽。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聽說你在這裡……為那個孩子祈福,我心都要碎了。”
她撲通一聲,竟是要跪下來。
楚景彥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她,心疼地把秦婉寧摟在懷裡,“婉寧,你這是幹什麼?!”
“景彥,你別攔我。”
秦婉寧哭得梨花帶雨,看向蘇芷晴的眼神充滿‘真誠’的悔恨。
“芷晴,那個孩子都是我的錯。”
“如果當初不是我摻和進你和景彥之間,如果不是我你不會被景彥失手推倒……孩子也不會……”
“這五年來,我每天在牢裡都會懺悔,要不是景彥每個月探望我真的撐不下去,出獄後又是他不嫌棄我,收留我。”
“我知道我不配,但我只是想找個機會,親口對你說聲對不起,去靈雲寺給那個孩子點一盞長明燈,祈求他的原諒……”
秦婉寧聲淚俱下,字字泣血,彷彿真是痛徹心扉。
餐廳裡不少人被這動靜吸引,好奇地看過來。
楚景彥看著懷中哭得幾乎背過氣去的秦婉寧。
他聽到,她這麼深刻的自責和對孩子的懺悔,再想到她出獄後對他的不離不棄,溫柔小意。
楚景彥心中這段時期升起的怨懟不甘,竟奇異地被一種複雜的憐惜責任感所取代。
“蘇芷晴,你夠了,至於抓著從前的那些緊緊不放嗎?”
楚景彥摟緊秦婉寧,看向蘇芷晴的眼神也帶上幾分責備和你看婉寧多痛苦的意味。
蘇芷晴冷冷地看著這出拙劣的苦情戲,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秦婉寧的眼淚和懺悔,在她看來虛偽得令人作嘔。
五年牢獄?那是她罪有應得。
現下經歷這麼多後,才來裝出這副痛改前非,情深義重的樣子。
無非是想重新攀附楚景彥,博取同情,順便在她蘇芷晴心上再捅一刀!
“你們,說完了?”蘇芷晴的聲音平靜得可怕,眼神直直刺向秦婉寧。
“秦婉寧,收起你那抹鱷魚的眼淚!你的眼淚連給那個孩子洗刷冤屈都不配!”
“五年前你故意傷人,五年後你惺惺作態,骨子裡的卑劣一點沒變。”
“還有你楚景彥。”她的目光轉向楚景彥,充滿鄙夷厭惡。
“你抱著這個害死你親生骨肉的兇手,在這裡表演情深義重?”
“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賤人,看著你們我只覺得——噁心透頂。”
“蘇芷晴,你!”楚景彥被罵得臉色鐵青,勃然大怒,上前一步想發作。
“楚總。”陳行簡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冰冷不容置疑的威壓,讓楚景彥的動作僵住。
他緩緩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帶著強大壓迫感,目光寒冷地掃過楚景彥和秦婉寧。
“這裡不是楚氏,更不是你們能撒野的地方。”
“管好你的人,立刻離開,否則,我不介意請保安協助二位。”
楚景彥想到楚氏集團的處境和陳行簡的手段。
他滿腔怒火如被澆一盆冷水,只剩下屈辱和忌憚。
楚景彥死死地瞪一眼蘇芷晴,又忌憚地看一眼陳行簡,最終咬牙,強行拉著還在哭泣的秦婉寧,狼狽地離開餐廳。
秦婉寧被楚景彥拖走,還不忘回頭,用只有蘇芷晴能看到的角度,投來一個混合著怨毒和得意挑釁的眼神。
蘇芷晴猛地站起身,噁心得身體微微發抖。
陳行簡立刻走到她身邊,低聲安撫:“姐姐,沒事,他們走了,別為這種人動氣,不值得。”
他遞過去一杯溫水,“喝口水,緩一緩。”
蘇芷晴冰涼的手指接觸到溫熱杯壁,心中感覺到一絲暖意。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身冷靜下來:“我沒事,只是被蒼蠅噁心到,我去打包一份早餐叫醒安安,咱們今天走。”
“好。”陳行簡立刻應聲答應。
回程,山間公路,暴雨傾盆。
原本晴朗的天空,在他們出發不久後突然烏雲密佈,轉瞬暴雨如注。
雨滴猛烈地砸在車窗上,發出噼裡啪啦的巨響。
司機老張全神貫注,將車速降到最低。
蕭筠安還在氣憤地罵著楚景彥和秦婉寧的無恥。
蘇芷晴靠在椅背上,閉著眼,臉色蒼白。
陳行簡坐在她身邊處理工作,忽然眉頭微皺,轉頭掃視向窗外的雨幕。
他心中不好的預感浮現出來。
下一個急彎,對面車道一輛失控的重型渣土車如脫韁野馬,在溼滑路面上猛地甩尾。
龐大車身直直地朝著他們車頭橫掃過來。
“先生小心——!”司機老張猛打方向盤,用全力踩下剎車。
巨大的衝擊聲與尖叫聲響起。
蘇芷晴只覺得,身體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拋起,又被安全帶死死勒住。
她耳邊是玻璃碎裂的響聲。
“芷晴!”混亂中,陳行簡急切地伸手把她護在懷裡,擋住一切衝擊。
“砰!”
蘇芷晴頭暈目眩,一陣劇痛和眩暈感襲來。
溫熱液體順著額角流下,視線被血色模糊。
“芷晴,蘇芷晴,看著我……”
陳行簡急促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前所未有的緊張。
他迅速解開他的安全帶,不顧手臂被碎裂玻璃劃傷的疼痛,第一時間探身過來檢查蘇芷晴的情況。
“我……我沒事……”蘇芷晴忍著不適,艱難地開口。
是陳行簡幫她擋住,不然絕對下場比這個要慘。
她看到陳行簡手臂上被劃開的口子,鮮血正在滲出,心頭猛地一緊:“你的手……”
“小傷。”陳行簡眉頭緊鎖,確認她意識清醒,身體沒有任何骨折,心中的大石才肯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