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保持距離(1 / 1)
楚景彥重重地點頭,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大哥放心,這件事的嚴重性我非常清楚,HY海運絕對不能丟。”
兄弟倆的目光在空中交會,那是為家族存亡凝結的堅定決心。
翌日。
楚夫人依舊神色懨懨地靠在躺椅上。
秦婉寧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著。
楚景彥坐在另一邊的沙發上,臉色陰鬱地處理工作,顧忌著秦婉寧在家裡,他才從書房裡出來的。
“阿姨,這個力道還好嗎,要不要重一些?”
秦婉寧輕聲詢問,眉眼之中都帶著緊張。
楚夫人懶洋洋地掀起眼皮兒,斜睨她一眼:“你適量就行。”
這句話是在敲打秦婉寧,她今日的到來,無非是為證明她的身份。
但她做楚家幾十年的夫人,又怎麼會被一個無名小卒設計?
“是,那我加重一些。”
秦婉寧毫不退讓,手中的力道鬆弛有度。
“伺候人的手藝見長,別的雖說你是幫不上忙的,但以後伺候好景彥的能力,我也放心。”
楚夫人哼笑,像在面對保姆一樣教導。
秦婉寧臉色發白,剛要開口。
門鈴聲響起。
管家進來通報:“夫人,二少爺,是王小姐來了。”
楚夫人剛要吩咐不見,但眼神掃到秦婉寧的臉上,擺手道:“讓她進來,到底是楚家老臣的女兒,還曾經差點是景彥的聯姻物件呢。”
管家應聲退下。
楚景彥怔一下,無奈地開口:“媽,這種話……”
話還沒說完,一個穿著素雅難掩憔悴的年輕女人走進來。
王雨菲曾是楚景彥前陣子裡,眾多相親物件中的一個。
彼此印象平平,後來才沒下文。
“楚阿姨,景彥哥哥……”
王雨菲眼圈通紅,聲音哽咽,對著楚夫人和楚景彥深深鞠躬。
“對不起,叨擾你們,但我實在是走投無路……”
她說著眼淚掉下來,“我爸他快不行了,公司的事把他逼得心臟病發作。”
“談還在醫院搶救,家裡能抵押的都抵押了,但還是欠好多錢……”
“我求求你們,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救救我爸爸吧,他以前也是為楚家做過好多事啊。”
楚夫人眉頭微皺,淡淡地瞥楚景彥一眼。
楚景彥看著跪在地上的王雨菲,眉頭緊皺。
他雖對她沒有感情,但王雨菲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還是讓他的心裡泛起一絲波瀾。
“王小姐。”
秦婉寧察覺到他的反應,先一步開口,溫柔地上前扶起王雨菲。
“王叔叔的事,我們也很難過。但楚家的情況,你應該也有所耳聞吧?”
“外面那麼多雙眼睛盯著,銀行天天上門,我們都焦頭爛額的,實在是有心無力啊。”
秦婉寧一邊說,一邊用懇求的目光,對楚景彥輕輕搖頭。
楚夫人眼底閃過詫異,靜靜地等著看她的表演。
楚景彥被秦婉寧提醒,同情的心被澆滅。
他別開頭乾澀道:“晚寧說得對,王小姐見諒,楚家實在幫不了你,王小姐節哀順變。”
王雨菲眼底的希望被徹底澆滅,她慘笑一聲,搖搖晃晃地站起身離開楚家。
秦婉寧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得意。
她絕不允許,任何有威脅的異性出現在楚景彥的身邊。
所有能分散楚景彥心的存在都必須被清除。
安盛集團,總裁辦公室。
蘇芷晴看著吳菲送來的財經報紙。
是關於王董公司徹底崩盤,本人心臟病病發入院的訊息。
還有他女兒求告楚家無門的最新訊息。
吳菲一臉嚴肅地開口:“人人都在猜測著,楚家是不是真不行了,不然怎麼會面對老臣見死不救。”
“楚家這次是學乖了,懂得壁虎斷尾,沒被這位忠心的老臣拖下水。”
蘇芷晴輕笑一聲回答,“楚家的最新動向,有嗎?”
前不久,陳行簡把手底下的資訊人員,竟分給她一些。
雖說只是監管楚家動向的,但對她來說簡直是猶如甘露降臨。
“陳總那邊的動作又快又狠,楚家根本來不及接招。”吳菲眼神中帶著堅毅,補充道。
“另外,HY海運董事會那邊,楚君浩正在做最後的動員。”
“他是想聯合幾位搖擺不定的獨立董事,在關鍵提案上阻擊我們的程序。”
蘇芷晴點頭,目光銳利:“這是意料之中會發生的事,通知我們的人,全部做好萬全的準備,楚君浩想玩,我們陪他玩場大的。”
內線電話響起,蘇芷晴抬手接起:“什麼事?”
陳行簡含笑:“蘇總,方便嗎?”
“什麼事。”蘇芷晴沉聲復問。
“關於HY董事會的一些細節,想和你當面敲定一下。”
陳行簡語氣無奈又寵溺。
蘇芷晴甚至眼前都能浮現他的笑容。
“好,我讓吳菲把資料帶過去。”蘇芷晴回神應聲道。
“不要。”陳行簡想也不想地拒絕,輕哼道。
“我過來,順便幫你把上次落在馬場的東西帶過來。”
蘇芷晴微微一怔,好像的確是有個常用的保溫杯不見了。
原來是落在馬場嗎?
“你來吧。”蘇芷晴妥協,結束通話電話。
她抬手無意識地拂過額角的疤痕。
那道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疤痕。
幾分鐘後,陳行簡的身影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他手中拿著蘇芷晴的米白色保溫杯。
“物歸原主。”陳行簡將杯子放在蘇芷晴桌上,動作自然。
“麻煩陳總,來得這麼快啊。”蘇芷晴起身接過,狀似不經意地開口。
“畢竟一直都在姐姐的公司樓下等著,姐姐剛才要是不答應見我,那我白跑一趟咯。”
陳行簡含笑傾身,抬手將她的髮絲別到耳後,彷彿這件事已經做過千百遍一樣的自然。
蘇芷晴心底微熱,微微後撤和他拉開距離。
她眉頭輕皺,不悅地開口:“陳行簡,上班時間,請和我保持適當距離。”
陳行簡眼前一亮:“姐姐,那下班能不保持距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