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履行承諾(1 / 1)
陳行簡站在門邊,與蘇芷晴隔絕在兩個世界。
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回到自己的套房,他拿起手機撥電話。
“是我,楚家在歐洲的所有產業動向,尤其楚君浩新搞出來的空殼公司,給我挖地三尺,所有能釘死他們的證據,一條都別漏。”
“還有那個雷歐,他賽前賽後所有能查的接觸過的人,特別是和楚家那邊的勾連,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報告放在我桌上。”
電話那頭,特助林驍聲音緊繃:“明白,BOSS,人手已經撤出去了,歐洲幾個主要情報點都在動。”
“另外按您的緊急預案,我們調集的頂尖醫療團隊和裝置已經抵達機場,就在賽場最近的停機坪待命。”
“不夠,再給我調一隊神經外科的專家,帶上最先進的急救裝置,賽車碰撞最怕的是腦部衝擊,賽場急救通道清空備用,我要萬無一失!”
“是!我立刻協調!”林驍果斷答應。
結束通話電話,房間陷入一片死寂。
陳行簡煩躁地扯松領帶,走向酒櫃倒了一杯烈酒。
“至於嗎,我看晴姐她當年橫掃F3賽道的影片技術穩得很,那個雷歐就是一個跳樑小醜而已。”顧硯辭試圖寬慰。
陳行簡猛地轉過身:“當年她開的是改裝到極致的專業賽車,走的是官方認證的賽道,臨時借調的車效能根本不在一個級別,賽道是雷歐選的山路彎急坡陡,那混蛋今天挑釁的眼神根本就是想下死手。”
他握緊酒杯,指節泛白:“賽場瞬息萬變。”
顧硯辭臉上的睡意徹底消散,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是重重嘆了口氣,走過去拍了拍陳行簡繃緊的肩膀:
“行,明白了,我跟你一起盯著,需要我這邊顧氏的力量做點什麼?”
“守好外圍。”陳行簡聲音沙啞,“確保楚家那些藏在暗處的髒手,伸不進賽場半步。”
專業山地賽車場,晝夜不息。
蘇芷晴駕駛著一輛線條流暢的銀灰色跑車,在賽道上一次次疾馳、漂移、切彎。
陳行簡站在那裡,他身後不遠處停著一輛低調,但裝置齊全的大型醫療指揮車,車身上有國際頂尖醫療組織的徽標。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面色沉靜,但眼神始終追隨著賽道上那抹銀灰色的車身,各種精密的生命體徵監測儀器螢幕閃爍,隨時待命。
兩天下來,陳行簡眼下浮現著濃重的青黑。
蘇芷晴的車穩穩停在維修區,她摘下頭盔,甩了甩被汗水浸溼的長髮,目光掃過通道出口,不出意外地撞上那雙佈滿血絲的眼。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悄然湧上心尖,似乎被這無聲的守候撬開一道微不可察的縫隙。
她移開視線,對迎上來的翟安妮低聲交代幾句賽車的調校需求,轉身走向休息室。
蕭筠安端著一杯水走過來,順著蘇芷晴剛才的目光看去,忍不住小聲嘀咕:
“晴晴,你看陳行簡都快熬成望妻石了,眼睛紅得嚇人,剛才好像還看到他手流血了,要不…”
“練車。”
蘇芷晴打斷她,徑直走向休息室,留給眾人一個清冷決絕的背影。
顧硯辭無奈地聳聳肩,走到陳行簡身邊,遞給他一瓶水:
“兄弟,晴姐心裡肯定有數,你看她剛才那眼神,雖然沒說話但絕對看見了。”
“你這苦肉計…咳,我是說你這守株待兔的誠意效果顯著,別繃著了,再熬下去我怕你先倒。”
比賽日。
看臺被擠得水洩不通,長槍短炮的鏡頭密密麻麻地對準起點,喧囂的人聲和引擎預熱時的轟鳴交織在一起。
起點線上,兩輛蓄勢待發的賽車並排停放。
左邊,是雷歐駕駛的亮黃色跑車,張揚跋扈。
他早已戴好頭盔,隔著頭盔鏡片,那充滿惡意和挑釁的眼神黏在蘇芷晴身上。
他甚至囂張地抬起手,對著蘇芷晴的方向做了一個極具侮辱性的下流手勢,引來他支持者區域的一陣鬨笑和口哨。
右邊,蘇芷晴的冰藍色戰車線條冷峻,她同樣戴著頭盔,鏡片後的眼神平靜無波。
面對雷歐的挑釁,她緩緩地抬起右手,對著雷歐的方向豎起一根纖長筆直的中指。
動作乾脆利落,帶著極致的輕蔑。
全場瞬間被點燃,更響亮的鬨笑和口哨幾乎掀翻看臺頂棚。
陳行簡站在視野最佳,距離醫療指揮車最近的VIP看臺邊緣,雙手死死抓住冰冷的欄杆,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身後的醫療團隊嚴陣以待,顧硯辭和蕭筠安緊張地站在他旁邊,大氣不敢出。
“砰!”
發令槍猛地響起。
兩道色彩絢麗的賽車猛地躥了出去。
起步階段,兩車幾乎並駕齊驅。
第一個高速彎道,亮黃色的賽車不顧基本的賽道規則和車距,蠻橫地向內側擠壓。
“混蛋!”蕭筠安失聲尖叫。
陳行簡的瞳孔驟然緊縮,恨不得跳下去。
蘇芷晴在千鈞一髮之際猛打方向盤,沒有絲毫停頓的油門深踩,車身瞬間反超。
“好!”看臺上響起喝彩。
“瘋子,他這是謀殺!”顧硯辭臉色鐵青。
在眾人緊張地注視下,不知道膠著了多久,終點線近在咫尺。
在萬眾矚目之下,冰藍色的車影衝過象徵勝利的黑白格子旗。
隨即瘋狂地歡呼響起。
蘇芷晴將車駛入緩衝區停下,她摘下頭盔,甩了甩長髮,眼神卻亮得驚人。
她推開車門,長腿邁出,穩穩地站在賽道上。
終點線旁,楚君浩三人臉色慘白如紙。
顧硯辭和蕭筠安早已按捺不住,撥開激動的人群,率先衝到終點區。
蕭筠安一把抱住蘇芷晴,又哭又笑:“晴晴!嚇死我了!你太棒了!”
顧硯辭則是故意走到三人身邊,語氣戲謔,“比賽結果一目瞭然,按照合同C市棲霞山的專案歸我們蘇總了,最起碼明面上的楚氏的手得乾乾淨淨地從C市縮回去,這白紙黑字,楚大少和楚二少該不會想賴賬吧?”
回答是無聲的寂靜。
顧硯辭嗤笑一聲,可不管他們的難堪,慢悠悠地掏出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