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誰抓誰的奸(1 / 1)
“軲轆轆……”
伴隨著聲音,灑水車與他們擦肩而過。
許知意這才發現,不知不覺,她竟擋了路,要不是秦赴淵及時拉她那一把,只怕她就要被撞上了。
她想要道謝,可一動唇,只感覺唇邊依稀殘存著兩人唇方才接觸的那一剎宛如火花觸電的錯覺,讓她嘴唇都有些發麻。
秦赴淵也頗為不自在的抿了抿唇,女人唇畔只是輕輕擦過,可那任何東西都無法比擬的觸感,依舊長久的殘存,讓他更想仔細品嚐後,愈發親密接觸。
原本只是鬆鬆攬著許知意的腰肢不自覺用力。
“嘶……”許知意輕抽一口涼氣,正要掙扎,後背卻猛然竄上一股涼氣,好似被什麼極為冰冷且暴怒的視線死死盯住。
她下意識轉頭,瞳孔狠狠一縮!
十步之遠的地方,竟然站著一手抱著霍甜甜,一手拉著簡安寧手的霍北淵。
而此刻,霍北淵眸中,是怎麼壓也壓不下去的暴怒之火!
而他懷中的霍甜甜,也死死盯著她。
好似她是什麼拋夫棄女的絕世渣女。
“過來。”霍北淵眸中的怒火幾乎化為實質,將許知意燃燒殆盡,短短兩個字,帶著不容違逆的戾氣!
許知意下意識後退。
卻忘記了,這樣反而更加縮排秦赴淵懷中。
這無疑是個無聲的挑釁!
“……北淵!”簡安寧受不住的痛呼。
霍北淵被打斷的低頭,這才發現簡安寧潔白的手指,被他攥出數道醒目的紅痕。
他鬆開手。
而秦赴淵和秦音音也順著她的視線,看到了霍北淵一行人。
頓時,幾人視線在空中匯聚。
周圍人來人往,笑聲不斷,他們幾人對視一眼,目光盡數是無聲的烽煙。
誰也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
“好巧啊。”最後,簡安寧率先邁步:“知意,聽說你今天請了病假,我還有點擔心,現在看你沒有大礙真是太好了。”
她視線一移:“這不是秦先生嗎?你們怎麼一起出來玩了?”
她身旁的霍北淵的臉色無聲更冷了數分。
“是很巧。”許知意扯了扯唇角:“但你不應該在上班?”
她萬萬沒想到,會在這個地方,遇到霍北淵、霍婷婷和簡安寧。
“甜甜看到了這家遊樂場宣傳,吵著要我陪她來一起玩,所以我下午也請了假。”簡安寧裝若無意道:“還沒問,你昨天被突然帶走,案子怎麼樣了?”
霍北淵目光幾乎化為刀鋒,切割在許知意和秦赴淵身上。
“本就是子虛烏有的事,當然不會對我造成影響。”許知意退後一步,讓開道路:“不耽誤你們去玩了。”
秦音音伸手抱住她脖子,掛在她身上小聲道:“媽媽,我們快走吧。”
她可看到了那個會和她搶媽媽的人。
這一聲“媽媽”,頓時捅了霍甜甜的馬蜂窩,她快要氣瘋了,抬手就要去抓秦音音:“她是我媽媽,你憑什麼叫她媽媽,你給我下來!”
許知意急忙抱著秦音音避開。
有人護著,秦音音也不甘示弱道:“她現在抱著我,就是我媽媽,我媽媽我媽媽,才不是你媽媽!”
霍甜甜眼睛都要氣紅了!
上次在許知意的宿舍,她就抱著這個野孩子,還為了她推自己!
然後不和她道歉就算了,還一走好幾天,再遇到,竟然又抱著這個野孩子!
她衝著許知意發脾氣:“你要還是我媽媽,就趕快丟下她!不許再抱著她了!聽到沒有!”
許知意只問她:“你叫簡安寧什麼?”
霍甜甜不假思索,且理所應當:“安寧媽媽啊。”
許知意目光平靜至極,宛如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陌生孩子:“你既然已經為自己找好了新媽媽,那我為什麼不能給我自己找一個新孩子。”
“我……”怒氣沖天的霍甜甜眸中閃過一抹迷茫。
她小小的腦袋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許知意話中的意思,囂張的氣焰化作了遲鈍的不敢置信:“你……不要我了?”
“是你不要我……”
“許知意!”霍北淵厲聲打斷,忍無可的上前一步,就要將她扯回來:“別忘了你的身份!”
可手在半途,卻被另一隻五指修長,骨節分明的手牢牢攥住。
秦赴淵不動聲色的上前一步,將許知意擋在自己身後,平淡的語氣下滿是冷然的警告:“霍北淵,你當著我的面,對我的人動手?”
“秦赴淵。”霍北淵近乎咬牙切齒的又重複了一遍通話中的內容:“許知意,現在還是我老婆!”
兩個男人身高相仿。
一者冷淡從容,一者強壓怒氣。
宛如水火不相容。
“你不是說你沒見過她嗎?!”
秦赴淵面不改色:“你打電話時沒見過。”
“你不是說見到她就讓她回來嗎?”
“我沒答應。”
霍北淵被狠狠一噎,怒到了極點,他反而冷靜下去,嘴角提起一個皮笑肉不笑的弧度:“不管怎樣,都多謝秦先生對我妻子的照顧,你事務繁忙,她也不好再多做打擾。”
“許知意。”霍北淵視線落在許知意身上,眸中滿是裹挾著怒火的冷然警告:“過來。不要讓我說第三遍。”
許知意毫不懷疑,以霍北淵現今的怒火,只怕恨不得將她剝皮抽筋。
她果斷又後退了一步,更加躲在秦赴淵身後。
秦赴淵身高肩寬,瞬間將她的身影遮掩的嚴嚴實實。
秦赴淵為她這個動作取悅,微微揚了一下眉。
“不回。”看不到人,許知意更加不怕了,她近乎是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秦先生不嫌我打擾。”
話說出口,她也愣住了。
哪怕之前秦赴淵為了她,拒絕了霍北淵的合作,可那只是電話,可以隨意推脫。
但如今可是毫無轉圜的當面回絕,回絕的還是一個明顯暴怒的霍北淵。
那造成的損失,就不是幾個億,十幾個億了,而是無法估量。
秦赴淵一個生意人,憑什麼為了她,承擔那麼大的損失?她又憑什麼,把三番四次幫過自己,更是立於高山之巔的秦赴淵拽進她這攤汙水裡面?
她望著秦赴淵寬闊的後背,一顆心不由自主七上八下起來,後知後覺感到了懊惱。
“我……”她想要站出去改口。
可秦赴淵的嗓音就在這時,不緊不慢的響起:
“我與許小姐有工作合約。她被人陷害,官司纏身,我為她解決,她則替我二十四小時照顧孩子,並且修復古董,為期一個月。”
他的稱呼,是許小姐,而不是霍太太。
“而這一個月……”他似笑非笑的看向簡安寧:“霍先生你有情人陪伴在側還不夠嗎?畢竟,你女兒叫她媽媽,想來你們三人平時相處一定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