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你要借我錢嗎(1 / 1)
霍北淵視線陰沉地盯著他,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託了秦先生的福。”
秦赴淵並不冒領功勞:“是你財大氣粗。”
霍北淵看著他身側的許知意,磨著牙,緩緩笑了,只是嗓音滿是冷意:
“多花點錢沒什麼,不過一串數字。但我想要的東西都落在了我的手裡,人也遲早都要回來。”
秦赴淵眸光微寒:“可你最想要的東西,卻落在了我的手裡。東西尚且如此,更何況人。”
“她會自己乖乖回來。”
霍北淵視線陰狠地掃過許知意,轉身大步離去。
簡安寧急忙跟上。
他說得如此篤定,就像是那次,他剛帶許知意去了秦家老宅,但當晚,她就因為霍甜甜,跟著霍北淵,走得頭也不回。
那孩子終究是個麻煩。
秦赴淵心中剛冒出這個念頭,胳膊突然被人輕輕碰了碰。
他低頭,就看到許知意認真道:“我才不回去。”
她強調:“這次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絕不會回去。”
“哪怕他女兒又生病?”
許知意反問:“她已經有新媽媽了,不是嗎?”
“沒關係。”秦赴淵眉宇之間陰霾一掃而空:“音音比她更適合做你女兒。”
被他這麼一說,許知意當真是更想秦音音了。
“那等宴會結束,我就去看她。”
捐款金額早已私下告知過,因此,眾人依照順序入座後,由主持人熱場,片刻後,依照捐款金額從低到高,依次感謝。
而秦赴淵與霍北淵的位置,恰好挨著。
只是,兩人是仇敵見面,不過礙於人前,才各自勉強收斂罷了。
簡安寧卻有些心急。
今天許知意消失後再出現,哪怕是隻有他們兩人在包廂,霍北淵的注意力,也沒有分在她的身上。
這種曾經輕而易舉所擁有之物近在咫尺,卻對其他人牽腸掛肚的感覺,讓她隱約有種,越來越抓不住霍北淵的感覺。
她不動聲色笑吟吟道:“知意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吧,打算捐款多少呢?”
許知意反問:“捐多怎樣?捐少怎樣?不捐又怎樣?”
簡安寧輕笑:“稍後是要根據捐款金額挨個感謝的。不過捐多捐少都是心意,無非是爭搶新聞頭條罷了。至於不捐也沒什麼,只不過難免會遭人詬病幾句。”
“這可怎麼辦?我身上沒有多餘的錢了。”許知意話音倏然一轉:“你這麼好心提醒我,是要借我嗎?”
“我又哪有那麼多的錢。”簡安寧一噎,沒想到她能將不要臉的話說得這麼理直氣壯:“我資金不夠,還是北淵幫我補了些呢。”
她不懷好意道:“或者,你讓秦先生,也幫你出一點呢?”
只要霍北淵對許知意足夠失望,自然就不會再理會她了。
許知意卻沉思一瞬後,衝她招了招手,在她耳邊輕聲問道:“那你說,我要是找霍北淵要,他給不給我呢?”
簡安寧眸中閃過震驚:“你作為秦赴淵的女伴出席,竟要北淵替你出錢?你還要臉嗎?”
許知意嗤笑:“那還是不如巴巴跟來和有夫之婦出席這種場合的你不要臉。”
“你!”簡安寧硬生生嚥下這口鬱氣:“我不在這種場合和你吵架。”
“嗯嗯。”許知意點頭:“吵不過就是不想和我吵,我懂。”
簡安寧簡直要被她噎死了。
她恨得暗自磨牙。
許知意真是走了狗屎運,仗著秦赴淵對她高看一眼,竟變得如此牙尖嘴利!
而場上,叫過的名字越來越多。
主持人翻到最後一頁,上面只剩下寥寥幾個名字。
“感謝天盛集團趙關山先生捐款八百萬。”
“感謝鴻運集團錢星越先生捐款九百萬。”
……
“接下來,讓我們用最熱情的掌聲,感謝,霍氏集團霍北淵先生捐款五千萬,以及簡氏集團簡安寧小姐捐款五千萬!”
霍北淵和簡安寧一併起身。
簡安寧下意識想要挽霍北淵的手臂,他卻不知想到了什麼,躲了一下。
“北淵?”簡安寧驚愕且受傷,更滿是不敢置信。
霍北淵看著周邊記者的長槍短炮,沒有忘記上次鬧出兩人緋聞時,簡安寧迫不及待同他切割的那個電話。
“容易鬧出緋聞。”
“之前是我鑽牛角尖了。”簡安寧壓低了嗓音,聽起來格外柔弱可憐:“北淵,我早已習慣了只要我回頭,你就在我身後的日子,我生怕我們之間的關係發生改變,你就會離開,所以反應才那麼大,那次是我不好。”
“你——”這話說得太過於曖昧不清。
霍北淵不禁轉頭,就看到簡安寧羞澀地垂下眉眼,但緊接著,就堅定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北淵,我知道,你因為知意,現在心情一定十分不好。”
“但被背叛並不是你的錯。”
“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你願意讓我這個時候陪在你身邊嗎?”
霍北淵被怒火充斥許久的心臟驟然柔軟下去:“安寧,你……”
他視線不經意一掃,正好看到許知意轉回的視線。
他反手握了一下她的手:“當然。”
還是他在醫院時,太給許知意臉面了。
縱得她當真以為可以爬到他頭頂,為所欲為了。
竟做出這種事情給他丟人。
那他就偏偏要告訴她,這個霍太太,有的是人爭著搶著要做,欲擒故縱這招,對他毫無效用!
他帶著簡安寧一起走到臺上。
主持人採訪兩人時,笑道:“兩位不止捐款金額大方,就連數額都一模一樣,剛才上臺時,更見兩人有過短暫交流,不知有沒有榮幸,讓我們大家聽一下?”
簡安寧抿唇一笑:“只是朋友間的普通對話。”
主持人微微拖長了聲調:“那看來兩人是很好的朋友啊。”
兩人站在臺上,簡安寧依舊挽著霍北淵的手臂。
“當然。”霍北淵應了一聲後,視線遙遙遠遠落在許知意臉上,幾乎是刻意道:“我和安寧多年好友,是彼此的靈魂知己。”
話音落下,他就看到許知意深深皺起眉。
“怎麼了?”秦赴淵問道。
許知意扭過臉,不想再看,實話實說:“聽到這話,有點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