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她殺你,是因為愛我(1 / 1)
“北淵,北淵……”簡安寧拼命捶打著他的手臂。
“你怎麼敢,穿著她的衣服。”霍北淵傾身,手背青筋暴起,“假冒她的身份?”
“我……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簡安寧嚇得涕淚橫流,臉色已經青紫:“你快鬆手,救命,救命啊!”
霍北淵卻猩紅著眼,手下力道有增無減。
“呃……”簡安寧掙扎的力氣越來越弱,越來越弱……
“爹、爹地?”怯怯的嗓音驟然響起。
卻恍如無形的電鞭,霍北淵手臂一個激靈,終於鬆了手。
“甜甜。”他看著赤腳白著臉站在不遠處的霍甜甜:“你怎麼在這裡?”
霍甜甜驚恐地看著他:“爹地,你要掐死簡媽媽嗎?”
終於能呼吸到新鮮空氣,簡安寧趴在地上,拼命狼狽咳嗽著。
霍北淵走過去,把霍甜甜從地上抱起來:“叫她簡阿姨,你只有一個媽媽,叫許知意。”
“可……”
“記住了嗎?”
他聲音格外威嚴,霍甜甜咬住下唇,怯怯點頭:“我記住了。”
“回去睡。”霍北淵要把她送回去,卻被霍甜甜抓住了衣袖:“那簡媽……阿姨……”
“出去。”霍北淵甚至連頭也不曾回,只嗓音如冰霜般冷厲:“以後不許再來。”
生死關頭走了一遭,簡安寧已經被嚇破了膽,聞言停都不敢停的手腳並爬起來就往外跑。
“站住。”
然而,就在她要跑到門口時,身後驟然再次響起霍北淵冰冷的嗓音。
她嚇得雙腿一軟,險些直接跪到地上:“北、北淵……”
霍北淵擰眉:“衣服脫了。”
簡安寧下意識抓緊了身上的睡衣:“可……”
“脫。”不容拒絕地一個字冷冷砸下。
“可脫了我就沒有衣服穿了。”簡安寧寧死都不能接受自己衣不蔽體的跑出去:“北淵,不過一件衣服……”
“但這是她的衣服,你不配碰。”霍北淵冷冷道。
“她的衣服又怎樣?”簡安寧前所未有的憤怒和委屈一起爆發了:“霍北淵,她已經死了!許知意她已經死了!我穿她的衣服,我還沒有嫌晦氣呢!”
“她究竟給你下了什麼藥!明明之前你壓根不把她放在眼裡的!”
“現在她死了,你為了一個死人,冷落我,不見我,還要為了一件她的衣服折辱我,霍北淵,你究竟還記不記得,你這麼多年愛得一直是我,是我!是我簡安寧!不是她許知意!”
她神情甚至有著些許的扭曲,然而,霍北淵面容卻是絲毫不變,他甚至先將霍甜甜送回了房間。
“睡覺,不許再出來。”
關上房門,他才邁步走向簡安寧。
一步又一步。
皮鞋踩踏在地板上,發出令人心悸的聲響。
“你……你要做什麼?”簡安寧下意識驚恐後退,可她身後就是門,根本退無可退。
“安寧。”
出乎意料的,霍北淵竟然叫了她的名字。
可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的平靜,只更添毛骨悚然。
“我一直以為,我愛的人是你。”
“直到失去她,我才發現,我對你,不過是求而不得的執念。”
“我愛得人,早就是她了。”
只不過,一直以為她不會走,所以忽視她、無視她,打壓她。
直到她離開,明知她是欲擒故縱,卻還是為她牽動心腸。
“憑什麼啊?”簡安寧的眼淚洶湧流出,她感到了強烈的不甘!
“她有什麼好!論容貌、論學歷、論家世,我什麼都比她強!你怎麼能變心!你明明說過你一輩子都會愛我的!”
“她更是一個惡毒到了極點的女人!她要殺我!她甚至差點殺了我你忘了嗎?!”
“霍北淵,你要愛上那樣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嗎?!”
誰知,霍北淵竟然倏而笑了。
“她想殺你,正是因為她愛我,她在乎我啊。”
“我現在把你送下去,她一定會很開心。”
“你說,她一開心,是不是就會出現?就要重新回到我身邊?”
霍北淵越說,語氣越是激動。
“瘋子,瘋子……”簡安寧驚恐地渾身顫抖:“霍北淵,你瘋了!”
“別怕,也別出聲,別吵到甜甜,我不讓你疼。”霍北淵已經疾步走了過來,一把再次掐住她的脖頸,同時,另一隻手扯下她身上的衣服。
許知意那麼小氣。
要是看到簡安寧還穿著她的衣服,又不開心了怎麼辦。
而簡安寧這次已經有了防備,她拼命掙扎著,更是死命一口,咬在霍北淵的手腕。
生死關頭,人總是會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強烈力量。
更何況霍北淵今日喝多了酒,胃部更是疼痛不休,竟讓她硬生生一把推開——
“瘋子,瘋子!”簡安寧渾身顫抖著終於拉開了門,顧不得自己現在身無寸縷,逃命般的往外跑去。
“砰!”
房門被風吹得搖晃不已,霍北淵死死抓著身上那件單薄的衣服。
許知意,你出氣了沒有?
你看開心了嗎?
你出現,你出現,你出現啊?
他手指痙攣地將那件衣服抱在懷中,埋在其中——
可熟悉的味道,卻夾雜了其他的氣息。
不是她身上的味道了。
霍北淵將衣服甩開,他要她!
他起身,跌跌撞撞的走回房內,一把拉開衣櫃門。
許知意的衣物本就不多,當初她搬出去,更是拿走了七七八八。
如今衣櫃裡只有幾件不方便攜帶的冬裝。
霍北淵將其統統扯出來,丟到床上,全部抱在懷中。
淡淡的洗衣液氣息,夾雜著她身上的氣息。
可這衣物太久沒穿了,以至於她身上的氣息微乎其微,更似有似無。
霍北淵拼命汲取著。
可卻越來越感覺那味道微弱。
就像是她的人,距離他越來越遠。
不行。
不行。
不行!
她不能離開他。
又憑什麼能離開他?!
“許知意,知意,老婆……”
胃部的疼痛翻湧不休,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好疼。
從來沒有這麼疼過。
霍北淵更緊的抱緊那些衣服,將自己埋在其中。
突然想起——
胃是情緒器官。
她不在,他的胃只怕再也不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