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對你不止一點喜歡(1 / 1)
她愛不釋手的看了看。
突然看到一條訊息。
【秦先生,我們到了。】
她用手肘碰了碰秦赴淵。
秦赴淵掃了一眼,起身:“是心理醫生。原本想等你下班,再讓你和她談談,既然你在,就現在?”
許知意點頭。
她本以為不過是個心理醫生,但沒想到,還有秦赴淵親自找秦惜雪要的為她檢查身體的隨行醫生,浩浩蕩蕩竟有十幾人,加上儀器,瞬間將酒店都填滿了。
“這也太……”
“去。”秦赴淵拍了拍她的肩膀,將她推進去。
許知意只好走進去,先和心理醫生交談。
對方是個十分和善的四十多歲的法國女人,笑起來時,格外溫柔,讓人下意識跟著放鬆下去,和她交流,更像是一種朋友間的聊天。
秦赴淵看了幾分鐘的電腦,發現報表完全看不下去後,終於有時間,打給了裴渡興師問罪。
“許知意為什麼會選擇假死脫身?”他問的單刀直入。
“咳咳!”裴渡一口咖啡直接嗆到了自己,他手忙腳亂放下杯子:“你、你怎麼突然問起她?”
秦赴淵冷笑一聲:“我不問,你打算瞞我多久?”
裴渡大呼冤枉:“這事我當初就打算找你幫忙的,可誰知,電話剛打通,你自己就掛了,現在反而來怪我?”
秦赴淵回憶一番。
那個時間,裴渡似乎真的給他打過一次電話?
“那你為什麼不直說?”
否則,他怎麼可能會置之不理?
面對從天而降的大鍋,裴渡忍了又忍,最終沒有忍住:“你不覺得你有點太無理取鬧了嗎?”
“所以那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具體發生了什麼,其實我也不太清楚,許知意對此事閉口不談。”
沉默片刻後,裴渡緩緩開了口:“但我接到她電話去救她時,她渾身是血,手腳、四肢、身體,全是玻璃割出來的傷口,還有骨折以及內臟受傷,更別提還有多日未進水米,送到醫院時,醫生說但凡再遲幾個小時,都是回天乏術。”
“我問過監視她的人,她們說,是因為許知意得罪了一個叫簡安寧的女人,霍北淵罰她到此反省認錯。”
秦赴淵抓著手機的骨節已暴起青筋,他語氣冷沉至極:“為了一個叫簡安寧的女人,罰她反省認錯?”
就是這樣,要生生要了她性命的認錯。
“是。”
“我要這個簡安寧的全部資料。”秦赴淵眸底翻湧著風雨欲來的陰雲。
“這不應該是秦升的工作?”
“調查人,你比他更快。兩個小時。”他不容拒絕地吐出一個數字,而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裴渡卻好似早有準備,五分鐘後,就將簡安寧的全部資料發到了他手上。
包括她出生以來的就讀院校,平常的人際關係,還有……在許知意出事前她的動向。
一場拙劣至極的自導自演的綁架案。
秦赴淵盯著那薄薄一紙調查結果。
霍北淵那個廢物、蠢貨,竟然能被這種女人迷惑心智。
而他,竟然曾將她留在這樣一個一無是處的男人身邊。
若是許知意當初沒有聯絡上裴渡,而裴渡又沒有出手幫助,那……
秦赴淵面容冷冽至極,從側臉至脖頸的肌肉線條,更宛如拉滿了的弓弦,緊繃至極。
“秦先生。”就在這時,房門開啟,心理醫生笑吟吟道:“請放心,您夫人的心理狀態很好,這段時間,你可以多陪陪她,良好的感情升溫,更有助於她的狀態恢復哦。”
她衝他輕輕極其具有暗示性的眨眼。
秦赴淵回過神,衝她輕輕一頷首,她笑著離開。
許知意跟著走出來,仔細觀察著他的神色。
“這麼看我做什麼?”他挑眉。
許知意掏出手機:“感覺你好像不太開心的樣子。”
秦赴淵勾了一下唇角:“這你也能看出來?”
“感覺。”
秦赴淵笑了一聲。
他停頓片刻,緩緩開口,“知意,你有沒有過……很討厭我,甚至恨我的時候?”
許知意驚詫抬頭,甚至連眼睛都瞪得更圓了一些。
秦赴淵原本想,等許知意恢復了說話能力,就讓她將當初發生了什麼,從頭到尾告訴他。
可裴渡的三言兩語,就讓他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不想再讓她從頭回憶那些痛苦的片段。
可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能忍住。
“在你最無助,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我卻不在你身邊,你會不會很恨我?”
恨他的輕狂,恨他的莽撞,恨他的狠心,恨他的不聞不問。
但凡,他當初沒有把她一個人留在醫院,但凡,他後續再派人多關注一些她的動向,但凡,他那天聽裴渡講完那通電話……
她都不用吃那些苦,受那些罪。
“你為什麼會這麼說?”
許知意打字:“你不在我身邊這件事,又不能怪你。”
兩人又不是連體嬰,能無時無刻都在一起。
再親密的人,也總會遇到只能自己解決的困難。
要是因此就心懷怨懟,那豈不是要整天滿腹怨氣,覺得全世界都虧待了自己。
不過——
許知意視線亮晶晶的抬頭,戳了戳秦赴淵,舉起手機,衝他笑得眉眼彎彎。
“秦赴淵,我感覺你好喜歡我啊。”
她常聽人說,愛是常覺虧欠。
旁人都是從她身上索取,甚至只會覺得她做的不夠多,不夠好,可只有秦赴淵,為她具體化了這句話。
他只會覺得他為她做的還不夠多。
她踮腳,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我也好喜歡你。”
她聲音細細軟軟的,彷彿羽毛拂過。
兩人視線對上,一起僵住。
“我……”許知意張嘴,卻又沒有聲音了。
她急得打字:“我剛剛說話了,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秦赴淵摁下她的手,抱住她,低頭,只感覺種種情緒在胸腔沖刷不休,急切的尋求著一個突破口,他在她耳邊輕聲道:“許知意,但我對你,不止是一點點喜歡。”
他聲音並不大,卻包含著濃烈的,幾乎能將她生生溺死其中的溫柔與深情。
他在她耳垂輕吻一下,聲音透過她的耳朵,順著血液,直達她的心臟。
“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