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你為什麼不提醒我(1 / 1)
在走廊外就聽到動靜的霍北淵大步走進來。
一進來,就看到了狼狽跌坐在一地食物和碗碟碎片中受傷的許知意。
“你怎麼……”他剛要走近,簡安寧突然輕呼一聲:“好疼。”
他頓時顧不上許知意,急忙走到簡安寧身邊,霍甜甜也第一時間顧不上難受,從床上爬起來。
“安寧,你受傷了?”
“簡媽媽,你怎麼了?”
感受著父女兩人擔憂、關切的目光一併落在自己身上,簡安寧不著痕跡居高臨下帶著勝利者獨有的自傲瞥了一眼許知意。
卻只看到了她艱難從地上爬起來,低頭,拔出刺入自己身體的碎片,只留給她一個後腦勺。
簡安寧有些失望沒看到她悲痛欲絕的表情。
直到霍北淵又問了一遍,她才咬著下唇,露出自己手背上不過一滴水珠大小的淺紅燙傷。
她語氣更是失措中還帶著一點驚慌:“剛才我正在喂音音吃早飯,知意突然闖進來,奪了我的碗就……沒事,只是我渾身上下,就這雙手最貴重了,平常太注重保養,才會一點燙傷就這麼明顯。”
“這種傷看著不嚴重,處理不好,很容易影響神經。”霍北淵擰眉,彷彿她下一秒就要殘了般,吩咐護士帶藥過來。
霍甜甜更是握著她的手,珍惜地湊近給她吹啊吹:“簡媽媽,我給你親親就不會那麼痛了。呼呼呼,痛痛飛走啦。”
簡安寧受用的抿唇笑:“哪有那麼嚴重啦。”
護士很快來到,看到令霍北淵父女如臨大敵的傷口後,臉上閃過明顯的無語,但礙於霍北淵身份,還是認真上了藥,最後,她委婉提醒:“霍總,旁邊那位小姐的傷似乎更嚴重,需要我為她也處理一下嗎?”
許知意今日穿了件長袖連衣裙。
如今右手臂鮮血已經染紅了衣袖,兩條小腿更是明顯的燙傷劃傷,在潔白的肌膚上,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霍北淵擰起眉。
他不過剛給了她一點好臉,她竟就恃寵生嬌的針對安寧!
他抬手,示意護士退下,冷冷兩個字砸向許知意:“解釋!”
昨晚重燃起的舐犢之情,已在剛才滾燙、劇烈的疼痛中,被徹底融化,消弭於無形,只餘下一片冰冷的麻木。
許知意低頭掃過狼藉一片的地面,第一反應是,昨晚就不該心軟回來,為了白眼狼女兒,辜負了一個真心幫她的人。
第二反應才是早知如此,在廚房忙碌了兩個小時的早餐不如餵狗,剛剛更不應該多管閒事。
“我沒什麼好解釋的。”
她只感覺疲憊,想要先離開處理自己身上的傷口。
卻在即將擦肩時,被霍北淵猛然攥住了受傷的右臂。
“解釋。”霍北淵刻意加重了手中的力道,他甚至能感覺到掌下越來越多的粘稠液體,卻絲毫不曾放鬆力道。
這是敢針對安寧,她該受的。
“鬆手。”許知意疼得眼前發黑,渾身都在顫抖,用力掙扎著。
霍北淵這力道,分明是要廢了她這隻手。
“爹地,她就是故意的!”霍甜甜一想到許知意三番兩次丟下自己,和別的男人和小孩離開,就格外生氣:“她不喜歡我,還想害簡媽媽,我討厭她,我不要她做我媽媽,更不想再看到她了!”
越說越是生氣,她甚至感覺自己身上都開始發癢,控制不住的抓撓自己的小臉:“我現在看到她都覺得渾身發癢,爹地,你快趕這個壞女人走!”
霍北淵只沉聲道:“不要讓我說第三遍。”
許知意嚥下口中的血腥氣,掃了一眼已經把自己小臉抓出道道紅痕的霍甜甜。
倏然扯起嘴角露出一個嘲諷的笑。
霍北淵不由心中一緊。
就聽許知意平淡道:“因為她對百合過敏,就像是現在這樣。”
不過幾個呼吸,霍甜甜臉上已出現了過敏的小痘痘,更是臉色漲紅:“爹、爹地,簡媽媽……”
“甜甜!”霍北淵撲到床邊:“醫生!醫生!”
醫生飛速跑進來:“是什麼導致的病人過敏,食用了多少?”
霍北淵下意識看向許知意:“說啊!”
以往霍甜甜但凡皺一下眉,都要緊張不已的許知意如今卻是格外平靜,她淡淡道:“那就要問簡小姐那碗粥裡還放了什麼?”
被所有人的視線注視,霍甜甜更是已經出現了明顯的呼吸困難徵兆,簡安寧緊張到大腦一片空白,她下意識為自己辯駁:“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
醫生急切的打斷她:“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都給病人吃了些什麼,吃了多少?!”
“爹、爹地……”霍甜甜臉色都有些發紫了。
霍北淵也厲聲道:“安寧,快說!”
簡安寧六神無主道:“是、是家裡傭人幫我煮的,我這就打電話問。”
她緊張的一個勁兒手抖,甚至還打錯了一個電話,終於問清了食物來源,問食用劑量,她也說不清楚。
眼見再拖延下去真的會出人命,許知意緩緩開口:“那碗粥她喝了四分之一,只對裡面的百合過敏。”
醫生如蒙大赦,急忙將霍甜甜推進急救室。
“北淵,我不是故意的。”急救室亮起紅燈,簡安寧慌亂地幾乎落下淚:“我知道甜甜生病後,第一時間趕來看她,我不知道她會對百合過敏,甜甜不會有事吧?”
“別擔心。”霍甜甜昨晚剛經歷一場高燒,如今又……
霍北淵壓下心中的擔憂,放柔了語調:“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發現的這麼及時,甜甜不會有事的。”
“可、可你剛剛那麼兇我,我好怕!”簡安寧再也抑制不住的撲進霍北淵懷中:“都怪我,都怪我,甜甜要是出了什麼事,我真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霍北淵心裡那點不久前生出的責備,在簡安寧的眼淚下,輕而易舉化作了心疼。
他將人抱在懷裡,低聲哄慰:“我剛剛是太著急了,不是有意兇你。安寧,別哭。”
許知意處理好自己的傷口出來,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感人至深’的場景,她只覺得作嘔,想要離開,可偏偏,有人不肯輕易放過她。
“知意。”簡安寧抬起頭,眼圈微紅:“你為什麼不提醒我甜甜對百合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