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他能想到最兩全其美的辦法(1 / 1)
病床上。
許知意臉色是失血過多的蒼白,半張臉陷在柔軟的枕頭裡,沉沉昏睡。
她容貌帶著顯而易見的憔悴,卻更多數分我見猶憐,就連微皺的眉心,都讓人想心疼的為她撫平。
霍北淵垂在身側的手,輕輕抬起些許弧度。
“哥,她在睡呢,要不改天吧。”霍婷婷見狀,想要拔腿就走。
她想的很好,霍北淵是她親哥,只要她拖延一段時間,等他火氣下去了,再加上簡安寧勸說,這事兒十有八九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你走一步試試。”霍北淵拿起許知意床角的病例翻看。
霍婷婷嚇得急忙轉過身,嘴裡嘟囔道:“那誰知道她要睡到什麼時候?難道她明天再醒,我們就要在這裡等她一天嗎?”
簡安寧走上前,微微踮腳,快速掃了一遍許知意的病例。
發現她只是藥物副作用與身體部分銳器造成的傷口和軟組織挫傷,眸中飛快劃過一抹幽深。
藉助許知意竟敢打霍婷婷借題發揮,讓保鏢將人帶到夜店,故意讓出售那種藥的人出現,還飛快給她安排好了兩個男人……
她都做到這個地步了,就算找只豬來,也該得手了。
早知霍婷婷蠢笨,沒想到她能無能到這種地步!
口中卻是打圓場的勸道:“婷婷,你是來道歉的,等病人醒也是應該的。”
“但是北淵,你工作不是很忙,要不然你先去忙工作,這裡交給我?”
霍北淵將病例放回去:“不用。”
簡安寧眉心蹙起。
這還是霍北淵第一次如此沒有任何猶豫拒絕她的請求。
甚至她從其中,感到了霍北淵對許知意的看重!
她指甲刺入掌心。
真切感受到了自己的所有物,在一點點偏向她人!
決不能繼續再讓許知意繼續勾引霍北淵下去了!
霍婷婷關切道:“哥,工作多重要啊,我聽孔秘書說,你最近忙的腳不沾地,一天只能睡上兩三個小時,你還是快休息吧,你放心,我不敢再惹事了。”
霍北淵發出一聲嘲諷意味極其明顯的冷嗤。
他在她還想走。
他要是不在……
霍婷婷就是給個杆子能往上爬的性格,只要霍北淵不像之前一樣冷麵嚇她,她就敢恢復理所當然喋喋不休的狀態。
“哥,你這是什麼意思,不信任我嗎?我可是你的親妹妹……”
“唔……”
耳邊煩人的聲音好似蒼蠅嗡嗡作響不休,許知意擰眉睜開眼,微微一側頭,看清床邊的三個人,重新閉上,恨不得這只是她的一場噩夢。
然而,殘酷的現實不容許她逃避。
霍婷婷憤憤道:“哥,她醒這麼快,沒準前面就是裝睡,故意晾著我們!”
許知意啞聲打斷她:“你們來做什麼?”
這麼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許知意眉梢眼角滿是嘲諷。
不用想,霍婷婷也一定會顛倒黑白。
而霍北淵肯定會無條件站在她那邊。
霍北淵輕易從她眸中讀出了她的想法。
他眉心微不可察的一蹙。
在她眼裡,他就是如此是非不分,什麼時候都會站在霍婷婷那邊的形象嗎?
說不清是為了向她證明,還是出於別的心思,霍北淵薄唇緩緩吐出幾個字:“婷婷來給你道歉。”
許知意揉眉心的動作一頓,不敢置信抬起頭,好似聽到什麼天方夜譚般:“霍婷婷,給我道歉?”
霍北淵心中不滿更甚:“她做錯了事,自然要道歉。”
“她從前做過的錯事還少嗎?”許知意眉眼間嘲諷意味更重:“就連把懷孕的我推下樓梯,不也是小孩子不知輕重?”
她不去看霍北淵的反應,而是坐起些許身體,下頜微抬:“不是要道歉嗎?我看著呢,道吧。”
明明許知意柔弱無力地靠坐在病床上,可霍婷婷卻有種被她嘲諷、鄙夷的感覺。
別說道歉了,她簡直恨不得一巴掌狠狠抽在許知意臉上,好給自己出口氣。
道歉的話梗在喉嚨裡,死活吐不出來。
許知意衝霍北淵攤了攤手:“看來她也沒什麼道歉的誠意啊。”
霍北淵眸光發寒,語帶警告:“婷婷。”
礙於霍北淵的威壓,哪怕霍婷婷恨得一口銀牙都要咬碎了,也只能連著憤怒、不甘一起往肚子裡吞。
她極盡艱難,好似要她命般,從牙縫裡緩緩擠出來:“對、不、起。”
許知意許久沒有做聲。
霍婷婷大怒:“我都道歉了!”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許知意一臉乏味,不過如此的表情看向霍北淵,眸中嘲諷意味更重:“你們不會以為,一句對不起,就能償還我受到的傷害、驚嚇,與羞辱嗎?”
“那你還想怎樣?你不是什麼事也沒有嗎?那兩個男人又沒來得及對你做什麼。”霍婷婷振振有詞:“還有,要不是你先對我動手,又在外勾三搭四,我怎麼會用這種辦法報復你?”
真是好一番受害者有罪論。
許知意更覺好笑:“那你的意思,都是我的錯了?”
“婷婷!”簡安寧拉了一把滿臉寫著‘不然呢’的霍婷婷。
“你想怎樣。”霍北淵俯視著許知意。
許知意麵無表情道:“很簡單,我要她也吃下那種藥。一個小時後,再送來醫院。”
霍婷婷勃然大怒:“世上怎麼會有你這麼惡毒的女人!竟然要我喝那種藥,還要一個小時後?我身體要是出了什麼意外,你擔得起責任嗎?!”
“你還知道惡毒?”許知意冷冷看向她,眸中具是冰冷的寒芒,霍婷婷嚇得不由打了個冷顫。
“我只是讓你吃那種藥而已,還沒把你和兩個容貌令人作嘔的男人關在一起,更沒有讓你苦熬兩個小時!”
霍婷婷卻仍是理直氣壯:“你皮糙肉厚,賤命一條,我們怎麼能相提並……”
“婷婷。”霍北淵冷喝一聲。
許知意胸口起伏,冷冷道:“霍北淵,如果你是帶她來氣我的,那你目的達到了,你們可以離開了。”
霍北淵心中那種煩躁的感覺更重。
明明他是帶霍婷婷給許知意道歉,迎接她欣喜的感激的。
可偏偏,事情陰差陽錯,竟走到了這一步。
“我知道,這次你受委屈了,一句道歉,無法彌補你受到的傷害,但讓婷婷吃那種藥,不可能。”
霍婷婷眸中頓時滿是勝利與炫耀。
而許知意心中早對這個結果心知肚明,毫無半點意外,只覺得麻木。
霍北淵沉吟一瞬,接著給出他所能想到,對霍婷婷最好的懲罰,與對許知意最好的彌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