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危機(1 / 1)
第二日清晨,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悄悄探進房間,灑下斑駁陸離的光影。
蘇玥瑤緩緩睜開雙眸,視線落在了上方的天花板上,那是一片潔白無瑕的世界,在晨光的沐浴下更顯柔和。
楊軒的指尖輕輕搭在門把手上,白色把手在他掌心緩緩轉動,指腹貼著金屬表面,感受著門軸傳來細微的震顫,每一度都帶著刻意的停頓,像是怕驚醒某個沉睡的存在。
隨著\"咔嗒\"一聲輕響,門鎖彈開的瞬間,楊軒的手腕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蘇玥瑤倏地轉頭,目光盯在那扇半開的房門上。一股刺鼻的氣味如潮水般湧來,瞬間灌滿她的鼻腔——那是混雜著消毒水、藥液與某種金屬灼燒後的古怪氣息。
她的呼吸本能地變得短促,纖長的手指下意識掩住口鼻,卻仍能感覺到那股氣味正順著毛孔往皮膚裡鑽。
楊軒輕緩地踏入房間,腳步落在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響。他的目光落在床上那道纖細的身影上,冷峻的眉眼不自覺地柔和下來,但眼底深處藏著一層薄霧般的憂色。
輕柔的話語從他口中緩緩流出:“醫生剛才跟我說了,你有點貧血,得好好休息,平時多補充一下營養。”
“嗯?...貧血?”蘇玥瑤微微挑起眉梢,杏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對,大夫說是氣血有些虧虛。\"楊軒點頭,目光在紗簾上游走,好像在尋找太陽的痕跡。
蘇玥瑤抿了抿唇,心裡暗自嘀咕:怎麼突然就“貧血”了呢?一直以來,我都覺得自己挺健康的啊,”
隨後,她緩緩轉過頭,目光與楊軒的視線交匯,她輕啟朱唇,聲音柔和且清晰:我這每天能吃能睡的,上週登山還能一口氣爬到雲峰頂,怎麼突然就\"氣血虧虛\"了?
“這...我也不清楚”\"楊軒嗓音不易察覺的輕了幾分,尾音微妙地飄忽著。他的視線不著痕跡地滑向紗簾,看向窗外,
蘇玥瑤眉頭輕輕皺起,她敏銳地捕捉到對方不自然的躲閃目光,以及說話時唇角那絲絲的僵硬。這些細微的破綻像針尖般扎進她的疑慮裡。
\"楊軒。\"她突然撐起身子,白被窸窣滑落:“也許醫生是這麼說的,但你不這麼認為,是吧!”蘇玥瑤反問楊軒,杏眼微眯,語氣篤定。
楊軒微微張了張嘴,欲言又止。他的目光死死鎖在蘇玥瑤腕間那道紅潤的印痕上,瞳孔深處翻湧著晦暗的情緒,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猶豫與顧慮。
看向蘇玥瑤銳利的眼神,最終,他輕輕地開了口,:“你…既為古文物修復的工作者,應當知曉‘玉養人、人養玉’這個說法吧?
蘇玥瑤微微點頭:“我知道。人養玉的三年,玉養人一生。這都是自古以來都有的說法!!
“嗯...你說的對。”楊軒的指尖懸在蘇玥瑤腕間寸許,沒有觸碰。他聲音低沉:我的猜測是這塊紅玉印記,它或許在無形中吸食著你的血氣或者生命力,以此來滋養它自身”
\"怎麼可能?\"蘇玥瑤猛地縮回手,腕間的印痕在陽光下若隱若現。宛如心臟跳動一樣。\"這不過是塊古玉而言...\"
“以現在的種種情況而言,我猜測大概就是這樣”
蘇玥瑤的瞳孔收縮。她突然想起昨日在修復室,當她把紅玉放入超聲波清洗機時,儀器顯示屏上一閃而過的\"生命體徵檢測中\"...
“不會吧......?這玉...當真有這麼邪乎”蘇玥瑤的眉頭緊皺,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她的聲音微微顫抖“沒有其他可能性了?”
楊軒輕輕嘆了口氣,眼神中滿是憂慮:“雖然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有些事情,確實不能以常理來認知。”
蘇月瑤纖細的手指輕輕觸碰著手腕處那塊印記,彷彿是某種無聲的提醒,讓她不禁陷入了沉默。
片刻後,她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不過這玉的印記這麼小,吸食也吸食不了多少吧!
“若是尋常玉,大概是吸收不了多少,但這塊玉的靈性已然復甦...\"楊軒的指尖輕點著蘇玥瑤腕間那道印痕,\"若它要恢復到完滿的姿態——\"
他忽然收聲,未盡之言懸在空氣中,目光落在蘇玥瑤蒼白如紙的臉上。
只見蘇玥瑤的呼吸變得急促,喉嚨輕顫發出支離破碎的聲音:“會...會怎樣...?
楊軒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聲音裡帶著無奈的嘆息:\"屆時...只怕你的氣血早已被榨取殆盡。”
\"我...\"蘇玥瑤張了張嘴,牙齒在不受控制地打顫,發出細碎的\"咯咯\"聲。“那...這...大概要多久時間?”
“說不準...短則一週,長則月餘...
“啊...那怎麼辦啊?我還有好多事情沒有辦呢,怎麼就這麼稀裡糊塗地要死了?”
楊軒劍眉一挑,“什麼死不死的,你冷靜點。”他的手掌按住蘇玥瑤輕顫的身軀“只要平常買些補氣血的藥材,身體就不會有什麼不舒服的表現了。”
蘇玥瑤抬起頭,眼中閃過焦慮,“那也不是長久之法,還是得想想怎麼解決它。”
隨即她目光灼灼的看著楊軒:“你告訴這玉是什麼來頭?怎麼解決?”
“我也不清楚,玉的屬性——我瞭解的也有限。不過那本殘缺的手札裡應該詳細有記載”
“手札也是你的啊,裡面記載了什麼你也應該清楚的啊...”蘇玥瑤急得攥緊楊軒手臂,聲音不自覺地拔高。
楊軒抬手點了點腦袋,“因為某些情況我腦海裡的記憶也模糊不清了。完全不記得寫的什麼了...”
“那怎麼弄?手札年代太久,字跡殘缺。還是象形文字,修復起來難度很大...”蘇玥瑤邊說邊懊惱的鬆開楊軒的手臂,臉上寫滿無力感。
楊軒看著她的狀態,突然俯身向前,目光如炬地盯住她,一字一句,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不管怎樣,手札——是現在唯一能瞭解並解釋這現象的唯一的線索。”
蘇玥瑤怔怔地望著楊軒凌厲的眉宇,片刻後,她垂下眼簾,嘆了口氣,:罷了...事到如此,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