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開始（1 / 1）
\"墨塵。\"
城主蕭燼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墨塵渾身一僵。
城主穿著一身素青長袍，如同幽靈般來到一尊顫抖的雕像前，伸手接住一滴金屬淚珠。
\"有趣。\"他輕聲說，將淚珠舉到陽光下觀察，\"金屬在哭泣...多麼詩意的景象。\"轉向墨塵，他的眼神變得銳利，\"黃金囚籠明天就能完工，對嗎？\"
墨塵點頭：\"只差頂部裝飾。\"
\"很好。\"蕭燼將淚珠彈開，\"明天日落時分，帶金精來廣場中央。我們將進行...初步測試。\"
墨塵的心沉了下去：\"這麼快？技術準備...\"
\"已經足夠了。\"城主蕭燼打斷他，聲音輕柔卻不容置疑，\"明天，金精將第一次與黃金囚籠連線。如果成功...\"他看向仍在顫抖的雕像，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這些不聽話的小東西就會安靜下來。\"
回到工坊後，墨塵立刻開始最後準備。
分身雀需要更多金璃的能量才能完全啟用，而明天可能是他們最後的機會。他取出特製的傳導器——一枚看似普通的銅幣，實際上卻能短暫儲存金屬靈力。
\"只能賭一把了...\"他喃喃自語，將銅幣和分身雀藏入袖中。
夜幕降臨，墨塵藉口檢查能量管道，再次來到地下熔爐。金璃的狀態比他想像的還要糟糕——她的金屬軀體明顯暗淡了許多，眼中的金光也變得不穩定。
\"墨塵...\"她虛弱地喚道，\"蕭燼今天又來了...他說...\"
\"我知道。\"墨塵打斷她，警惕地看了一眼門口的守衛，\"聽我說，明天是關鍵。我會想辦法在連線測試時製造混亂，那時你必須將盡可能多的意識轉移到這個裡面。\"他悄悄亮出銅幣，\"然後...等待訊號。\"
金璃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懼：\"如果失敗...\"
\"相信我。\"墨塵堅定地看著她，\"我不會讓你變成那座囚籠的一部分。\"
他們沉默地對視良久，金璃終於輕輕點頭。
墨塵正想再說什麼，突然聽到門外守衛行禮的聲音——城主蕭燼來了！
他迅速退到一旁，裝作在檢查鎖鏈結構。
蕭燼步入熔爐，身後跟著兩名手持古怪儀器的鍊金術士。
\"啊，都在這裡。\"他微笑道，\"準備得如何？\"
\"一切就緒，城主。\"墨塵低頭回答，\"明天日落前能完成最後調整。\"
蕭燼滿意地點頭，走到金璃面前：\"聽到了嗎，金精？明天就是你新生的開始。\"
他伸手撫摸金璃的臉頰，後者厭惡地別過臉去，\"別這樣，你應該高興。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永恆，我將賜予你。\"
金璃冷笑：\"永恆的囚禁？\"
\"永恆的美。\"城主蕭燼糾正道，轉向鍊金術士，\"開始最後除錯。我要她的核心在最佳狀態。\"
鍊金術士上前，開始操作那些古怪儀器。金璃立刻痛苦地弓起身子，鎖鏈嘩啦作響。墨塵握緊拳頭，強迫自己站在原地不動。
當除錯結束，城主蕭燼一行人離開後，金璃如同斷線木偶般垂著頭。墨塵趁守衛不注意，迅速將銅幣塞進她手中。
\"記住，明天。\"他低聲說，然後大聲道，\"好好休息，金精。明天是個大日子。\"
墨塵踏出熔爐的剎那，凜冽的夜風裹挾著煤灰撲面而來。
他仰起頭，瞳孔中倒映著天幕上那輪異常明亮的金星——它正以不自然的頻率閃爍著，彷彿在預示即將到來的風暴。
明天，要麼是金璃獲得自由的開端，要麼就是他們兩人的終結。
他摸了摸袖中的分身雀，默默祈禱一切順利。
但不知為何，青銅雕像流淚的畫面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那些金屬淚水中，似乎蘊含著某種超越物理法則的力量...一種連城主蕭燼都無法完全控制的力量。
.......
第二日
\"首席工匠，都準備好了嗎？\"
城主蕭燼的聲音從殿外傳來。墨塵迅速調整表情，轉身行禮：\"一切就緒，城主蕭燼。\"
今天的蕭燼穿著一襲暗金色長袍，衣襬上繡著繁複的符文圖案。他的頭髮用一根烏木簪束起，襯得那張完美無瑕的臉更加蒼白。
\"很好。\"蕭燼環視大殿，目光在黃金囚籠上停留良久，\"這將是被歷史銘記的一天，墨塵。青顏城永恆時代的開端。\"
墨塵低頭掩飾眼中的不安：\"屬下榮幸能參與其中。\"
\"去把金精帶來吧。\"蕭燼走向囚籠，將水晶匣放在中央的柱臺上，\"是時候了。\"
墨塵領命退出大殿，手心已經滲出冷汗。穿過長長的迴廊時，他不斷在心中演練計劃每一步——首先要確保金璃拿到那枚特製銅幣，然後在連線儀式開始前製造能量波動，最後趁亂完成意識轉移...
地下熔爐的守衛比平時多了一倍。見到墨塵，侍衛長上前一步：\"首席工匠，城主蕭燼有令，除了您任何人不得進入。\"
墨塵點頭，獨自走進熔爐。金璃被鎖在中央，身上的符文鎖鏈比往日更加明亮。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眼中的金光明顯暗淡了許多。
\"他們抽走了我近三成的核心能量。\"她低聲道，聲音裡帶著金屬摩擦的嘶啞，\"用於測試金屬化陣法。\"
墨塵假裝檢查鎖鏈，趁機將銅幣塞入她手中：\"今天按計劃行事。城主蕭燼帶了鎖靈釘，一旦儀式開始...\"
\"我知道那東西的作用。\"金璃握緊銅幣，金屬手指微微顫抖，\"它會將我的意識永遠封印，只留下純粹的能量源。\"
墨塵的手短暫地覆在她的手上：\"相信我。\"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金璃眼中的光芒穩定了些許。她輕輕點頭，銀髮垂落，遮住了半邊臉龐。
遠處突然傳來侍衛的腳步聲。墨塵迅速解開鎖鏈，卻暗中調整了幾個關鍵節點——這些細微的改動能讓金璃在關鍵時刻多出幾秒的活動餘地。
當金璃站起身時，鎖鏈發出不尋常的嗡鳴，但很快又恢復正常。
金璃感到有細微的金屬靈氣正順著經脈遊走，在她體內構築出某種陌生的迴路。
墨塵的瞳孔在陰影中閃過藍光，他嘴唇未動，卻有聲音直接在她腦海中響起：\"走吧——記住，銅幣只能在最關鍵時刻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