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研磨（1 / 1）
靈泉洞位於城外東側的山腳下，洞口被茂密的藤蔓和野花遮掩，顯得格外隱秘。
撥開藤蔓，洞口並不大，僅容兩人並肩透過，但一進入洞內，便豁然開朗。
洞頂高聳，彷彿一座天然的石穹，月光透過洞頂的窟窿灑進來，形成一道道銀白色的光柱，為洞中增添了幾分神秘的光亮。
洞內有一汪清泉，泉水從石縫中湧出，聲音清脆悅耳，最後匯聚成一個小小的水潭。潭水清澈見底，水面泛著微微的波紋.洞頂的縫隙中，偶爾有幾隻螢火蟲飛過，發出微弱的光芒.
泉水旁擺放著一張天然形成的石桌，桌面平整光滑，顯然是經過歲月的打磨。
桌上放著幾件特製的研磨工具，包括青銅製成的研缽和研杵。
工具都顯得古樸而厚重，表面佈滿了歲月的痕跡，但紋路卻依然清晰可見。研缽內部刻畫著精細的山川、流雲圖案，線條流暢而細膩，像是將天地間的壯麗景象濃縮在了這方寸之間。
城主拿起研缽，輕輕撫摸著內部的紋路，言語莊重：“這些工具雖然古老，但每一件都是祖輩們精心打造的。研磨金粉時，金粉必須細到能鑽出這些紋路的縫隙，才算是合格。”
蘇玥瑤湊近看了看研缽內部的紋路，忍不住低聲感嘆：“這些紋路真是太精細了……簡直像是用筆畫上去的一樣。”
“好了”只見城主將放在石桌上的盒子開啟，露出裡面金光閃閃的金箔。
他轉頭看向蘇玥瑤和楊軒“你們開始吧。”
蘇玥瑤和楊軒對視一眼，蘇玥瑤連忙從揹包拿出相機架好後，走到石桌旁，拿起研磨工具，與楊軒相對而坐.
“記住，研磨時要心靜，手要穩，力度要均勻。”
小心翼翼地將一片金箔放入其中。拿起研磨杵，手腕微微用力，開始輕輕研磨。金箔在研缽中逐漸變得細膩，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城主站在一旁，仔細觀察著他們的動作，低聲提醒道：“力度再輕一點，讓金粉自然流動。”
二人皆是點了點頭，調整了力度，手腕的動作變得更加輕柔。
金粉在研缽中緩緩流動，逐漸鑽入那些刻畫著山川、流雲的紋路縫隙中。
月光透過洞頂的窟窿灑進來，照在金粉上，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彷彿星辰灑落人間。
“不錯，就是這樣。金粉越細，靈性就越強。等到金粉能完全鑽入紋路的縫隙，就算是成功了。”
蘇玥瑤和楊軒眼神交流了一下。他們就繼續研磨，手中的動作輕柔而均勻.金粉在研缽中緩緩流動，逐漸填滿了那些精細的紋路，像是山川、流雲在金色的光芒中活了過來。
終於，蘇玥瑤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輕輕撥出一口氣：“城主，您看，金粉已經鑽入紋路的縫隙了。”
城主湊近研缽，仔細端詳著研磨好的金粉。金粉細膩如塵，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他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金粉細膩均勻，靈性十足。你們做得很好。”
他目光溫和地看向蘇玥瑤和楊軒，臉上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接下來，你們就繼續按照這個手法研磨。剩下的金箔也不多了，你們慢慢來，不用著急。
“城主爺爺，您放心，我們會小心的。要不您早點回去休息，我們一會自己回去。”
“好，那我就先走了。你們也別熬太晚，早點回去休息。”
他說完，緩緩朝洞口走去。月光灑在他的背影上，顯得格外高大。
但不一會消失在洞口的月光中。
豆豆蹲在蘇玥瑤和楊軒腳邊趴伏著搖著尾巴，一副優哉哉的樣子。
蘇玥瑤低頭看了看豆豆，忍不住蹲下身，輕輕揉了揉它的腦袋：“豆豆，待會兒就靠你帶路啦。”
豆豆“汪汪”叫了兩聲，蘇玥瑤聽到：“放心，我熟得很”
楊軒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道：“這小傢伙，還真是聰明。”
“好了，咱們繼續吧。早點磨完，早點回家。”
研磨的聲音在洞中迴盪，金粉在研缽中緩緩流動.蘇玥瑤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她抬起頭，目光有些猶豫地看向楊軒，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卻又欲言又止。
楊軒察覺到她的異樣，放下手中的研磨杵，輕聲問道：“怎麼了？是不是累了？要不休息一下？”
蘇玥瑤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恍惚。她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腕上的金色紋路，那些紋路在她觸碰下微微發亮，如同回應。
\"楊軒......\"她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在接觸金精的時候，我經歷了一些事情......\"
\"什麼事情，這麼嚴肅？\"他的聲音刻意放輕，卻掩不住其中的緊繃，\"你說吧，我聽著。\"
蘇玥瑤抬起眼，瞳孔中竟流轉著細碎的金芒：\"我看見......\"她的聲音突然變得空靈，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我看見......自己站在高臺上，身軀化做金粉......飄向青顏城的每一處......\"
楊軒思考片刻後，他故作輕鬆地笑了笑：\"別多想，這大抵是幻象記憶之類的。\"
\"哦？\"蘇玥瑤突然轉念，眼中閃過一絲清明。
她低頭看著自己不知何時沾滿細碎的金粉指尖，“你說……城主所說的‘靈性’，真的存在嗎？還是說，這只是古人對自然現象的一種解釋？”
楊軒聞言，語帶深意：“這整個過程，你不是親身經歷了嗎？怎麼還問這種問題？”
蘇玥瑤抿了抿嘴唇，低聲說道：“我信那些神奇的手法和技藝，也相信科學啊。比如編鐘的音律，我能理解它是透過振幅效應來調節的。但‘以血喚金脈’這個……我還不知道該怎麼用科學的視角去解釋。”
“這個嘛……你信則有，不信則無。古人用他們的方式解釋世界，而我們用科學的方式解釋世界。或許，這兩者並不衝突，只是視角不同罷了。”
“也是哈，這世間有很多神奇的，未知的都無法用科學解釋...”
豆豆突然人立而起，前爪扒拉著蘇玥瑤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