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天空破碎,災厄降臨,祖龍的悲歌(1 / 1)
晴朗無雲的天氣裡,天空乾淨的猶如一顆明亮澄淨的寶石。
微風不燥,陽光正好。
神俊的鷹隼大張著寬大的羽翼翱翔萬米高空,追逐雲朵氣流的足跡。
島嶼上少有的廣袤的大地上一片鬱鬱蔥蔥,洋溢著生命的勃勃生機。
青山碧水,碧水藍天,不外如是也。
平野上,將草帽擱置在胸口,枕著雙臂,叼著草根悠然吹著帶來青草芬芳的原野之風,於暖洋洋的陽光中昏昏欲睡的放牛青年享受著這份安詳美好。
畢竟這份美好得之不易,若不是不久前那位如雷的劍聖騎乘著遮天蔽日的飛龍,帶領著那群駕龐大黑船而來的外鄉人擊碎了火府軍大名的野望,終結了這一切,他們這群被欺壓剝削的苦哈哈哪裡有什麼好日子過。
早就不是成為怪物的口糧,便是被拉去充當填線的炮灰,又或是穿著破爛不堪兜襠布、支離破碎的鎧甲喊著保家衛國的浴血奮戰。
哪裡能像現在一樣不再為飢餓而困,雖聽說前線那邊還有著不死心的餘孽還在反抗。
但這些已經與他這種普通人沒有了干係不是嗎?
偉大的劍聖必然會夥隨著自己的同伴搗毀一切。
但就是這麼美好的一天裡,一聲突兀破碎聲就這麼自天穹上響起。
就好似平日裡習以為常的樹枝被踩斷的聲音,又似瓷器不小心掉落破碎一般,很不起眼,稀鬆平常。
放牛青年起初並不在意,連眼睛都懶得睜開,直到天空中隱約傳來幾聲令人感到心慌慌不安的鴉聲,不遠處的牛兒又是焦躁不安的打著響鼻,這才睜開了一絲眼縫。
但就是這麼一瞅,放牛青年直接嚇得一蹦從微陡的山坡上咕嚕的滾了下去。
瞧,他他他看見了什麼?!
天天天空碎了!
猶如脆弱的瓷器般,轉瞬佈滿肉眼可見的裂紋,然後破碎了……
一片片猶如玻璃般的透明碎片墜落中,天空陡然碎出一道巨大猶如黑洞又似通往異界門扉的豁口。
就彷彿天穹之外,有著某種龐然大物以渴望的目光貼在無形的天穹上,啃碎了其中一角,對著世界內部猛然一吸。
於是,無形的吸力誕生。
垂掛於天際之中照耀大地的太陽就這麼如積雪般融化消失,彷彿連帶著其本身以及光芒都被黑洞豁口汲取吞噬,天地驟然一暗,有黑暗如液體般的物質緩緩順著黑洞般的豁口緩緩延伸、拉長拉絲,最終達到極限時垂落向大地。
放牛青年下意識的揉了揉雙眼,以為自己眼花了。
然而昏沉中,眯起雙眼青年才發現那那垂落向大地的液體哪怕是什麼液體!分明是一群通體漆黑,遍佈著纖細黑毛,面目可怖,猙獰嚇人如蟲子般噁心的生物!
就好像他平日裡偶爾會看見的黏附於房屋一角、樹枝上的螳螂螵蛸孵化時的一幕,無數猶如棉絮球、又似毛團的翠綠小螳螂你揪著我,我抓著你,於螵蛸中鑽出來順著兄弟姐妹的身軀順勢而下。
那是密集恐懼症看見了絕對能當場眼睛一睜一閉,張嘴閉眼直愣愣倒下去酣睡不起的場景。
只是這一幕換成了黑漆漆怪異扭曲如蟲子般的生物,且好像一些還長著翅膀好似成黑雲的蝗蟲般向著世界內部各地席捲而來。
盯著這嚇人的一幕,以及少部分越發逼近的怪物,放牛青年的嘴巴越張越大,心中的世界觀早已經跟隨著這離奇的一幕破碎的滿地都是。
天照大神在上,您這是腫麼了?
飛龍與召喚天雷、斬出斷山河一劍的劍聖出現就算了。
怎麼這會連世界都破開了一個大洞,鑽出無窮無盡的怪物,彷彿世界都要亡了一般?!
還有,您的光輝呢?
救一下啊,怎麼直接被黑洞給吃了?!
呆愣了半響,直到黑洞周邊垂落下越發多的怪物,以及壓抑深沉的雲層匯聚間,電閃雷擊交錯不息,整個世界內憑空浮現出一陣絕強幾乎可以看見形體的風,彷彿要拉扯著世界內、大地上的一切湧向那黑洞中後。
青年才如夢初醒,大張著嘴巴自喉嚨深處迸發出淒厲的恐懼叫聲,向著村子裡逃去。
遙遠的東方,黑洞的正下方,災難的中心。
陰影下,群山重巒疊嶂,籠罩在朦朧的夜幕下,影影綽綽猶如揮舞著鬼爪的妖魔鬼怪,無數扭曲如蟲子的生物如下雨般墜落。
如龍蜿蜒盤旋於群山之間的墨綠藤蔓遍佈著猩紅且散發著汙臭腥氣的鼓包,彷彿其中容納著世間一切的罪惡,閃爍著猩紅的光澤,彷彿正在迸發出最後的掙扎。
屹立在群山之間,被墨綠藤蔓簇擁著的巍峨古城內,遍地流淌著腥臭渾濁的血水,一具具形態各異,但皆支離破碎的屍骸浸泡在這腥臭渾濁的血水中。
屍骸中有毫無特質平平無奇的人類,有長著一鱗半爪,某些奇異生物特徵如各種動物的擬人之態的生物,也有如此刻天穹上下雨般墜落的蟲子般身影,更有無數體型龐大,哪怕是血肉不存只餘下森森白骨也依舊瀰漫著昔日強大到令人難以呼吸的氣息的神秘存在。
但他們無一例外,皆已化作汙穢的血水中的一員,彷彿皆是被某種巨大的力量強行碾碎、砸碎、撕裂所造就。
藤曼如蛇吮吸著遍地的汙穢,於黑暗下明滅不定的血光中源源不斷將這汙濁的一切化作養分、能量傳輸到古城的中央,那顆枯萎發黃發黑的通天枯木上。
晚風吹拂而過,蕭寂、荒涼的古城內,牆頭、廣場屹立著的古老旌旗迎風獵獵作響,空氣中隱約迴盪起微弱不可聞的絕望、痛苦的呻吟,彷彿映照出昔日人聲鼎沸,繁華無比的一幕。
偶爾一陣狂風颳起,更是會響徹起厲鬼哀嚎般的慘叫。
嘩嘩譁——
突兀打破了蕭寂、荒涼氣氛的是某種巨物垂落於地面之上拖動間與堅硬的石板磨擦的刺耳之聲。
遍地化作模糊血肉的新鮮還帶著活力的屍塊上,魁梧的猶如一尊鐵塔、不動山巒的老龍跌坐於地,筋脈糾結的大臂上纏繞著一圈又一圈鐵鏈,鐵鏈的盡頭正牽連著一顆佈滿無數已經失去了銳芒的鈍平尖刺的鐵球正滴溜滾向遠方。
那原本應該是一顆佈滿無數鋒銳利刺,一碰之間便可撕開血肉之軀,洞穿其骨骼的鐵刺球,難以想象到底經歷過多少次的戰鬥中才會磨平了所有鋒芒。
沉重到讓人聽了不禁懷疑其主人是否胸腔內肺管子都要扯出來的喘息止不住的響起。
他老態龍鍾,一雙龍目混濁不堪,其中沉澱著積而不化的疲憊、麻木、痛楚,一如那冰山之下千年萬年不化的堅冰。
但唯獨不變的是最深處那縷彷彿永恆不滅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