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喜歡吃尿窩頭?我讓你們吃個夠!(1 / 1)
她忍著噁心將手裡三個窩頭撕成碎塊扔在地上,用手混著泥沙將它們抓起來,快步走回季家人的地盤。
說時遲那時快,蘇枝枝將手裡混著泥沙的窩頭碎塊盡數如子彈飛速將他們手裡的稀粥全打翻!
“喜歡欺負人是吧,喜歡吃尿窩頭?我讓你們吃個夠!”
眾人沒想到蘇枝枝居然殺了一個回馬槍!
好半天才回過神望向碗裡那摻雜泥沙和摻了尿的窩窩頭!
“天殺的蘇枝枝!我要跟你拼了!”
三房龍鳳胎裡的姑娘季蘭春是第一個衝向蘇枝枝的人。
她本就記恨昨夜的事,現下被蘇枝枝這樣一攪合,本就不夠分的晚飯糟蹋成這副模樣,更是氣得腦瓜子嗡嗡疼!
她定要打的這毒婦跪地磕頭求饒!
反觀蘇枝枝,她既已決心要拉季家人一起下水不好過,那也是在心底盤算過後果的。
此時她只微微側身就躲過了季蘭春蓄力落下的巴掌,伸手扯住季蘭春的胳膊又反手掄圓扇了回去——
“你、你敢打我!”
“打你就打你咯,難道還要挑日子嗎?”
其他人見狀,氣得要命,趕緊上前來幫忙,剩下的則怕事情鬧大連忙攔著想勸架,場面一度混亂——
正好蘇枝枝心頭有股被欺負留下的邪火沒散出去,此刻是來一個打一個,來一雙揍一雙!
她這副身子底子差,可這些對她動手的人又能好倒哪裡去?
從前都是家裡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懶骨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走兩步就要累的坐轎子的人和蘇枝枝這副身子那是半斤八兩!
一直等到蘇枝枝打累了,鬆手活動手腕後,這場混戰才堪堪熄火。
蘇枝枝只是頭髮凌亂散開了些。
可她面前的季蘭春王氏和喜兒三人卻紛紛掛彩,臉上盡是紅痕和鮮血,可怖至極!
這一動靜鬧得實在大,莫說是周圍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路人,就是官差也快叫她們給引來了。
“夠了!都給我住手!”季老太大喝一聲。
其他季家人現在深知自己的身份地位和從前兩模兩樣,生怕招來官差的鞭子和打罵,連忙拉下自家人安撫。
“母親!她——”
喜兒還想說些什麼,卻在看到自家男人的怒瞪後悻悻閉上了嘴。
“行了!還嫌不夠丟人嗎!”
“蘇枝枝這個潑婦,這下算是和我們季家人撕破臉了!”
江氏雙手握拳,她雖然氣,卻慶幸自己剛剛沒衝上去扭打,平白叫人看笑話不說,自己也討不到任何好處。
“既然我吃不了,那大家就都別吃了!”
蘇枝枝聞言冷笑,“不服就去找官差,反正我一個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看誰受不了!”
“你!”季老太被蘇枝枝這番蠻橫不講理的話氣得踉蹌後退,好半天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周圍人見狀,紛紛對蘇枝枝指指點點起來,似乎是想用唾沫星子淹死她。
可他們忘了,大家現在早都淪為階下囚了,難道蘇枝枝還會在乎什麼臉面和名聲嗎?
若是她自己都不為自己的利益爭一爭,還有誰能為她出頭?
“表嫂。”
杜湘從人群中走出,衝著季家眾人盈盈福身後,當起了理中客。
“就算你再有不滿,也不該和家中長輩動手,你這樣做是想把表兄置於何地?你想把表兄的臉面往哪兒放?”
這話乍一聽,還挺大氣的。
可羊毛出在羊身上,她只用上下碰下嘴皮子就能把自己顯得跟個什麼似的。
好濃的綠茶味兒。
“既然你這麼菩薩心腸,不如你把你們家的口糧拿出來分給季家人?”
此話一出,眾人的眼神不約而同都落到了杜湘身上,更有周遭看熱鬧的群眾露出玩味的笑意。
“我……”
杜湘被蘇枝枝的話懟的語塞,氣得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站在原地絞手帕。
不一會,杜家趕來一男一女,似乎是杜湘的哥哥和嫂子,連忙急紅了臉將她拉走。
打發走了多管閒事的杜湘後,蘇枝枝也懶得再在這兒和季家人虛以為蛇。
橫豎都已經撕破臉到這個地步了,她更不可能和這群人服軟和好,這次的事只要能給他們長個記性,讓他們知道她蘇枝枝不是個好惹的人就行!
蘇枝枝冷冷瞥了一眼季家人,轉身走了。
打歸打鬧歸鬧,他們大房應有的份例被人剋扣是事實,拿不回來也是事實,她得趁著現在天色還不算太晚,想辦法出去用合理的方式把空間裡的食物帶出來才行。
眼看蘇枝枝大搖大擺的來,又大搖大擺的走了。
看著地上混著泥沙的窩頭和稀粥,季家四個房的人又氣又悲憤。
“真是可惜了這些吃的,蘇枝枝那個毒婦,我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喜兒依舊沒學會嘴上說話把個門,是個想到什麼就說什麼的主,不管不顧。
江氏下意識想拉她離開卻沒想到季長暉反倒是先一步開口道:“四弟四妹,既然這窩頭裡的東西是你四房出的力,那這些口糧也不好浪費,不如你們拿回去吃了喝了吧。”
“三哥!你這是什麼意思!”季長明握拳怒喝一聲,卻對上季長暉似笑非笑的表情。
“四弟,你可別忘了,大房那邊如今不中用了,這流放路上季家的事是由我和母親做主。”
季長暉的話成功令四房眾人白了臉色。
這流放路上報團取暖總比單獨行走強,他是篤定了季長明一家不敢跟他發作這一事實的。
於是季長暉轉頭對王氏說:“二嫂,勞煩您把昨晚的金鐲子給我,我去找官差大人換點吃的。”
“憑什麼.....!”
二房姑娘季蘭雪剛要拒絕,卻被母親王氏一把拽住。
“三弟,我這就給你。”
“娘!”
王氏冷著臉,還是將鐲子遞給了季長暉。
她知道剛才的話不止是對著四房說,更是對著他們二房說的。
不聽話就要被他們趕出季家,那他們母女三人便只剩死路一條。
蘇枝枝先回季辭鶴身邊取了個破籃子,又從懷裡把自己上次剩下的半塊窩頭遞給他。
“拿著,我再出去找點吃的回來。”
話落,蘇枝枝頭也不回地走了。
獨留季辭鶴一人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