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幾匹狼,根本成不了氣候!(1 / 1)
氣氛一直僵持著。
蘇枝枝看了眼不遠處漆黑的野狼嶺,皺起了秀眉。
“怎麼了?”
季辭言注意到她的神色,氣有些虛問道。
“沒什麼,只是覺得咱們得趕緊離開這鬼地方。”
蘇枝枝收回目光,手順勢落在他的額上,確認他有沒有再次發熱。
季辭言沒想到她竟親暱地將手貼在自己的額間,神色閃了閃,微微偏過頭,耳尖微微泛著紅。
蘇枝枝沒注意到他的不自然,見他沒發熱便收回手。
“咱們擊退的只是幾隻先鋒狼,他們勢必會逃回去報信,如今山嶺獵物少的可憐,狼群多半還會捲土重來。”
“若是不想成為狼群的口糧,我們必須現在走。”
思及此,蘇枝枝忙看向李貴,出聲勸阻:“李大人!”
“此地不宜久留,咱們還是快些收拾東西繼續趕路吧!”
李貴和杜川被蘇枝枝這麼一打岔,剛才緊張針對的氣氛一下就被打破。
“季夫人此話何意?”
李貴不解,眼下天色已晚,大家也辛苦一整晚跟狼搏鬥了,不應該駐紮在原地休息好,等天亮再出發嗎?
其實也不怪他會這樣想,他之前只是大獄裡頭的一個小官差,沒出過京城,也沒什麼見識。
這還是頭一次被任命負責看管流放隊伍將他們帶去同州,實在是他點兒背,抽草棍抽到最短的那根了。
“李大人,我曾瞧書上寫過,狼的報復心極強。”
蘇枝枝耐心解釋,“我們剛才雖然順利趕走了他們,但他們也只是逃進了山裡並沒有走遠,我是怕他們會捲土從來,找咱們報仇。”
李貴恍然大悟地點頭,“原來如此。”
話落,他看向蘇枝枝的眼神又增添了幾分欣賞和敬佩。
果然人還是要多讀書才行。
李貴命人收回佩刀,自己也順勢鬆開了杜川的鞭子,不想再和他多費口舌。
卻不曾想,剛鬆開,這廝便趁機命人將季辭鶴手中的狼屍搶走了!
“嗚啊!”
季辭鶴方才的心神正被李貴杜川兩方人吸引,現下毫無防備被人奪走了狼屍,頓時急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沒事的阿鶴!”
蘇枝枝趕忙叫住季辭鶴,衝他微微搖頭示意。
生怕他一衝動又和杜川的人槓上了。
橫豎他們現在的當務之急得是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再說,別的都可以放一放。
先保命要緊。
蘇枝枝整個人的大半力量幾乎都用來攙扶季辭言了,此刻她只能衝李貴微微頷首示意。
“李大人,勞煩你和你的手下趕緊領咱們上路吧!”
“好!”
李貴點頭,也沒耽擱,當即帶著手下人去組織罪奴了。
“嘁——危言聳聽,幾匹野狼而已,根本成不了什麼氣候。”
杜川搶走了狼肉,眼下滿臉得意地出言挑釁,生怕自己找不到存在感似的。
“你不是挺能的嘛,這就怕了?”
蘇枝枝直接無視杜川的挑釁,扶著季辭言就想往囚車的方向走。
見他們真要準備啟程,杜川忙把話頭轉移到李貴身上。
“喂,如今天色這麼晚,大家也忙活一宿了沒休息,還趕什麼路啊!李貴,莫不是你也要被這婆娘牽著鼻子走,打算聽她和那季辭言的了?”
杜川這話裡全是歪酸,諷他一大男人,還是官差,居然會聽信一個罪奴的話。
“你想留著等死,你就留吧。”
李貴懶得和他再廢話,轉身就和手下清點人數去了。
“嘿!你她孃的咒誰死呢!”
杜川不依不饒,連忙就要追上去找李貴掰扯。
蘇枝枝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
她本來不欲與這種人浪費口舌,可她也不能任憑這廝耽擱他們跑路。
她側頭抬眸瞥向杜川,叫住他:
“杜大人,狼群瑕疵必報的本性豈是你我能用這麼多人命去賭的?!”
“您若真心為民,不妨動腦子好好想想。”
杜川聞言,當即惱羞成怒跳腳:“好你個季家的惡婆娘,妖言惑眾!剛才分明都趕跑那些畜生了,怎會再來!”
“大人!您跟那賤婦置什麼氣,她鐵定是因為咱們收了狼屍,氣不過呢。”
“就是就是!”
聽幾個狗腿子這麼一安撫,杜川的氣這才順了幾分,賊兮兮看向蘇枝枝:“季夫人,你要是肯跟本官賣個好,本官可以考慮賞你們家一塊肉”
蘇枝枝瞬間感覺到身側男人胳膊繃緊,她連忙安撫著他,朝杜川冷笑一聲——
“杜大人,您自個兒留著吧。”
話落,她扶著季辭言轉過身,往囚車走去。
季辭言側眸看了她一眼,淡聲到:“那狼屍我可以幫你....”
“放心。”
蘇枝枝打斷了他的話,笑道:“他們留不住的。”
那邊,李貴和手下官差已經在組織起罪奴了。
只是因為杜川方才的話,有一部分的罪奴並不想現在上路。
李貴嘆氣,給了兩條路讓他們自行選,這樣來日再發生什麼也不關他的事。
“選擇留下來的人,就歸杜頭管,等休整好了再出發,但要是選擇跟我走的人,現在立刻馬上!收拾東西,即刻就上路!”
有了李貴發話,眾人也算有了主心骨,紛紛做出了選擇。
有人選擇留下休息,有人不願受杜川的窩囊氣選擇跟李貴走。
季家幾房人也表了各自的態。
季老太和三房的人都走不動了,決定留下來休息。
二房的母女三人在經歷背刺之後跟季老太還有三四房徹底翻臉了。
他們決定跟著蘇枝枝一起離開。
三房的曾氏聞言冷笑一聲,面帶嘲諷:“二嫂,說你糊塗你還不信!咱們都累了一晚上了也沒吃上飯,就這體力還要趕路?傻不傻?”
“就是!留下來說不定還能跟著官差屁股後頭撿幾根狼骨頭嚐嚐味呢!”
季長暉略帶認同的點頭附和,心裡已經美滋滋盤算天上掉餅的美夢了。
二房母女三人懶得和他們爭論,自顧自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就走了。
四房老爺季長明和夫人江氏本打算隨季老太和三房一家先留下休息,卻被長子季辭盛出言阻止——
“爹,娘,請聽孩兒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