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斬草除根!(1 / 1)
羅灣縣的天,好像一夜之間就變了顏色。
血腥味還沒散盡,一種沉甸甸的壓抑感就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
王家老宅,更是這壓抑風暴的中心。
斷壁殘垣還沒來得及清理,空氣裡瀰漫著草藥、血腥和塵土混合的複雜氣味。
倖存的王家子弟,有的在默默包紮傷口,有的在搬運遇難族人的遺體,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疲憊、悲傷,還有一種劫後餘生的茫然。
外界因為王家的驚天反殺已經鬧翻了天,什麼“王老魔橫空出世”、“煉體九重巔峰飲恨羅灣”之類的訊息傳得沸沸揚揚。
但王家內部,此刻卻沒幾個人有心思去理會這些。
勝利的喜悅?或許有那麼一絲,但更多的是付出慘重代價後的沉痛。
王山坐在內堂的主位上,臉色依舊是那種嚇人的蒼白,兩條胳膊用夾板固定著,胸前的繃帶滲出點點血跡。
他剛剛強撐著處理完犧牲族人的撫卹事宜,又聽取了王志澤關於接收各家“賠禮道歉”物資的彙報。
那些平日裡鼻孔朝天的傢伙,現在一個個跟孫子似的排隊送禮,真是諷刺。
但他現在沒空去搭理那些牆頭草。眼下,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等著處理。
他的目光,穿過敞開的堂屋門,落在了院子中央。那裡,跪著一個渾身汙穢、抖如篩糠的身影。
是陳天風。
這個不久前還意氣風家、勾結萬洪想要置王家於死地的陳家家主,此刻狼狽得像條被打斷了脊樑骨的野狗。
他似乎察覺到了王山的注視,猛地抬起頭,臉上涕淚橫流,混合著塵土和…呃,還有些不可描述的汙漬。看來是真的嚇破膽了。
“王…王家主!王爺爺!饒命啊!!”
陳天風連滾帶爬地朝著堂屋門口挪動,膝蓋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出血痕也毫不在意,一邊爬一邊瘋狂磕頭,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是我瞎了狗眼!是我豬油蒙了心!我不該聽信萬洪那老狗的蠱惑!我…我就是個屁!您大人有大量,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您,看在…看在道兒的份上…饒了我這條狗命吧!”
“我陳家!不,我!我所有的一切!靈石、靈田、店鋪,還有我那個不成器的孫子!全都獻給王家!我願意給您做牛做馬,給王家當一輩子的狗!只求您…只求您饒我一命啊!”
他哭喊著,聲音嘶啞難聽,充滿了絕望和恐懼。那副卑微到塵埃裡的樣子,哪裡還有半點家主的威嚴?簡直把“慫”字刻在了腦門上。
王山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表演。
饒了他?
王山想起了那些倒在血泊中的族人,想起了王志濤臨死前那不甘的眼神,想起了自己差點被萬洪一爪斃命的瞬間。
這一切,陳天風這個引狼入室的傢伙,難辭其咎!
若非他為了私怨和貪婪,勾結萬家,王家何至於損失如此慘重?
那些死去的族人,誰來饒過他們?
“饒你?”王山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刺骨的寒意,“那些被萬家害死的無辜者,誰來饒他們?”
“你勾結萬家,助紂為虐,引狼入室,害我王家子弟慘死…樁樁件件,哪一件不夠你死一百次?”
“你這等陰險小人,留你何用?死有餘辜!”
冰冷的殺意瞬間籠罩了陳天風,他嚇得渾身一哆嗦,褲襠處溼了一大片,腥臊味瀰漫開來。
完了!這次真的完了!王老魔這是要下死手了!
就在王山準備揮手,讓王志澤把這個禍害拖下去處理掉的時候,一個名字突然跳進了他的腦海——陳道。
那個被自己廢掉修為,卻又被萬洪看中,似乎要作為修煉某種邪門功法【萬獸法】容器的天才少年。
雖然那小子之前囂張得不行,恨不得踩在王家頭上拉屎,但罪不至死。
而且,萬家顯然對那個【萬獸法】很重視,陳道這個“容器”對他們還有用。
殺了陳天風,固然是解氣,但也可能徹底把陳道推向萬家那邊,讓他成為王家未來的一個心腹大患。
而且,留著陳天風這條狗命,或許…或許還能從他嘴裡撬出點關於陳道和【萬獸法】的秘密?
這老東西雖然是個廢物,但畢竟是陳道的親爺爺,總該知道點什麼吧?
王山的念頭飛快轉動著。
殺,很簡單,一了百了。
但不殺,似乎還有點利用價值。
權衡利弊,王山很快有了決斷。
他看著癱軟如泥、只剩下喘氣份兒的陳天風,冷哼一聲。
“想死?沒那麼容易。”
陳天風聞言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狂喜,以為自己逃過一劫,剛想再次磕頭謝恩。
王山接下來的話卻如同冰水澆頭,讓他從頭涼到腳。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王山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你這種搬弄是非、背信棄義的卑劣小人,活著也是個禍害。留著你的修為,指不定哪天又在背後捅刀子。”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站在一旁的王志澤。
“志澤。”
王志澤立刻會意,大步走到陳天風面前。
他經歷了這場血戰,眼神早已褪去了青澀,變得冷硬而銳利。
陳天風驚恐地看著王志澤逼近,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嗚咽,想要後退,卻渾身無力。
“不…不要……”
王志澤沒有絲毫猶豫,抬起手掌,體內的靈力微微運轉,然後,乾脆利落地一掌拍在了陳天風的丹田之上!
“噗!”
一聲悶響,伴隨著陳天風殺豬般的慘叫!
他只覺得一股狂暴的力量湧入丹田,如同摧枯拉朽般撕碎了他苦修數十年的根基。
體內的那點微末靈氣,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丹田被廢!修為盡失!
陳天風癱在地上,身體劇烈地抽搐著,口中湧出白沫,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痛苦和絕望。
他成了一個廢人!一個徹頭徹尾、連普通壯漢都不如的廢人!
這種感覺,比殺了他還要難受一萬倍!
“把他關進柴房,嚴加看管!”王山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沒有我的允許,不準任何人接觸!飯食減半,餓不死就行。”
廢掉修為,再加以囚禁,這比直接一刀砍了更具折磨意味。
王山就是要讓陳天風在無盡的絕望和痛苦中苟延殘喘。
同時,也是留個活口,看看能不能榨出點有用的資訊。
至於以後?看情況再說。
兩個王家子弟上前,像拖死狗一樣,將癱軟如泥、還在不斷抽搐哀嚎的陳天風拖了下去。
處理完陳天風這個罪魁禍首,王山並沒有停歇。
他看向王志澤:“志澤,你立刻帶一隊人,去陳家!”
王志澤一怔:“爹,您的意思是?”
“抄家!”王山斬釘截鐵,“陳家所有的財產、靈田、店鋪,能搬走的全部搬回來,充入家族府庫!一針一線都不能留下!”
“記住,動作要快!現在羅灣縣那些傢伙,估計沒一個敢放屁。趁這個機會,把陳家徹底抹掉!”
“是!孩兒明白!”王志澤重重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這一點,他已經用血的教訓深刻體會到了。
很快,王志澤便點齊人手,氣勢洶洶地直奔陳家而去。
正如王山所料,此刻的羅灣縣,所有家族都被王家的雷霆手段和“王老魔”的兇名震懾住了。眼看著王家的人衝進陳家大肆搜刮搬運,硬是沒一個人敢出來說半個不字,甚至連偷偷觀望都不敢,生怕惹禍上身。
不到半天功夫,曾經在羅灣縣也算排得上號的陳家,便徹底成了一具空殼。所有的財富,都流入了剛剛經歷大戰、亟需補充的王家府庫。
陳家,這個名字,從今天起,在羅灣縣的歷史上,算是徹底煙消雲散了。
看著王志澤帶人將一箱箱財物搬入庫房,王山拄著柺杖,站在院子裡,目光掃過那些臉上還帶著傷痕和悲痛,但眼神卻逐漸變得堅定的族人。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都看到了嗎?這就是背叛和與我王家為敵的下場!”
“陳天風,引狼入室,罪該萬死!今日留他一命,廢其修為囚禁,已經是看在他那個不成器的孫子還有點用處的份上!下不為例!”
“記住!對敵人,我們永遠不能有絲毫的手軟和憐憫!斬草,必須要除根!否則,春風吹又生,後患無窮!”
“萬家的人,我們殺了!陳家,我們滅了!從今往後,誰敢再打我王家的主意,下場只會比他們更慘!”
王山的話語,如同重錘,敲打在每一個倖存的王家子弟心頭。
殺伐果斷,狠辣無情!這便是家主給他們上的最深刻的一課。
或許殘酷,但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想要活下去,想要守護家族,就必須如此!
角落的柴房裡,傳來陳天風斷斷續續的嗚咽和咒罵。
感受著丹田處傳來的空虛和劇痛,他眼中充滿了比死亡更可怕的絕望,以及那如同毒蛇般滋生的怨毒。
王山…王家…我陳天風就算做鬼,也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他死死地攥緊拳頭,指甲嵌入掌心,流出暗紅的血。
王志澤清點完最後一箱財物,走到王山身邊,低聲彙報:“爹,陳家已經處理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