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衝過來了(1 / 1)
狂暴的衝擊力讓白楓如遭星隕轟擊,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飛而出,狠狠撞在後方凍結著星辰殘骸的冰壁之上。
堅逾精鋼的玄冰轟然碎裂,蛛網般的裂痕瞬間蔓延開來。
他喉頭一甜,鮮血自嘴角溢位,握著劍柄的手臂劇痛欲裂,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魔胎髮出得意的嘶吼,那由無數面孔構成的巨口猛地張開。
一股粘稠如石油、散發著濃烈惡臭的暗紅汙血洪流,如同決堤的冥河之水,向著剛剛穩住身形的白楓兜頭澆下!
汙血未至,那股蝕魂腐骨、汙穢萬物的氣息已讓白楓護體的鴻蒙紫氣劇烈波動,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淨世蓮華,開!”
許書音的嬌叱如同清泉擊石,瞬間打破了汙血的死亡呼嘯。
她面色依舊蒼白,嘴角甚至殘留著未乾的血跡,但眼神卻亮得驚人。
巨大的青鸞鳴霄丹爐在她頭頂急速旋轉,爐蓋掀開,不再是溫和的丹火,而是噴湧出足以焚盡世間一切汙穢的淨世白焰!
白焰並非散亂噴發,而是凝練成一道巨大的、旋轉著的白蓮虛影,蓮心處正是那淨世本源!
白蓮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迎向那汙穢血河!
“嗤——!!!”
如同滾油潑入雪地!刺鼻到極致的黑煙沖天而起!粘稠的汙血洪流在觸及淨世白蓮的瞬間,發出淒厲的“嘶嘶”聲,大片大片地被蒸發、淨化。
白蓮旋轉著,如同最忠誠的壁壘,死死抵住汙血的衝擊,純淨的白光與汙穢的暗紅激烈拉鋸,光芒雖在汙血的侵蝕下不斷黯淡,卻始終未曾崩潰!
“孽畜!看槍!”王芷茵的怒吼如同驚雷炸響。
焚凰破軍槍在她手中爆發出焚天煮海的赤金神芒!她人隨槍走,化作一道撕裂昏暗空間的赤金驚鴻。
無視了魔胎周身翻騰的汙穢力場,槍尖凝聚著一點足以洞穿星辰的極致鋒芒,狠狠刺向魔胎體表一張正在尖嘯的巨大人臉!
噗嗤!
槍尖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那張扭曲的面孔,深深扎入魔胎蠕動的軀體!焚世凰炎順著槍身瘋狂湧入!
魔胎髮出一聲混合著痛苦與暴怒的驚天嘶吼,被刺中的部位如同被投入熔爐的蠟像,瞬間焦黑、塌陷,粘稠的汙血噴濺而出,又被凰炎灼燒成腥臭的黑煙。
“時光·凝滯!”
米白雪清冷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法則之力,雪飲劍懸浮於空,劍身上的時光麒麟紋路光芒萬丈。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時光波動如同銀色的匹練,瞬間掃過魔胎那龐大的、正要因劇痛而狂暴反擊的身軀。
時間,在魔胎身上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微不可查的凝滯!
它揮舞的觸手、凝聚的邪能、嘶吼的巨口……所有動作都如同被按下了萬分之一瞬的暫停鍵!
雖然只有一剎,卻為王芷茵爭取到了寶貴的抽槍後撤時間,也為其他人的攻擊創造了完美的契機!
“混沌·鎖空!”
肖青軒的斷喝緊隨其後。混沌塔虛影驟然膨脹至百丈大小,塔身垂下的不再是清光,而是無數道由空間本源之力凝聚成的、閃爍著混沌色澤的實質鎖鏈。
鎖鏈無視距離,如同擁有生命的靈蛇,瞬間纏繞上魔胎的四肢、軀幹,甚至刺入它體表那些不斷生成湮滅的邪能器官之中。
空間被強行禁錮、壓縮!魔胎劇烈掙扎,混沌鎖鏈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細密的裂紋在鎖鏈上蔓延,但它龐大的動作終於被強行遲滯、束縛!
魔胎被混沌鎖鏈死死纏繞,空間之力如同無形的巨網,將它那不斷扭曲膨脹的汙穢之軀強行壓縮、禁錮。
它體表億萬張痛苦面孔同時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粘稠的暗紅邪能如同沸騰的岩漿,瘋狂衝擊著鎖鏈。
混沌塔虛影劇烈震顫,塔身上代表空間法則的符文明滅不定,肖青軒臉色煞白,嘴角溢位一縷鮮血,顯然承受著難以想象的反噬壓力。
就是此刻!
白楓眼中寒芒暴漲,再無半分猶豫。
他雙手緊握冰魄長劍的劍柄,將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悲痛、所有守護的信念,盡數灌注於這柄承載著南宮殊韻最後存在的神兵。
“嗡——!”
冰魄長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清越長吟,劍身通體變得如同最純淨的寒冰雕琢而成,晶瑩剔透,內部流轉著浩瀚如星海的冰魄之力。
劍柄處的冰魄神珠更是光芒萬丈,清冷的光輝甚至短暫地蓋過了隕星淵深處永恆的昏暗。
白楓一步踏出,腳下凍結的星辰殘骸無聲地化為齏粉。冰魄長劍在他手中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冰藍驚虹!
沒有浩大的聲勢,只有一種凍結萬物、終結一切的絕對寒意!
劍光所過之處,連空間本身都被凍結,留下一道邊緣凝結著璀璨冰晶的、筆直的真空軌跡!
目標直指魔胎核心——那團搏動著的、散發著一切邪惡源頭的遠古魔血!
冰魄劍光的速度超越了時間與空間的束縛,瞬間跨越了與魔胎之間看似遙遠的距離,眼看就要刺入那團濃稠如墨的魔血核心!
就在劍尖即將觸及魔血的萬分之一瞬。
異變陡生!
嗡!
白楓的識海深處,那片被太極核心與守墓人符文共同封印的混沌光球,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猛地劇烈震盪起來!
冰魄神珠那純淨浩瀚的淨化之力,與鴻蒙種本源的激烈運轉,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共鳴,如同兩把無形的鑰匙,狠狠撼動了那道守護著歷代宿主意志的堅固封印!
“喀嚓!”
一聲清脆的、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碎裂聲響起。封印……鬆動了!
無數道形態各異、卻同樣散發著古老、滄桑、強大乃至混亂氣息的意志洪流,如同決堤的洪水,猛地衝破了束縛,瞬間席捲了白楓的整個識海!
“歸墟……終於等到了這片天地……吾之傳承……豈容玷汙……”
“血……更多的血……”
宏大的意念、瘋狂的嘶吼、冰冷的計算、貪婪的低語……億萬種截然不同的聲音在白楓的識海中轟然炸響。
那是屬於鴻蒙種歷代宿主的意志碎片,它們被封印了無盡歲月。
此刻被冰魄神珠與魔血的雙重刺激喚醒,帶著各自未竟的執念、深沉的怨憤、以及對力量與存在的終極渴望,瘋狂地衝擊著白楓的主意識。
白楓的身體在半空中猛地一僵!那勢如破竹的冰魄劍光驟然黯淡、遲滯。
他臉上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七竅之中同時溢位細密的血線,握劍的雙手劇烈顫抖,指關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彷彿在與無形的巨力爭奪身體的控制權!
冰魄長劍發出焦急的嗡鳴,劍柄處的神珠光華流轉。
南宮殊韻那熟悉而溫柔的守護意志試圖撫平他識海的狂瀾,卻如同投入怒海的小舟,瞬間被那些古老而狂暴的意志碎片淹沒。
“呃啊——!”白楓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痛吼,意識如同狂風暴雨中的孤舟,隨時可能傾覆。
魔胎核心處那團搏動的魔血,彷彿感應到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它猛地爆發出刺目欲盲的暗紅魔光。
一股龐大到難以想象的吸力驟然生成,並非針對實體,而是直指白楓識海中那些失控衝出的、屬於前代宿主的意志碎片。
“美味……補品……歸吾!”
魔胎那由無數面孔構成的巨口發出震天的咆哮,充滿了極致的貪婪與狂喜。
那些蘊含著歷代宿主部分本源力量與記憶的意志碎片,如同受到了致命吸引的飛蛾,竟不受控制地、爭先恐後地脫離白楓的識海。
化作一道道顏色各異的光流,瘋狂地投向魔胎張開的核心巨口!
每一道光流的融入,都讓魔胎的氣息如同吹氣般瘋狂暴漲。
它那原本被混沌鎖鏈束縛的龐大軀體劇烈膨脹,暗紅的表皮上浮現出更加複雜詭異的魔紋。
斷裂的骨刺重新生長,變得更加粗壯猙獰,甚至體表那些哀嚎的面孔都顯得更加清晰、痛苦,彷彿獲得了某種扭曲的“生命”。
“咔嚓!咔嚓!咔嚓!”
纏繞在魔胎身上的混沌鎖鏈再也無法承受這恐怖的力量增幅,寸寸崩斷!肖青軒如遭重擊,噴出一大口鮮血,混沌塔虛影瞬間黯淡,搖搖欲墜!
米白雪的時光凝滯領域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轟然破碎,王芷茵的焚凰槍被一股沛然莫御的邪能衝擊波狠狠盪開!
許書音的淨世白蓮光芒急劇收縮,爐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魔胎徹底掙脫了所有束縛!它仰天發出一聲撕裂星河的咆哮,龐大的軀體化作一道吞噬光線的汙穢暗影,空間在其面前如同紙糊般被輕易撕裂!
那由無數前代宿主意志“滋養”而生的、凝聚了它此刻全部力量與惡意的終極一擊。
一隻覆蓋著厚重骨甲、流淌著粘稠魔血、指甲鋒銳如神兵的遮天魔爪,帶著湮滅一切的威勢,無視了空間距離,瞬間出現在白楓頭頂,狠狠抓下。
爪未至,那恐怖的威壓已將白楓周身的鴻蒙紫氣壓縮到極限,護體罡氣發出瀕臨破碎的呻吟!死亡的陰影,冰冷地籠罩而下。
“楓哥哥——!!!”
許書音的尖叫聲帶著撕心裂肺的絕望。
就在這萬界傾覆、至暗降臨的剎那——
白楓那雙因意志碎片衝擊而顯得空洞痛苦的眼眸深處,一點冰藍色的光芒驟然亮起。
那不是神珠的光,而是源自冰魄長劍深處,南宮殊韻最後留下的、純粹到極致的守護意志。
這抹微光,如同投入火藥桶的火星,瞬間點燃了白楓被無數前代意志衝擊得近乎渙散的自我核心!
“滾開!”
一聲彷彿來自靈魂最深處的咆哮,如同開天闢地的驚雷,在白楓識海炸響。
太極核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逆向旋轉,鴻蒙紫氣與冰魄之力在神海世界的地球投影上瘋狂交織!
那些仍在衝擊咆哮的前代意志碎片,如同被無形的重錘狠狠擊中,瞬間被一股源自世界本源的排斥之力強行鎮壓、逼退回混沌光球深處。
守墓人留下的封印符文再次亮起,雖然佈滿裂痕,卻暫時重新封閉了那個危險的意志熔爐!
識海風暴被強行鎮壓的瞬間,白楓的意識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看到了頭頂落下的滅世魔爪,看到了遠處師姐們驚駭欲絕的臉龐,更“看”到了手中冰魄長劍深處。
那縷微弱卻無比堅韌的冰藍意志——那是殊韻姐姐在用最後的存在,為他爭取這千鈞一髮的生機!
沒有憤怒的嘶吼,沒有絕望的掙扎。一種冰冷的、超越生死的大平靜籠罩了白楓。
人即是劍,劍即是人。
“師傅姐姐……”一個無聲的意念在靈魂深處流淌,“……隨我……斬!”
嗡——!
冰魄長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不再是單一的冰藍,而是鴻蒙紫氣與冰魄之力完美交融後形成的、一種混沌初開般的原初色彩。
劍身瞬間變得虛幻,彷彿融入了白楓的手臂、他的軀體、他的一切存在。
白楓的身影消失了,原地只剩下一道極致凝聚的、彷彿能凍結時空長河的冰魄劍光。
這道劍光,帶著南宮殊韻犧牲的決絕,帶著白楓守護一切的意志,帶著對這片天地最深沉的愛戀與責。
無視了魔爪毀天滅地的威壓,無視了空間的距離。
以一種無法理解、無法閃避的方式,於不可能的角度,悍然刺入了那遮天魔爪最核心、也是魔胎力量最凝聚的一點——那團吞噬了無數前代宿主意志、正在瘋狂搏動的遠古魔血。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劍尖觸及魔血的瞬間,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能量狂潮的肆虐。
只有極致的“靜”與“寒”。
以刺入點為中心,一種凍結萬物的絕對寒意,無聲無息地、卻又以超越光速的恐怖速度,瞬間蔓延開來。
魔爪上流淌的汙穢魔血瞬間凝固,化作暗紅色的冰晶,覆蓋其上的厚重骨甲爬滿蛛網般的白霜,然後無聲崩解。
構成魔爪的汙穢能量如同被投入絕對零度的火焰,瞬間失去了所有活性,被凍結、粉碎。
這凍結並非停止,而是存在的終結。
凍結順著魔爪,如同燎原的冰焰,瞬間蔓延至魔胎的整個龐大軀體。
那無數哀嚎的面孔在冰晶覆蓋下凝固成永恆的絕望表情,蠕動的觸手保持著扭曲的姿態化為冰雕。
搏動的魔血核心如同被冰封的黑色太陽,瞬間失去了所有光澤與活力!
整個魔胎,在億萬分之一秒內,被這源自冰魄神珠本源與鴻蒙道果融合的終極寒意,徹底凍結成了一個龐大無比的、散發著死寂氣息的暗紅色冰雕!
隕星淵內,時間彷彿停滯。狂暴的邪能波動、震耳欲聾的嘶吼、翻騰的魔氣……一切喧囂戛然而止。
只有那道貫穿了魔胎核心的冰魄劍光,依舊散發著幽幽的、純淨的寒芒,如同刺破永夜的希望燈塔。
死寂僅僅維持了一瞬。
“咔…咔嚓嚓……”
細密的、令人心悸的碎裂聲,從那龐大冰雕的核心處響起。聲音起初微弱,旋即如同山崩前的徵兆,迅速連成一片!
轟隆隆隆——!!!
無法形容的恐怖崩解發生了!
被絕對冰寒凍結了存在本質的魔胎,連同其核心處那團被劍光貫穿的遠古魔血。
如同被億萬把無形的巨錘同時轟擊,從內部開始寸寸碎裂、崩塌。
沒有血肉橫飛,沒有能量爆炸,只有最徹底的湮滅。
巨大的冰雕化作漫天晶瑩的暗紅色粉塵,如同被狂風吹散的沙堡,簌簌飄散於隕星淵冰冷的虛空之中。
每一粒粉塵都在飄散的過程中迅速失去顏色,化為最純淨的冰晶塵埃,最終徹底消散,不留一絲痕跡。
那股籠罩天地、令人窒息的汙穢威壓,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結束了?
白楓的身影在魔胎崩滅之處緩緩凝實,手中的冰魄長劍光華內斂,劍柄處的神珠也顯得黯淡了許多。
他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臟腑撕裂般的劇痛,強行融合力量鎮壓神海、催動這終極一劍,幾乎榨乾了他所有的本源。
他望向魔胎消散的地方,眼中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深不見底的疲憊和……一絲未能守護住至親的茫然空洞。
許書音、王芷茵、米白雪、肖青軒四人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迅速向他靠攏。
劫後餘生的慶幸尚未在她們眼中浮現,便被新的驚駭徹底凍結。
嗡——!!!
就在魔胎徹底湮滅、汙穢能量消散的核心位置,空間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猛地盪漾起劇烈的漣漪。
一道狹長、邊緣流淌著粘稠汙血和混亂空間碎片的漆黑裂痕,毫無徵兆地被強行撕開!
裂痕深處,不再是隕星淵的冰寒死寂,而是翻滾著令人作嘔的暗紅汙穢能量,散發出與噬界血瞳本體同源的、冰冷而貪婪的宏大意志。
更可怕的是,透過那道迅速擴張的裂痕,一片完全不同於鴻蒙上界的、死寂荒蕪中點綴著汙穢星辰的浩瀚界域景象,如同地獄繪卷般清晰展現在眾人眼前——萬族界域!
“空間通道……被強行開啟了?”
肖青軒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混沌塔的光芒明滅不定,試圖感應那通道的穩定性,反饋回來的卻是狂暴到極致的空間亂流和深沉如海的汙穢邪能。
“是那魔胎最後的反撲!它湮滅時爆發的邪能層級太高,加上之前萬族大陣啟動造成的空間薄弱點……”
米白雪臉色慘白如紙,雪飲劍上的時光之力試圖回溯裂痕形成的那一瞬,看到的卻是無數空間法則被強行扭曲、撕裂的混亂軌跡。
“元陽子宗主他們危險了,他們幫我們擋住了很多攻擊。”
許書音失聲驚呼,丹爐爐火不安地跳動。
透過那汙穢的通道,隱約可見萬族界域方向的星空中,正爆發出激烈的能量閃光,顯然太古神宗正與某種可怕的存在激戰!
王芷茵的焚凰破軍槍爆發出赤金烈焰,槍尖直指通道:“堵住它!絕不能讓那邊的鬼東西衝過來。”
然而,她的動作被一聲低沉而虛弱的喝止打斷。
“等等……”白楓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他拄著冰魄長劍,勉強支撐著身體。
目光死死盯著那道迅速擴張的汙穢裂痕,瞳孔深處映照出的,不僅僅是翻滾的魔能,更有一絲源自神海世界深處、鴻蒙種本源的……悸動?
彷彿有什麼沉睡的東西,正在通道彼端,與它遙相呼應。
冰魄長劍在他手中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劍身靠近劍格處,一道細微卻無比刺眼的裂痕,無聲地蔓延開來。
魔胎湮滅的餘燼尚未散盡,那汙穢裂痕卻如同貪婪的巨口,在隕星淵死寂的虛空中瘋狂擴張。
粘稠的暗紅汙血如同活物般在裂痕邊緣蠕動、滴落,每一次搏動都撕扯著鴻蒙上界脆弱的空間壁壘。
混亂的空間亂流裹挾著刺骨的魔氣,如同億萬把淬毒的冰刃,從裂口深處呼嘯而出,將周遭凍結的星辰殘骸輕易切割、粉碎。
透過那扭曲翻騰的通道,萬族界域的景象如同地獄的投影:破碎的星辰在汙穢的暗紅天幕下燃燒、墜落,太古神宗宏偉的山門早已化作冒著黑煙的焦土廢墟。
殘存的星光被汙穢能量吞噬,只留下令人絕望的昏暗。
激烈的能量閃光如同垂死星辰最後的喘息,在汙穢星骸間明滅不定,伴隨著隱隱傳來的、跨越空間阻隔的廝殺與怒吼——那是元陽子與太古神宗最後的抵抗!
“通道……失控了!”
肖青軒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驚駭,混沌塔的光芒瘋狂閃爍,試圖穩定通道邊緣狂暴的空間亂流,卻如同螳臂當車,塔身劇烈震顫,裂痕蔓延。
米白雪的雪飲劍發出尖銳的嘶鳴,時光之力試圖回溯裂痕擴張的源頭。
反饋回來的卻是無數法則被強行扭曲、撕裂的混沌亂流:“是湮滅魔胎的力量層級太高!加上之前萬族大陣啟動造成的空間薄弱點……兩界壁壘被徹底貫穿了!”
王芷茵的焚凰破軍槍爆發出焚盡一切的赤金凰炎,槍尖直指那如同地獄之門的裂口:“堵住它!絕不能讓那邊的鬼東西衝過來!”
她作勢欲衝,卻被一聲低沉而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喝止打斷。
“等等……”
白楓拄著冰魄長劍,單膝跪在冰冷的虛空,每一次喘息都牽動著臟腑撕裂般的劇痛。
強行融合力量鎮壓神海風暴、催動那終結魔胎的冰魄一劍,幾乎榨乾了他所有的本源。
鴻蒙紫氣在周身明滅不定,如同風中殘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