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賢者的困境（1 / 1）
“大賢者！占卜陣列探測到三千萬公里外出現異常亞空間裂隙！”
“大賢者！混沌艦隊正在躍出亞空間！”
“大賢者！部分敵方主力艦艦訊號已確認，榮光女王級，復仇之魂（黑色軍團），征服者（吞世者），光芒（千子），堅韌（死亡守衛），以及帝皇之傲（帝皇之子）！”
隨著一條條作戰資訊上報，艦橋內的氣氛逐漸緊張，所有人都不由得繃緊了神經。
“鎮定！”
威嚴的低吼，帶著金屬碰撞聲，讓艦橋內頓時陷入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將目光轉向了屹立於艦橋前方的艦隊提督，機械教神聖大賢者，艾克西斯.Σ.Σ.陸（以下簡稱陸）。
不同於那些一眼就能到出大量機械義肢和感官植入物，幾乎看不出原本身形和樣貌的常規機械教賢者，一眼看去，陸就像是個“普通人”。
正常的人類體格，年輕英俊的亞洲男性外貌，看不到任何的機械元件，彷彿是個沒有經過任何改造和植入純正人類。
不過，那一身鮮紅且制式古老的賢者聖法衣，和手中的統御賢者權杖，已經足以表明陸作為機械教高階賢者的尊貴身份。
他是永生者，和帝皇是數萬年的摯友，戰友，以及私人技術顧問。
他是機械教的奠基人，曾在火星擔任鑄造將軍。
他率領著探險艦隊穿行銀河，尋找人類黃金時代的失落遺產，以及誅殺亞空間邪魔的法門。
保持人類的基礎外觀，既是陸對於帝皇“人類形體優越論”的尊崇與實踐，也是為了避免笨重的軀體影響近戰的靈活性。
畢竟，刀劍與火焰對惡魔殺傷效果，遠高於槍炮。
此刻，陸注視著眼前的星圖和麵板上浮現的混沌訊號，表情凝重。
投靠混沌的叛徒們精銳盡出，這顯然不是巧合。
縱然有反射盾以及部分靈族技術加持，匿蹤航行的超級機械方舟“黃金之夢”號，終究還是逃不過亞空間邪神的覬覦。
懷著沉重的心情，陸簡單概括了現狀：“我們，已被發現。”
“大賢者，我們該怎麼辦？”
“迎戰！”
陸用手杖敲擊著甲板，毫不猶豫地下達了作戰指令：“解除匿蹤，升起護盾，預熱光矛，裝填宏炮，用萬機之神的怒火，淨化邪魔！讚美歐姆彌賽亞！”
隨著二進位制禱言的詠唱，鉅艦的機魂響應了陸的呼喚，戰艦動力爐開始轟鳴，各項能量輸出陡增。
這時，一陣尖利的長嘯忽然到來。
“嘟——”
隨著一陣機械提示音響起，陸猛然睜開雙眼，從夢中甦醒過來。
眼前不是黃金之夢號的鋼鐵艦橋，而是一座陰暗潮溼的山洞。
【生命轉化完成，當前充能不足30%，低功率執行……】
“我知道，安靜！”
陸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了伺服裝置的提示，抽掉身上的連線著的線纜，從金屬臺上緩緩坐起。
裝置從休眠狀態重啟的過程，總會讓陸感到異常沉重。
物理意義上的那種。
陸的身體並非沒有經過改造和植入。
相反，這是一副以異星活體金屬打造，與血肉完美融合特殊身體，以至於常人看不出任何改造痕跡。
生物電子眼中不斷浮現的各項資訊，都在一遍遍地提醒著陸，現在他的尷尬處境。
占卜掃描簡報。
當前地點：異位面神聖泰拉。
文明程度：鐵器時代。
亞空間狀態：穩定。
靈能腐化：高。
危險程度：高。
陸的探險艦隊已經在混沌大軍的圍攻下灰飛煙滅。
他本人則是在旗艦的自毀殉爆中，被捲入了時空亂流，來到了另一個位面上的神聖泰拉。
陸，被困在了這裡。
這定是邪神們的陰謀！
不過，就算是被困異世，孤立無援，大賢者也絕不放棄。
陸儘自己所能，搜尋戰艦殘骸並重塑，在這個山洞中建造了一個簡陋的觀測哨站，以及一個輔助機械揹包。
迫於有限的材料和這個世界落後的技術，陸每天只能透過轉化自己的生命作為能源，供給整個哨站，揹包乃至自己機械軀體的日常消耗。
雖然理論上，憑著永生者的體質，陸可以讓這個哨站無限運轉下去。
但同時，這也意味著陸無法走遠，活動範圍被進一步鎖死。
在陸看來，這毫無疑問是邪神們在玩弄他。
【重啟結束，啟動自檢掃描。】
“不必。”
陸沒有再把時間和能源用在裝置檢測上，而是站起身，準備開始工作。
他披上紅色的聖法衣，接上機械揹包，然後用一件極其寬大的藍色粗布道袍罩在最外面，並戴上面罩。
由於機械揹包的大小超過了陸的體格，導致他看上去非常畸形怪異，像是個背弓高聳，身形嚴重扭曲的駝背。
著裝完畢，陸走出了山洞，俯查下方。
“嘿——！哈——！”
迎著清晨的陽光，一群同樣身披藍色道袍年輕男女正在下方的廣場操練拳法和劍術。
呼喝聲與兵器交鋒聲不絕於耳。
根據陸目前所知的情報，這些少年少女正在為一種被稱為“修仙”的靈能者強化晉升程式，進行必要的肉體鍛鍊和軍事訓練。
而他所處的這做山，名為“神劍宇”，目前實際控制者，是一個名為“玄天劍宗”的靈能者武裝組織。
靈能，陸深惡痛絕之物！
即便他自己就是天然的靈能者（永生者本質是靈能）。
更可怕的是，在這個世界，靈能不僅不是禁忌，反而備受推崇。
靈能強弱決定了這裡居民的社會地位。
以至於連普通凡人都希望透過名為“修仙”的程式，讓自己成為強大的靈能者。
何等腐化！
何等墮落！
但，何等無奈！
感性而言，要是有旋風魚雷，陸一定要好好給這個世界來上一發，將其徹底淨化。
不過理性點想，真想淨化這個世界，區區旋風魚雷恐怕遠遠不夠。
因為僅是陸目前探測到的訊號，就顯示這個世界上至少存在兩位數，具備亞空間次級神明級別力量的靈能實體。
在這種級別的靈能實體面前，陸這個永生者都會有生命危險。
哪怕是靈能強度稍遜一些的傢伙，也能對陸造成實際傷害。
即便陸什麼都不做，以這個世界對靈能的推崇和濫用，產生足以吞噬星系的亞空間風暴，甚至誕生新的邪神都只是時間問題。
這個世界對陸而言，既腐敗，又危險。
但，也充滿機遇。
“沉思引擎啟動，蒐集整理觀測記錄。”
指令下達，一條條資訊開始不斷傳輸進陸的資料核心。
大賢者就算身處困難與危險之中，也依然求知若渴。
因為這正是觀察靈能現象與靈能者的絕佳機會。
整個觀測哨站，就是為此而建。
忽然，一名玄天劍宗的巡山弟子發現了陸。
“高駝子，你在幹什麼呢！還不趕緊去挑水！柴房還有一堆柴火要劈呢！”
“收到，即刻執行。”
說著，陸轉身朝柴房的方向走去。
“說個‘是’不就完了，莫名其妙的……”
弟子嘟噥了一句，便走開了。
高駝子，是玄天劍宗弟子對陸的稱呼。
陸當前的身份，是外門雜役弟子。
對於被這樣呼來喚去，陸並不介意，反而有些得意。
這說明他的偽裝非常完美。
現在裝備資源奇缺，對這個世界的認知與情報有限，陸必須小心翼翼地避免身份暴露，或是這些靈能者發生衝突。
但相應的，陸也可以獲得前所未有的珍貴靈能資料。
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找到回到原本世界的方法。
只不過，這個世界對陸有威脅的，並不只有靈能者。
“叮~”
並非源於自身機械裝置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陸的耳邊響起。
緊接而來的，是一段直接出現在陸腦海中的低語。
【穿越者，系統提示，新的任務已上線，請……】
與此同時，不存於這個世界的幻象也在陸的面前浮現。
“惱人的邪神低語！”
低沉的怒喝中，墨綠色的反靈能電弧從陸的掌中迸射而出，將腦海中的低語和眼前的幻想盡數驅散。
“呼……”
陸長舒一口氣，慶幸自己又一次粉碎了邪神的詭計。
“這個世界，是對我的試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