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賢者的失算（1 / 1）
外門弟子“高駝子”，林汐有所耳聞，也見過幾次。
一個沒什麼靈根天賦，但是吃苦耐勞的雜役弟子——這便是林汐對陸僅有的印象。
宗門內的人通常認為，收高駝子入門，多半是可憐他身形佝僂殘疾，讓他進來做些粗活餬口。
就是這樣的一個外門弟子，居然想在玄天劍訣上登臺挑戰？
雖然林汐對一眾挑戰者都是以禮相待，但面對這麼一個不自量力的對手，她的目光中也不由得露出幾分輕蔑。
在一片質疑與不屑中，陸緩步穿過人群，走向擂臺。
周圍的雜音對陸而言不值一提，智慧核心中的戰術分析模組正在高速運轉，制定作戰方案。
“雖然你是外門弟子，不過勇氣可嘉。”
林汐最大限度地保持了禮貌的態度，但根本不打算擺出架勢，她簡單打量了一下陸，問道：“你沒有佩劍嗎？”
陸緩慢而僵硬地搖了搖頭：“沒有。”
連劍都沒有，也敢來挑戰？
林汐雖然有些不耐煩，但想到這應該是最後的挑戰者，於是是深吸一口氣，指向擂臺旁的兵器架：“去那邊挑一把。”
“瞭解。”
陸轉身走到陳列槍棍的兵器架前，思索片刻，然後取下了一把長戟。
看著陸緩慢到有些笨拙的動作，許多人暗暗嗤笑起來。
“噗……就他那樣子還用戟？”
“拿不拿得動哦。”
“戟對劍，倒也合理，萬一這高駝子真有兩下子呢。”
“呵，搞不好有好戲看了。”
林汐微微皺眉，目光中流露出些許警惕。
一寸長一寸強，用長戟在兵刃上佔些便宜，倒是不錯的選擇。
莫非這個高駝子真的深藏不露？
不過，陸並沒有立刻重回擂臺，而是又來到刀劍架前。
只見他抽出一把劍，遲疑片刻，又放了回去，然後抽出一把單刀，握在手中，帶著兩把武器重返擂臺。
“他想幹嘛？”
“見過刀劍並使的，沒見過刀戟並使的。”
“哼，還以為他有什麼絕招呢。”
“這不是胡鬧嘛，浪費時間，丟人現眼啊。”
眾人議論間，陸已經站到了林汐對面，左手持刀，右手持戟，低著頭，站在林汐對面。
架勢鬆散到根本沒有，全身上下破綻百出，靈氣更是一點都沒有——林汐不由得撇了一下嘴，搖了搖頭，難掩失望。
林汐抬起劍，只想速戰速決：“進招吧。”
這時，陸終於緩緩抬起頭。
林汐發現，對手兩眼空洞無神，簡直就像沒睡醒似的。
不用留手了，一招致勝算了——林汐不由得想。
陸發出低沉的聲音：“意為‘開始’，是嗎？”
臺下又是一片鬨笑。
這人不會真沒睡醒吧？林汐答道：“是的，你可以出……！？”
林汐話音未落，陸的身形忽然消失了。
在側面！
林汐憑氣息敏銳地發現了陸的位置，本能地起劍格擋，長戟與劍猛然碰撞，鏗然中火花四射。
長戟勢一掃，勢大力沉，竟讓倉促防禦的林汐小退了半步才穩住。
快不見影的第一擊，讓臺下原本等著看笑話的眾弟子表情瞬間凝固。
觀戰的林天浩更是猛然捏緊了座椅的扶手。
接下這一擊的林汐，心頭也是一凜。
好快！
好重！
而且好狠！
剛才反應稍慢一點，長戟恐怕已經將她攔腰兩斷。
這真是一個外門弟子能有的速度和力道嗎？
不等林汐細思，同樣快而狠的一刀已經斬下。
林汐迅速後退，拉開距離，順勢甩出幾個劍花，數道劍氣破空而出。
這是林汐登臺以來，第一次運功。
“鏘，鏘，鏘……”
陸同時揮動雙手的劍與戟，將劍氣全部擋下。
每擋一劍，陸就往後退一步，看上去似乎是根基不濟，難擋林汐的凌厲劍芒，被逼退到了擂臺邊緣。
但林汐並未乘勝追擊。
一縷秀髮從她的額前滑落，讓林汐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擺出了防禦的架勢。
儘管對手仍是鬆散的架勢，一眼看去滿身破綻，沒有一絲靈氣。
但林汐不敢再有絲毫大意，催動心法，一身冰藍色的氣勁自林汐周身湧出。
臺下一眾弟子的臉上也已經看不到戲謔和輕蔑。
“林師姐認真了啊！”
“這高駝子是什麼來路？”
“也沒什麼，搞不好他就這兩板斧。”
不管怎麼說，陸只用兩招，就做到了先前一眾內門弟子都做不到的程度。
高處觀戰的林天浩與三位持劍長老也各自露出不同的表情。
最擔心的人自然是林天浩。
這莫非是誰埋的一手伏兵？——這麼想著的林天浩掃了一眼三名持劍長老。
三人皆是不動聲色，但表情比起先前明顯舒展了幾分。
哼，這三隻老狐狸。
不過自己女兒的實力，林天浩還是心知肚明。
雖然這名突然殺出的外門弟子身手確實不俗，但林汐最多也只動了三分力，仍然穩操勝券。
擂臺上的陸並沒有繼續進攻，而是在低聲自語。
【警告，偵測到高危攻擊性靈能！警告……】
“伺服靜默。”
陸關閉了伺服裝置的提示。
居然可以使用靈能進行攻擊嗎！大意了！
之前林汐和外門弟子的對戰讓陸產生了錯誤的判斷。
陸誤以為這場儀式性的選拔對戰中，只能以靈能對身體機能進行強化，並不能直接使用靈能發起攻擊。
就像星際戰士們的劍術對決中禁止使用靈能一樣。
大賢者對自己的戰技有著絕對的自信。
畢竟，連基因原體之中劍術第一的福格瑞姆，都是陸的手下敗將。
但現在看來，陸把事情想簡單了。
只怪自己先前完全沒有關注這類靈能者集會，早知道就該多蒐集一些這方面的情報。
情況超出預期，但大賢者從不退縮。
回收星神相位劍就能擺脫被困於此，無法前往其他地方進行探索的窘境。
這一戰無論如何也要贏！
陸開始重新評估計算當前情況，並檢查了自己能源儲備，以及手中的兩把武器。
讓陸略感意外的是，這兩把原始的冷兵器採用的鑄造工藝竟然極其先進，遠超正常鐵器時代應有的技術水準。
簡而言之，這對武器的強度可以承受住陸的“賜福”。
“關閉所有伺服，匯入所有能源至戰鬥模組。”
陸開始吟誦祈文。
“源能，賜我力量，讚美歐姆彌賽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