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大賢者下山（1 / 1）
“柳堂主，探子回報，一名玄天劍宗弟子離開了神劍宇，看樣子是往青玉鎮這邊來了。”
“嗯？只有一人？”
得到線報，先前帶隊潛入玄天劍宗，綁架林汐的神秘女子有些疑惑。
她就是血剎門麾下，羅剎堂的堂主，有著“千面羅剎”之稱的柳無痕。
整個突襲玄天劍宗的計劃，都是由她制定，並且親自帶隊執行。
血剎門先前的攻擊能夠得手，打的就是玄天劍宗自以護山大陣堅不可摧的這一認知盲區。
但柳無痕沒有盲目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
她的頭腦非常清醒——想要讓玄天劍宗傷筋動骨，僅靠一次突襲是遠遠不夠的。
所以，從一開始，柳無痕就考慮到了更遠的地方。
除了十臺鐵屍（鐵騎機僕）之外，其他各路人馬都是以儘量打傷而不是擊殺外門弟子為主，並且放火燒了藥局。
按照柳無痕的預想，接下來，玄天劍宗接下來的行動無非兩個。
要麼捨棄那些受傷弟子。
要麼就會派出包括有持劍長老在內的大隊人馬下山，前往青玉鎮採購物資。
但是，只派一人下山是什麼意思？
柳無痕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身影，那個識破了她的偽裝，身材畸形，修為卻高深莫測的玄天劍宗弟子。
從裝束上來看，那應該是隻是一名外門子弟，但是短暫的對峙中，柳無痕從那人身上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壓迫感。
會是他嗎？
柳無痕問道：“探子有沒有說，那名玄天劍宗弟子的身形體貌？”
“有，說是一名身負鐵箱，面相俊秀的紅袍少年。”
“嗯？”
玄天劍宗有這麼一號人物嗎？柳無痕有點懵了，擺了擺手：“知道了，下去吧，讓探子盯緊點，不要漏掉一個！”
“是。”
按照柳無痕原本的想法，不管玄天劍宗派出的是大隊人馬，還是小股精銳，必然是有至少一名持劍長老，甚至是掌門林天浩親自帶隊。
最不濟，也是長老們的入室弟子帶上幾個最得力的外門弟子這樣的情況。
屆時，柳無痕將親自帶隊，在他們從青玉鎮返程的路上進行截擊。
只派一個從未見過的弟子下山是什麼意思？
是玄天劍宗的掌門長老們真覺得沒事了？還是說，這名弟子只是一枚用來探路的棋子？
或者說，是一個誘餌？
不，這個可能性不大。
如果想“釣魚”，只拿一個弟子當餌，未免也太“小氣”了些。
此時，柳無痕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繼續等待，靜觀。
柳無痕也想不到，探子們之所以向她報告“一名玄天劍宗弟子”，是因為他們只看到了一個。
一起下山前去採買藥品的，當然是陸和蘇小雨兩個人。
但是，蘇小雨卻隱去了身形，使得那些藏在山下的探子們只看得見陸一人。
這多虧了陸給蘇小雨的那對黑石耳墜，大大加強了蘇小雨的靈能，使得她的神隱秘術直接更上一層樓。
哪怕兩人現在是並肩而行，相聚不過半臂。
陸能感覺到的，也只是身旁有一個模糊的陰影。
而且，這還是蘇小雨為了便於讓陸知道她的存在方位，才刻意顯露出來的一點氣息。
至於那些遠遠旁觀的探子們，自然就更加不可能看到蘇小雨的存在了。
這是何等強大的靈能技巧！——陸心中不禁感慨。
但更多的，是喜悅。
因為從蘇小雨的身上，陸觀測到了非常罕見的靈能現象，不由的感慨。
“有趣。”
“何事有趣？”
“往事。”
陸可不傻，“我正在對你進行觀測與分析”這種話，他是肯定不會說出口的。
不過，陸“無事”，不代表蘇小雨也“無事”。
她沒有絲毫的鬆懈，一直在用經過強化的感知能力警惕著周遭可能出現的危險。
蘇小雨小聲提醒道：“我們，似被跟蹤。”
陸並不意外：“當然，我知道。”
早在襲擊開始前，所有埋伏在神劍宇附近的靈能者就已經在他的占卜陣列上被全部標記出來的。
之前他們基本沒有行動，所以陸也沒有打草驚蛇。
陸甚至還挺期待成百上千的靈能者進行大戰的場面，那樣的話，一定能夠蒐集到非常有意思的資料。
蘇小雨將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是否……”
“低威脅目標，保持匿蹤，避免暴露。”
“嗯。”
蘇小雨點了點頭，握刀得手鬆開了一些，但沒有離開刀柄。
陸怎會不知道自己被跟蹤？他也早就已經發現。
這些靈能者隱藏自身的技術實在過於粗糙，和蘇小雨比起來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其實這是正常人水準），而且又過於靠近。
陸都不需要機械揹包，僅憑自己身上的感測器，就可以輕易發現並鎖定他們。
相反，陸真正擔心的，是蘇小雨過早暴露自身。
他對蘇小雨提醒道：“切記，若敵人發動攻擊，全權由我應付，你無需出手。”
蘇小雨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頭應下：“聽你的。”
雖然這是蘇小雨第一次和陸共同行動，但她感覺很安心，而且很願意聽從陸的指示。
是因為他和自己一樣，都少言寡語，不善言辭？
不過，對於一場需要花費些時間的旅程來說，這樣的性格就意味著沉默無言。
蘇小雨好幾次想要開口試著詢問陸一些事情。
比如陸的來歷，隱居在外門的理由。
當然，還有那枚玉龍洗髓丹的來歷，
這是掌門和師叔伯們交代的任務，也是蘇小雨的個人好奇。
可是剛一想開口，看到陸那不苟言笑冷峻的側臉，蘇小雨又不由得把話收了回去。
怎麼辦？完全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啊。
冷不防地，陸率先打破了沉默：“偽裝出現破綻。”
“什麼？”
“你的。”
蘇小雨也立刻意識到，當自己心緒紊亂的時候，氣息也亂了，神隱秘術出現了破綻。
她連忙調息，重新恢復。
“情緒，會影響你的偽裝狀態，是嗎？”
陸只是試探一問，並不期望得到正面回答。
在他看來，這應該屬於靈能者個人的最高機密。
誰知，蘇小雨不僅爽快地承認了，甚至還作出補充：“是，所以修煉神隱術，需佐以安神靜心的‘清心訣’一同修煉。”
“原來如此。”
雖然陸沒完全聽懂，但這對他而言，無疑是重大發現。
陸語氣平靜，心中卻是大喜，立即在自己的觀測記錄上增添了一筆。
看來與靈能者進行交流溝通，除了危險，偶爾也會有意外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