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是捨不得他的心肝吧(1 / 1)
“為我說話就是逼迫打壓我兒子啊?我與我兒子關係怎麼樣,關你們什麼事?
這位嬤嬤竟然那麼著急,那我倒是想問問你,你平時幾時出恭,幾時出門,樣樣都要告訴你兒子嗎?”
晉明鳶雙手插著腰,全然一幅潑婦罵街的姿態,不管是語氣還是動作,都帶著一股濃濃的匪氣。
“這…我…這根本不是一回事兒,我…”王嬤嬤嘴角抽搐兩下,被晉明鳶堵的連呼吸都梗住了些許。
她那是說的什麼話?簡直是無理至極,好歹也是伺候過陛下的人,怎麼就這麼粗鄙不堪?
王嬤嬤自幼就跟在太后身邊伺候,又是太后的陪嫁,平日裡接觸過的那都是世家貴女,哪裡有晉明鳶這麼粗鄙的?
哪怕過了有一會兒了,王嬤嬤都覺得晉明鳶那句出恭還在她耳膜裡迴盪不止。
“怎麼就不是一回事了?嬤嬤自己都不會把自己行蹤事無鉅細地告訴自己兒子,想來太后也不會何時出恭,何時吃飯,都與陛下報備,既是如此,雲瑄不知我為何去枯井附近有什麼問題嗎?”晉明鳶道。
“你…你真是粗鄙不堪,你的意思是你去那裡出恭了?”王嬤嬤質問。
晉明鳶翻了個白眼:“我哪記得,說不定就是呢?反正不管我是去做什麼,這件事都不是你們來刁難雲瑄的理由。
太后若是真想借此來指責雲瑄不對,那我倒要求見陛下,要他可得盯緊太后娘娘您,把您出恭的時間都記著,免得以後這頂大帽子也扣到了他頭上。”
晉明鳶自己完全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什麼問題,倒是太后背後的安妃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而太后這會兒更是捂著胸口,連呼吸都有些不順暢,她指著晉明鳶說:“你…你真是胡攪蠻纏,粗鄙不堪,你…”
“太后娘娘謬讚,我也只是實話實說而已。”晉明鳶道。
“你…”太后的胸口依舊是起伏不定,她這次你了半天,都說不出一句所以然來。
晉明鳶已經彎腰抱住了賀雲瑄,她說:“我不知道太后娘娘為什麼要與雲瑄說那些話,但我既然選擇把他生下來,你口中的那些就是我本應該做的。
這是一個母親對孩子應盡的義務,換做任何人都會這樣選的,這本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不應該成為你用來打壓我兒子的武器。
我們雲瑄很好很好,沒有一點對不起我的地方,勞煩太后再質問雲瑄的時候,先回過頭去想想,你出恭的時候難道陛下次次陪你嗎?”
晉明鳶的話,本來還一本正經,賀雲瑄腦袋埋在她懷裡,幾乎要哭出來了,可直到聽到她最後一句話落下,那馬上滾落下來的眼淚都僵在了眼眶裡。
賀雲瑄嘴角抽了又抽,連表情都有些龜裂。
他真是搞不懂,怎麼會有人上一秒還說著煽情的話,下一秒就能這麼讓人哭笑不得的。
太后那好不容易緩和了的情緒這下也是瞬間崩盤,她怒道:“夠了!來人!把這個口無遮攔的女人抓起來掌嘴三十,哀家今日非得讓她長長記性。”
“不要,不要打我孃親,我願意替孃親受罰。”一聽太后動怒,賀雲瑄瞬間回神,猛地推開了晉明鳶。
“替?哀家想打誰,豈是你說替就能替的?來人,把他拉開,把那女人拖過來掌嘴。”太后吼道。
她連呼吸都不太穩,甚至手扶著桌沿,才堪堪站穩身形。
太后捫心自問,她這過往的四十多年,也從未見過這麼粗鄙不堪的女人。
“哎喲喂,這是誰惹太后娘娘生氣了,怎麼發的這樣大的火?”就在王嬤嬤帶人要過來拉晉明鳶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道尖細的聲音。
張公公滿臉堆笑的走了進來,他的背後還跟著一個提著藥箱的中年男子,看模樣應是太醫。
太后臉色一僵:“你怎麼來了?”
“陛下聽聞安妃娘娘受了傷,特地讓奴才親自帶太醫過來看看呢。”張公公說。
太后掃了一眼張公公背後那低眉斂目的太醫,沒好氣的說:“看禾兒?呵,哀家看他是生怕哀家動了他的心肝肝吧?”
“太后娘娘說笑了,這滿宮裡誰都知道,陛下的心肝如今好端端的在玉粹宮呢,奴才這次真的是為了安妃娘娘來的,陛下還說了,讓奴才看過安妃娘娘的情況後抓緊去向他覆命呢。”張公公說。
“是嗎?既然是這樣,你讓太醫給禾兒看傷,哀家責罰這個女人,這並不衝突。”太后說。
張公公道:“是不衝突,只是太后娘娘罰人也該有個理由吧,奴才這次既然是撞上了,回去總得給陛下個交代的。”
太后看著晉明鳶,那些被人冒犯的話還在她的腦海裡迴盪著,她這會兒是一個字也不想說,於是便對王嬤嬤道:“你跟他說。”
王嬤嬤亦是緩不過神來,磕磕絆絆的才把晉明鳶的那兩句話複述了一下,她這前腳說完,後腳張公公嘴角也抽搐了。
這…
難怪太后那麼生氣,這話是有些糙了。
張公公道:“這晉娘娘說話確實多有冒犯,不僅冒犯了太后,也冒犯了陛下,奴才覺得此事還得讓陛下來定奪,太后娘娘說呢?”
讓太后娘娘出恭時與陛下稟報,這種話也不知她是怎麼想出來的,且不說荒唐與否,只怕太后娘娘這會兒心底一定是要嘔死了。
誰不知道太后這些年心思頗多,恐怕她巴不得陛下別盯著她呢。
太后怒不可遏:“你個刁奴真是好大的膽子,難道哀家身為太后,連處置一個廢妃的資格都沒有了嗎?”
“這資格您自然是有的,只是這畢竟涉及陛下,奴才還是得先問過陛下的意見。”趙公公說。
他看也不看太后,對著自己帶來的太醫使了個眼色:“程太醫,怎地這麼沒眼力勁兒?再不給安娘娘治傷,安娘娘這血怕是就流乾了。”
安妃趕緊伸出了一雙手:“本宮這傷確實疼得厲害,勞煩程太醫快幫本宮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