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晉氏,你冷靜一下(1 / 1)
眼見著賀江灈要起身出門,趙公公抬眼看他,欲言又止道:“陛下…安…太后回去後,就罰了安妃在福壽宮門外罰跪,大抵是氣在冷宮裡,安妃打翻那碗湯藥的事。”
腳步頓住了,他視線掃過來,趙公公打了個寒顫,正要認罪,就聽男人道:“朕今夜翻安妃的牌子,把人接來吧。”
話音落下,根本不給張公公反應的機會,賀江灈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紫宸殿。
張公公看著外面茫茫夜色,心頭不禁有些恍惚。
這馬上就到了就寢的時間了,陛下詔安妃侍寢,他自己…
如果沒有看錯的話,陛下方才才去的,分明是冷宮的方向。
所以…他這次難得大發慈悲,幫安妃這一次,不過就是因為安妃救了冷宮裡的那位吧。
看來這時間不管過去五年還是十年,那位在陛下心裡永遠是勝於別人的。
張公公再不敢猶豫,連忙帶了人去福壽宮傳旨。
而此時冷宮裡,一盞微弱的燭火搖搖晃晃,晉明鳶翻遍了整個房間,好不容易找了把生鏽的剪刀,正打算趁著賀雲瑄休息了,將那貴妃送來的狐裘拆了。
還沒來得及動手,只聽咣噹一聲,門被人從外面推開,賀江灈沉著一張臉,目光正盯著她手裡的剪刀:“你在做什麼?”
在聽到動靜的時候,晉明鳶眼睛裡本來還染了些許的警惕,在看清楚來人時,她登時放鬆了下來,沒好氣道:“你吼什麼?自己沒長眼不會看?”
好似施捨給對方一個眼神已經是她的大度,晉明鳶很快就又垂頭繼續擺弄手裡的大氅。
眼見著她手裡的剪刀又要落下,賀江灈疾步上前,趕在那件大氅被糟蹋了之前從她手裡搶了過來:“這衣服招你惹你了,你拆它做什麼?”
“你瞎呀,馬上就冬天了,這鬼地方四面透風,過兩天還不知道有多冷呢,這玩意兒拆了,剛好給兒子做身衣服。”晉明鳶道。
賀江灈的手驀地收緊,眼睛也略微的沉了幾分,明明在太后面前時,他還是一派的風輕雲淡,可此刻面對晉明鳶,他的那股子鎮定好像輕而易舉的就被面前的人瓦解。
“你要拿這個給他做衣裳?”他問。
“不然呢?這兒除了這東西以外,還有什麼能用的?給我。”晉明鳶話裡的不耐愈發的明顯,根本不等賀江灈的反應,她就起身撲過來要搶被賀江灈拿走的大氅。
只是她還沒能如願碰到大氅,賀江灈就已經將東西收到了身後,晉明鳶登時大怒:“你做什麼?搶老孃的東西是不是?別逼老孃扇你啊。”
話說著她已經挽了袖子,那手像是下一刻就能對著賀江灈的臉揮過來一般。
賀江灈看著她張牙舞爪的模樣,瞳孔深處有些微的情緒晃動,但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
他自己上前兩步,一隻手就將晉明鳶兩隻纖細的手腕完全包住,另一隻手一甩,那件大氅便被他罩在了晉明鳶身上:“這是給你的,別糟蹋…別糟蹋了貴妃一片心意。”
他站在晉明鳶的背後,晉明鳶看不到他的臉,只聽他那句略有深沉的話,她臉上閃過幾分錯愕,擰著脖子往後轉,勉強能看到男人冷硬的下頜。
明明依舊看不清神色,但是她卻好像在對方那道下頜線裡得到了很多資訊,她忽然一笑:“哦豁,把貴妃的心意看得這麼重要,你不會對貴妃也有意思吧?”
像是發現了什麼天大的秘密,晉明鳶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覺得自己這個猜測很有道理,但很快,她臉色就冷了下來,猛地抽出了自己的手,反手就朝著背後甩了過去。
一巴掌結結實實的打在了賀江灈的肩膀上,她怒道:“好你個負心漢,這五年我與兒子在這裡吃糠咽菜,你連面都不露一次,原來是早就對人家高貴的貴妃有了想法,看老孃今天不打死你個負心漢。”
越是說下去,晉明鳶越覺得自己簡直是抓住了這男人的把柄,想到自己那瘦的皮包骨頭的兒子,她拳頭揮的極快,如雨點一樣朝著賀江灈砸下來。
伴隨著她的動作,那件披在她身上的大氅從肩頭滑落下來,賀江灈略微彎腰,將她連帶著大氅一起扛了起來,他沉聲道:“晉氏,別這麼荒唐。”
伴隨著話音落下,他已經將晉明鳶連人帶大氅一起丟到了床上,身子壓下來,重新將她兩隻手反剪在頭頂:“你能不能先丟掉你的腦子冷靜一下?”
那是生了什麼無厘頭的腦子?慣會胡思亂想。
明明之前還不這樣的,怎麼只是個失憶,就像是換了個腦子一樣?
“我荒唐?你怎麼不說你自己薄情冷血?瞧你這來去自由的模樣,想來也是有些權勢的,可卻整整五年不來看兒子一眼,兒子瘦成那樣,你也無動於衷,對貴妃送來的狐裘倒是這麼寶貴,我說的話哪句不對了?”晉明鳶道。
她又想故伎重施,將自己的手抽出來,可這次男人握得緊,任憑她把自己的身子扭的像蛇一般扭曲不止,也沒有辦法成功把手抽出來。
這種被人拿捏的感覺,晉明鳶很不喜歡,在看向面前的男人時,她眼睛裡的厭惡嫌棄幾乎要溢位來。
偏生男人也不知在想什麼,面對她的抗拒,只是憑著一張臉一言不發。
他的這份沉默落在晉明鳶眼裡,顯然像是被說中了心事,晉明鳶深吸一口氣,呸的一口唾沫,對著他的臉就吐了過去。
賀江灈瞳孔猛地一陣收縮,哪怕回過神來立刻去躲,還是被唾沫星子濺到了臉上。
他胸腔一陣起伏,再也沒辦法壓抑住自己的怒意:“你又做什麼?”
“我做什麼?你怎麼不先問問你自己在做什麼?大半夜跑到我這兒來,怪我糟蹋貴妃心意,老孃沒把你打死,你就謝天謝地吧,還不鬆手?”晉明鳶怒道。
她略微偏頭,看著那件被她壓在身下的大氅,眼睛裡都閃過了些許的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