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沒有資格 (1 / 1)
趙清吟不斷的搖頭,她用懇求的視線看著賀江灈。
時而又扭頭,看看晉明鳶。
賀江灈腦門上的青筋突突亂跳。
安妃在這時候,輕飄飄的道:“陛下,臣妾剛才都說了,不讓您來看。
自從貴妃搬到冷宮來之後,就先後和這兩個侍衛有了首尾,她一直用身體,在和侍衛換吃喝。”
之前安妃不願意說的話,在真相被血淋淋的揭開的時候,終於被安妃全部說了出來。
賀江灈的胸口本來就氣的起伏不定,在聽到安妃的話後,她眼裡又一次閃過了對趙清吟的鄙夷。
那兩個侍衛,還在不斷的和賀江灈請求,忍無可忍之下,他直接提劍就朝著那兩個侍衛揮去。
鮮血濺灑出來。
有溫熱的血,直接灑在了趙清吟身上,兩個侍衛連聲音都沒發出來,就被一擊斃命。
趙清吟張大了嘴,她驚恐的想叫,卻發不出一點聲音來。
身體都僵直了,她不住的搖著頭,偏偏怎麼也發不出一點聲音來。
賀江灈滿臉都是厭惡,手裡提著的劍,還在不斷的滴著血。
劍光映照在趙清吟的臉上,趙清吟脖子都跟著有點瑟縮,她顫抖著看著賀江灈,瘋狂的搖著頭。
她甚至覺得,下一刻,賀江灈的長劍就能刺穿她的脖子。
趙清吟說不了話,她忽然連滾帶爬的朝著旁邊去,她手指沾了地上的血,顫抖著想要在地上寫字。
每落下一筆,她就控制不住的抬頭,想要看賀江灈一眼,生怕她還沒有寫完,那把長劍就已經落在了她的頭頂上。
她一直想求見賀江灈的,結果她等了又等,等到自己的舌頭都沒有了,等到她熬不下去了,不得不做出這樣的事換取活路,賀江灈才來了。
可已經晚了啊。
她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即便在怎麼流眼淚,也演不出曾經那三兩分的柔弱來。
反而因為狼狽和憔悴,襯得她現在整張臉都無比的扭曲。
姜妃說:“哎呀,咱們高貴的貴妃娘娘,就為了這麼兩口飯,竟然就在這冷宮裡委身他人,這不是把陛下您的臉,往腳底下踩嗎?
您之前總不信任晉姐姐,可晉姐姐在冷宮五年,即便食不果腹,衣不蔽體,可也沒有做出這種丟人現眼的事來。
反倒是你最信任的貴妃,這才幾天呀,哎呦,可真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姜妃的聲音尖銳,帶著奚落,每一句話都在往賀江灈的心上捅刀子。
賀江灈本就不好看的臉色,又陰沉幾分,握著劍的手更是青筋畢露。
姜妃還在一邊,繼續陰陽怪氣道:“陛下該不會想就此了結了她吧?那怎麼能行?別忘了,晉姐姐當初在冷宮裡,可是受了整整五年的苦,她這才哪到哪呀?
陛下可不能就讓她這麼死了,不然晉姐姐那五年的罪,誰來賠?”
她字字尖銳,直往賀江灈的心窩子上扎。
腳步一轉,身子不經意的擋在賀江灈的面前,腳下更是不動聲色的一碾,直接將地上趙清吟用血水一筆一畫寫出來的字,一下就給抹平。
趙清吟滿臉的猙獰,她恨不得直接撕了姜妃,而姜妃也沒有錯過她的目光,又是誇張的道:“陛下,您看看啊,您的好貴妃現在還面目猙獰,根本就沒有一點悔過之意要我說呀,從今日起,這冷宮裡就要找一些會武功的女子守著,免得再出這種淫穢丟臉的事。”
賀江灈現在,連看趙清吟一眼都覺得無比的噁心,姜妃喋喋不休的話,更是吵的他頭疼欲裂,屋裡淫穢糜爛的味道,更是不斷的牽扯著他的神經。
賀江灈伸手,就把手裡的劍塞到了姜妃手中,他倉促的丟下了一句:“這件事你來處理。”
抬腳就要往外走。
沒走出兩步,他忽然又想起了什麼,腳步頓了一下,伸手就拉住了晉明鳶的胳膊,把人一起拉了出來。
就算之前賀江灈對趙清吟有再多的照顧,在親眼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那一切都化作了泡影。
就算不管趙清吟曾經是他的貴妃,就單論對方為了兩口飯,就對冷宮裡的侍衛搖尾乞憐的模樣,就已經顛覆了他的認知。
也讓他又一次覺得,曾經相信趙清吟的他是多麼可笑。
安妃也跟著從冷宮裡出來,她又像是有點刻意的說:“說到底貴妃她也是因為沒有吃過苦,才因為這兩口吃食,一時不慎,行差就錯,也真是讓人唏噓。”
“她沒吃過苦,朕的阿鳶也沒吃過苦,可阿鳶卻從來都沒有像她這樣。”賀江灈吼了安妃一句,安妃表情訕訕,還是補了一句,“看吧,也只有有對比的時候,您才能想到晉娘娘的好。
陛下,您既然也知道晉娘娘對您始終如一,那您呢?您打算什麼時候為了晉娘娘遣散六宮?”
賀江灈的呼吸又不順了,他感覺這個安妃,也是會往他心上捅刀子的。
他當然知道安妃打的是什麼主意,但現在也懶得挑破,他道:“朕的事不勞你關心,你且回你的泠竹苑吧。”
等把安妃打發走了,賀江灈這才看著晉明鳶。
他沒有辦法否認安妃的話,也正是因為和趙清吟的對比,他才發覺他錯的有多麼離譜,他到現在甚至都沒法想明白,那時候他為什麼就懷疑阿鳶了。
明明他的阿鳶那麼剛正不阿,寧折不彎,他怎麼就懷疑阿鳶和別人有染了?
賀江灈看著晉明鳶那張平靜的側臉,他又一次控制不住的低聲道:“阿鳶,對不起。”
晉明鳶只是掀了一下眼皮,她沒有接賀江灈的話。
清冷的月光灑落下來,兩個人在月色下相對,明明曾經是最親密的關係,但現在也只能相顧無言。
長久的沉默裡,賀江灈又一次道:“阿鳶,是朕對不起你,是朕沒做到對你的承諾,這次…”
“賀江灈,我要聽的不是道歉,是你什麼時候放我走,我累了,想回北疆。”晉明鳶說。
“好,一個月,阿鳶,給朕一個月,朕保證讓你回北疆。”
曾經以為永遠不會分開的人,如今成了手裡握不住的沙,即便再不甘,賀江灈也知道他沒有資格再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