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濟河之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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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安站了起來,問著為首官兵,“你們是官府的?”

為首官兵聞言,這才注意到沈安安。

因著在朝夕城出發時換了裝束,她此時瞧著更像是個貴婦人,而非後宮嬪妃。

“吆,這兒還藏了位小娘子呀?”為首官兵摸著下巴,色眯眯的看向沈安安。

“小娘子可有路引呀?沒有路引的話,那小娘子就跟官爺我回去玩玩吧。

你把官爺伺候舒服了,興許官爺我能賞你碗白米飯吃。

嘖嘖嘖,這麼嬌弱的小娘子,喝這稀粥怎麼行?”

說著,他順手將灶臺上的白粥打翻在地。

“哈哈哈。”跟在他身後的兩個小兵,仰頭大笑。

他們看沈安安的眼神,著實下流。

“大膽奴才,還不跪下?”夜亦德一步跨上前,稚嫩的聲音呵斥著。

“我母妃問你們話呢,還不快回答。”

“哈哈哈。”三人聞言,齊聲笑著。

“母妃?小子哎,她要是你母妃,我就是你太爺。

來,給太爺磕一個,太爺給你白米飯吃。”官兵說著,分開兩條腿,讓夜亦德從自己胯下鑽過。

“咔。”是骨節斷裂的聲音。

別看夜亦德人小,但他力氣大啊。

“笑啊,你怎麼不笑了?”夜亦德看著跪在地上的為首官兵。

沒錯,剛剛他那一腳,踢斷了為首官兵的腿。

“小子,膽敢傷我們小旗大人,你攤上大事兒了。”小兵說著就拔刀。

跪地疼的滿頭大汗的小旗官,“你們還囉嗦什麼?拿下,把這賤婦也給我綁了。”

夜亦德抬起手,一個巴掌掄在了小旗官臉上,“狗奴才,讓你說話了嗎?”

兩個小兵舉著刀,還未上前,夜亦德先他們一步動手,兩拳將人砸倒在地。

他還要動手教訓時,沈安安叫住了他,“亦德,先綁起來吧。”

夜亦德聞言,順手解開了他們的褲腰帶,將他們綁的像個大蝦一樣。

三個人還在喋喋不休。

“小子,快放了我們……”

沈安安抬眸看向他們,“你們可帶了大夫?”

“我呸,小蹄子,你等著,有你受的。”小旗官還在罵。

沈安安擺了擺手,夜亦德瞬間明白。

撿起一塊石頭,塞進了他嘴裡。

夜亦德又讓兩個小女孩兒,脫下了兩小兵的襪子,堵住了他們的嘴。

約莫三刻鐘後,婦人蹣跚歸來。

看到院中景象,嚇的她手裡的草藥都掉在了地上。

“這是怎麼回事兒?怎麼把官老爺給綁了?”婦人看向沈安安,問著。

“嫂嫂不必擔心,事後我會跟官府的人說明白,不會牽連你們母女三人。”沈安安溫聲道。

三個被綁的人仍是不安分,嗚嗚嗯嗯的衝婦人眼神威脅,讓她替自己鬆綁。

婦人知曉這些官兵一貫的做法,要是此時放了,只怕是他們都要人頭落地了。

她將草藥撿起來,匆匆忙忙的煎藥。

一刻鐘的時間,藥已經煎好,沈安安喂夜亦天喝下。

婦人接過她手裡的碗,嘆息一聲,道:“你們快走吧,惹了這等禍事,我們母女三人也要連夜逃命去了。”

沈安安一把抓住了婦人的手,“嫂嫂逃又能逃出多遠?沒有路引,你們哪裡都去不了。”

沈安安從懷中掏出了一錠銀子,遞給婦人,“拿著吧,交完欠下的賦稅,再買些米麵。

至於這三人的事兒,嫂嫂也別多慮了。”

夜亦德點著頭,“我母妃說得對,等皇兄醒了,我們就去衙門說明白,日後定不會再有人為難你們母女三人。”

“皇……”婦人聞言,愣了愣神,而後拉著兩個女兒,給他們行跪拜大禮。

小旗官見狀,“嗚嗚嗚”了半天。

他心道:‘賤民怎麼如此愚蠢?京城從未下達皇親國戚過行的文書。’

他轉念一想,不過這樣也好,冒充皇室,此乃殺頭大罪,無論他如何懲治,屆時諒這小蹄子也不敢聲張反抗。

“快起來吧。”沈安安將婦人攙了起來。

說來也是神奇,這看似平平無奇的草藥,竟真退了夜亦天的高燒。

此時,夜亦天悠悠轉醒。

剛睜開的眸子,就看見了沈安安那張滿是擔憂的臉。

“沈安安,孤怎麼了?這是哪裡?”他問著。

沈安安將他抱起來,讓他橫坐在自己腿上,“你染了風寒,發燒暈了過去,多虧這位嫂嫂救了你。”

夜亦天環視了一眼周遭。

他視線最後落在了婦人身上,客氣禮貌的說了聲,“感謝救命之恩。”

他看了一眼沈安安,示意她掏銀子。

沈安安也沒駁他面子,掏了錠銀子遞給婦人。

“不不不,貴人給的已經夠多了。”婦人推拒著。

但她實在拗不過沈安安,只能收下了。

夜亦天瞥向地上綁著的那三人,詢問了緣由,夜亦德事無鉅細的同他說了一遍。

夜亦天虛弱道:“朝廷不是給災荒地區撥賑濟銀了嗎?更是免除了三年賦稅,怎麼還在收賦稅?”

婦人搖了搖頭,“從未聽說過朝廷免除賦稅,更別提救濟了。

濟河縣的富貴人家早跑沒了,我們這兒徭役更是繁重,只要是男丁,不論老少,一律抓走。”

說著,婦人掉下了眼淚,“就剩下我們這些婦孺,長得好看的,都被官爺們抓走了。”

“又連著兩年大旱,顆粒無收,加之每家每戶都沒有男丁,飯都吃不飽,讓我們這些婦孺如何去種地……”

說著,婦人泣不成聲了。

沈安安看著聲淚俱下的婦人,心道:‘暴君,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夜亦天聞言,小小的人兒雙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身子都在顫抖。

他一下子站起身來,問著婦人:“此地的衛所千戶設在何處?”

“朝東走,二里地就到了。”婦人回著。

此前去交過賦稅。

夜亦天一甩袖子,“走。”

沈安安跟在他身後,“啊?你不歇會兒嗎?這燒都沒全退呢。

一整天了,你也沒吃東西,要麼天亮再去吧?”

夜亦天腳步未停,“不遠,等處理完事兒,回來再吃。”

沈安安犟不過他,只得由著他。

她臨走時再三囑咐婦人,“嫂嫂,我們回來之前,你可千萬不能放了這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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