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既分高下也決生死(1 / 1)
扎木乃抬起一隻手命令著身後的弓箭手,“給我射,把她給我射成刺蝟。”
下一瞬,箭如雨下,箭矢鋪天蓋地的朝著沈安安襲下。
沈安安雙腳收力,躲在一棵粗壯的樹幹後,寸步難行。
她靠在樹幹上,背後不斷傳來推背感,可想而知,北戎攻擊有多猛。
她手中緊緊的握著彎刀,做好了隨時拼命的準備。
就在箭矢停下的瞬間,扎木乃騎著戰馬發起了猛烈的衝鋒,他高高舉起手中的彎刀,衝到沈安安躲避的樹幹時瞬間手起刀落。
力道之大不禁將粗壯的樹幹攔腰斬斷。
若不是沈安安反應敏捷躲避及時,怕是腦袋都要被削掉了。
沈安安還沒站穩,身後的北戎騎兵如洪水猛獸般向她奔襲而來。
霎那間,喊“殺”聲震天響。
沈安安將率先衝到她面前的一名騎兵斬於馬下,一個翻身便上了馬。
她並沒有和身後的追兵過多糾纏,舉起彎刀策馬就朝著前方的扎木乃直衝而去。
她知曉一旦被對方形成包圍之勢,今日她是絕沒有活著的機會。
現在趁著北戎騎兵的隊伍還沒有完全收攏,衝刺出去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望著迎面朝著自己發起衝鋒的沈安安,扎木乃不由的都對沈安安溢位幾分敬佩,“哈,好生勇猛的中原女子。”
風聲在沈安安的耳邊霍霍作響,她烏黑的長髮隨風如波浪般飄逸著。
沈安安的身手不凡,能在重重包圍的情況下,隻身一人跑到此處,扎木乃早已經不將她看作泛泛之輩。
他雙腳猛的一蹬馬腹,揮舞著手中的彎刀朝著沈安安就迎了上去。
此刻雙方握住刀把的手都異常的緊,因為他們都知道,這一次衝鋒是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兩匹戰馬擦肩而過,兩道寒芒在黑夜中一閃而過。
一縷秀髮夾雜著鮮血飄散在空中。
雖僅短短一息之間,但卻勝負已分。
扎木乃捂著流血不止的耳旁,慘叫連天,最終不忍斷耳之痛栽身下馬。
也正是北戎主將倒下,給了沈安安喘息的機會。
她持著彎刀一路橫掃,一人一騎就這麼瀟灑突圍直奔入口處而去。
山上的火勢已經沖天,正在鏖戰的楚家軍們是看的清清楚楚。
趙五一長矛挑起三個北戎人,大喊著:“兄弟們娘娘得手了,我們得快些衝上去,營救娘娘。”
在場的楚家軍一下子士氣大漲,原本勢均力敵的場面,瞬間變成楚家軍摧枯拉朽猶如魔神附體般的碾壓。
與此同時,站在營帳外的夜亦德望著遠方的滾滾濃煙,心中越發的不安。
他小小的人兒快步的回到營帳內,搖晃著床上的夜亦天,“皇兄,蕭沙嶺著火了,我們是不是要想想辦法去接應一下母妃?
皇兄?皇……”
夜亦德的手觸控到夜亦天臉頰的一瞬只覺滾燙,“怎麼又發燙了?唉……”
此時他也管不了那麼多,小小的人兒快步的就跑出了營帳去找趙小高叫軍醫來為夜亦天醫治。
就在夜亦德準備進入主帥營帳的瞬間,他忽地頓住了步子。
“侯爺,據探子回報北戎有一萬鐵騎正朝著蕭沙嶺方向奔襲而去。
我們是不是該立即馳援貴妃娘娘?否則我怕……”
“不急。”趙小高雲淡風輕的打斷了正在彙報的把總,然後眸子緩緩看向營帳門口,“帳外何人?”
主帥營帳外的夜亦德小手握拳拇指輕輕的摩挲了一下,抬步進了營帳。
他小小的人兒面露常色,看向趙小高淡淡的開口,“皇兄發高熱,定國侯快派個軍醫去看看吧。”
趙小高聞言轉眸看向剛剛稟報的把總,“你安排個軍醫去瞧瞧太子殿下。”
“是,侯爺。”把總聞言先是對夜亦德拱手行了個禮,然後便退出了營帳。
夜亦德看了一眼把總離開的背影,然後回眸看向趙小高,“定國侯這是不打算出兵救我母妃?”
雖是小小的人兒,但這言簡意賅的一句話,卻是透著幾分王者般的威勢。
不禁讓趙小高都挑了挑眉,不過也只是轉瞬即逝,他勾起嘴角一臉的溫和看向夜亦德,“二殿下,這話就折煞本侯了。
軍機要務,一切都要按部就班不得魯莽,現如今軍中無主帥。
本侯自是要明早上一封摺子稟明陛下,是出兵還是堅守營地,自是要陛下親自定奪。”
夜亦德沒有搭話,他轉身就掀開了帳簾,“若是我母妃有不測,定國侯你也別想好活。”
小小人兒丟下一句便甩簾而出,看得出多少帶著一絲不悅的情緒。
“哈哈哈。”趙小高看著還在搖擺的營帳門簾不禁笑出了聲,他一臉笑意的點著頭,“好,好得很,本侯拭目以待。”
夜亦德回到自己的營帳,親眼看著軍醫給夜亦天服下了湯藥後,便著急忙慌的朝著護京軍駐紮的方向去了。
在暗處的趙小高將一切盡收眼底,卻是沒有半點要阻攔的意思。
他望著夜亦德小小的背影消失後,又側眸看向了夜亦天的營帳,頗有玩味的笑了笑轉身便離開了。
夜亦德的步子邁的是越來越急促,最終他還是按耐不住,乾脆就撒丫子跑了起來。
幾名負責守夜的護京軍見到深夜氣喘吁吁的夜亦德皆是面露疑惑。
一名護衛趕忙取下腰間水囊遞給了夜亦德,輕輕拍著他的背給他順氣,“二殿下,您這是怎麼了?”
夜亦德先是猛灌了一口水,然後朝著護衛命令道:“快,快集結起來隨我去營救母妃。”
幾名護京軍聞言皆是愣了愣,半蹲在夜亦德身邊的護衛率先開口,“二殿下,我等是奉皇命負責您的安危。
又怎能帶您去涉險?而且沒有侯爺的命令,我等也不敢冒然開拔呀。”
夜亦德聞言隨即就蹙眉怒斥道:“大膽奴才,你竟敢不聽本王的命令?
陛下可是許諾待本王弱冠之時將護京軍送與我,若是我母妃今晚有什麼不測。
你們這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別想給我活。”
夜亦德這話猶如驚雷,因為他所言非虛,福王弱冠後掌管護京軍早已傳遍了整個護京軍。
若是榮貴妃今晚真的有什麼不測,日後福王秋後算賬起來,他們身死是小,就怕連累了家中老小……
幾名護衛登時冷汗直冒,“撲通”就跪在了他的面前低頭拱手,“二殿下息怒,標下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