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尋人蜂(1 / 1)
趙小高剛想施展輕功跳上去捉拿。
半蹲的身子,忽地又直了起來,命令著地網:“你們上,給我抓住這個屎殼郎。”
地網一擁而上。
王坡一點兒都不慌,他從腰間掏出一個布袋子,拿在手上搖晃著。
等地網靠近後,他往空中一丟。
十年狗屎磨成粉,洋洋灑灑,地網紛紛“砰砰”落地。
臭的趙小高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沈安安屏住呼吸,捂住兩小隻的口鼻,趕忙跑進了屋內。
看來這傢伙對糞頗有研究。
這下是真的把趙小高惹怒了。
他從懷中掏出面具,扣在臉上。
沈安安看著他,“好好好,果然是你。”
夜亦德不解的問她:“是誰?”
“哎呀,別管了,看戲吧。”沈安安摸著他的頭道。
趙小高神龍見首不見尾,一躍而上,一把捏住了王坡的脖子,將人從房頂上拽了下來。
王坡屁股著地,疼的雙手直摸屁股。
趙小高死死的掐住他,“跑啊,你怎麼不跑了?”
“大人,我錯了。”王坡也是能屈能伸,當即就跪下來認錯。
“捏死你太便宜了。”趙小高冷眸瞪了他一眼。
一抬手,將他甩給了地網,“扣起來,待本侯洗漱過後再來處置。”
“是。”地網齊聲應著。
鑑於王坡太能溜了,地網也不懈怠,用鎖鏈將他捆了起來。
他像個蛆一樣,蜷縮在地上。
地網剛才也著實是被臭到了,對他拳腳相向。
“叫你放屎,打死你個臭蛋。”
“這麼愛屎,你吃吧。”
王坡在一聲聲罵中求饒,“大爺,我錯了。”
百姓們看王坡被打的很慘,紛紛都要上前來解救他。
但地網得了命令,格殺勿論,幾刀下去,倒了幾個,剩下的也不敢動了。
但他們敢給王坡申冤。
“大人,王坡是個好人,他給我們發過糧食。”
“我兒子快病死的時候,是他幫我找的郎中,還給了抓藥的錢。”
“大人,王坡他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
王坡確實截商隊,但搶來的東西,他又的的確確養了百姓。
這也是為什麼,半年之久,沒人告發他的原因。
王坡頂著流鼻血的臉,“大人們,難道你們就沒有被感動嗎?”
沈安安扶著額頭,這人有點東西,但不多。
她一低頭,夜亦德不見了。
再一抬眸,就見他已經跑到了王坡面前。
剛蹲下來,又挪遠了些,這傢伙難不成是屎殼郎轉世?真臭。
夜亦德捏著鼻子問著:“你叫王坡是嗎?剛才你是怎麼跑的?”
王坡反問他:“你想知道?”
夜亦德點了點頭,一雙眼睛裡全都是好奇。
王坡抬了抬被捆著的雙手,“那你幫我鬆開。”
夜亦德看向地網,“鬆開鬆開。”
一名地網道:“屬下們不敢。”
此時沈安安也圍了過來,別說,她也挺好奇的。
夜亦德又道:“這麼多人看著他,他還能跑了不成?
鬆開鬆開,看看,看看。”
沈安安也道:“跑不了跑不了,有我在,看看看看。”
全場最理智冷靜的只有夜亦天,他道:“你們兩個不要節外生枝,讓定國侯處理了趕緊出發趕路。”
可是沒人理他。
地網也是豬油蒙了心,真聽夜亦德的話解開了鎖鏈。
王坡確實也沒跑,他從腰帶上解了根繩子,“看到沒,繩子。”
沈安安和夜亦德連連點頭,齊聲道:“嗯嗯嗯,繩子,然後呢?”
王坡把繩子往上一扔,繩子像棍子一樣,直直的立在空中。
“然後我往上爬。”
王坡說著,親身演示。
一眾人就這麼看著他往上爬。
明明繩子不長的,他卻爬了好高……
直至繩子落地,大家這才驚覺,人沒下來。
“人呢?”地網問夜亦德。
夜亦德問沈安安:“母妃,人呢?”
沈安安愣了愣,開口道:“下次抓住他再看一遍。”
她往衙門外看了一眼,“時候確實不早了哈,太子殿下,我們是不是該趕路了?”
說著她就要抱起兩小隻離開。
地網將他們攔住,“你們不能走,你們走了,我們怎麼跟侯爺交代?”
“交代什麼?”趙小高陰冷的聲音,響了起來。
地網自發的讓開,好讓侯爺看的明白一點兒,幾個地網支支吾吾的說了事情經過。
“廢物,本侯就知道。”趙小高瞥了一眼沈安安,眼神都像在罵人。
他從腰間拿出一個小竹筒,放出了一隻尋人蜂。
剛才抓住王坡的時候,趙小高就在他身上抹了特製的花粉,尋人蜂可是陛下精心養育出來,專門給千人斬和天羅地網使用的。
天羅地網之所以叫天羅地網,正是因為一旦鎖定目標,絕無逃脫的可能。
當然,這世間僅有一個例外,北燕鄭皇后。
那是奇蹟,唯一一個能在千人斬手裡活命的人。
就見尋人蜂嗡嗡嗡,它倒也不飛遠,就在衙門的牌匾處徘徊。
趙小高一記掌風,牌匾連人一起掉了下來。
王坡抱著生疼的肚子,“哎吆歪,怎麼找到我的?”
尋人蜂又飛回了竹筒裡。
沈安安看向王坡,“倒是小瞧你了,我說怎麼剛才你的氣息全無,原來你也會閉氣功。”
一言驚醒夢中人。
“閉氣功?”趙小高若有所思的看向了沈安安。
難怪上次她能從毒彈裡逃脫,還毫髮無損,原來是會閉氣功。
趙小高視線再落在王坡身上時,眼神柔和了些許。
地網剛要舉刀斬殺王坡,趙小高阻止道:“等等。”
“拴起來,回京再處置。
還有,每日三次,給他漱口,什麼時候嘴不臭了,再帶來見我。”
說罷,他率先出了縣衙,“出發。”
這一次,這幾百名地網也同行了,他們代替了受傷的護京軍的護衛之責。
沈安安和夜亦天夜亦德上了馬車。
沈安安一隻手支著腦袋,“言多必失啊,都怪我這張嘴。
今天是定國侯暴露了,但我也暴露了。
少了一張底牌,看來還是得找機會尋個保命的武器。”
就在她尋思的時候,夜亦德捏著一隻布袋子伸到她面前來,“看,母妃,這算不算保命武器?”
雖然是用粗布袋子裝著,但此時沒什麼味道。
撒開那就絕了。
夜亦天皺著眉,“你惡不噁心?你拿這玩意兒幹什麼?”
沈安安:“倒也算,先收起來。”
兩小隻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看向她問著:“你和定國侯暴露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