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變天(1 / 1)
一行人就這麼到了萬辛安排的客棧,離青州衙門不遠,在同一條街上。
一座八層的圓形樓,裡面熱鬧非凡。
沒有客人,沈安安他們看到的都是客棧的人。
歌舞昇平、誇張的如同皇宮設宴在接待外賓。
“娘娘,請。”萬辛在最前頭帶路,給沈安安安排的廂房在頂層。
沈安安看的眼花繚亂,別看她是個女人,但上一世一直都在軍中,身上多是男子氣概,也喜歡欣賞妙人曼妙的舞姿。
兩小隻跟在她身側。
夜亦天對這些熱鬧不感興趣,悶頭看著手中書。
這客棧仿若建在室內,一進大門便與外界徹底相隔,便是在白天,也要點著蠟燭。
夜亦德吹著手裡的小風扇,樂呵呵的同沈安安有說有笑。
萬辛幾次搭話,沈安安都沒理。
王坡跟鐵蛋,看的是目瞪口呆,他們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
都說北燕是個好地方,這才到了臨近北燕的地方,日子就這麼逍遙快活,北燕還了得?
王坡拍了拍鐵蛋的臉,“這下高興了吧?不哭了吧?”
一句話,又把鐵蛋的悲傷惹了起來。
鐵蛋張嘴就開始哇哇大哭。
王坡趕忙捂住了他的嘴,“好好的,你可別煞風景,沒看娘娘跟萬大人有要緊事兒聊嗎?”
他們倆可沒有沈安安他們的待遇,但畢竟是沈安安的人,萬辛對他們也不差,將他們的廂房安排在了七樓。
萬辛想得周到,給夜亦天和夜亦德安排了同樣年紀的雜耍團小子。
一上八樓兩小隻就被團團圍住帶遠了,霎時間,徒留下沈安安和萬辛。
“安安啊。”只兩個人時,萬辛對她的稱呼都變了。
沈安安聞言一愣,不過也沒作多想。
蓮花不是說了嗎?自己是這萬辛舉薦入宮的。
“萬大人請說吧。”進了屋子,沈安安往椅子上一坐,伸手抓了一把瓜子。
紅棗味的瓜子,以前倒是沒嘗過。
萬辛原本要坐下的動作一頓,這沈安安以前不是謹小慎微的嗎?
送她入宮的時候,還擔心她會在皇上面前丟份兒,怎麼現在像變了個人一樣?
果然,權力才是女人最好的補品,大補。
沈安安還是有手段的,如若不然,短短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她不但有兩個皇子傍身,還升了貴妃。
萬辛心中竊喜,看來自己這步棋是走對了。
“安安啊,我的事兒你辦的如何了?”
“陛下馬上就要到青州了,今歲就是我這青州巡撫任期的最後一年。
不是我不放心,是我想再跟你確認一遍,陛下此番前來是親自任命我留任嗎?”
萬辛給沈安安倒了杯茶,“八炮臺,北燕特產,慢慢喝。”
他這也是下血本了,他都捨不得喝,更莫說這煮茶的水是希崽呢。
沈安安撓著頭,眨巴著眼睛看向他。
她倒是實誠,開口就給萬辛一個王炸,“萬大人,實不相瞞,進宮那晚我磕了腦袋,失憶了。
以前的事兒我不記得了,要麼你展開說說?”
“啊???”萬辛震驚三連,擰著眉審視她。
看這樣子也不像是裝的。
萬辛低頭思索了片刻,開口道:“無妨,我跟你細細道來。”
“想當初,先帝還是太子,年歲又小,又不得寵愛。
我與你父親,是太祖皇帝指配給他的親兵……”
沈安安聽的都要打瞌睡了。
簡單來說,就是這萬辛與原主父親乃是生死之交,還都是先帝寵信的舊臣,二人情同手足,原主的命也是萬辛救下的。
“你爹後來葬身大晟,連屍首都沒找到,還是我給他立的衣冠冢。”萬辛足足說了半個時辰,這才結束。
沈安安點了點頭,捂著嘴打了個哈欠。
“理是這麼個理,可我現在也實在在陛下跟前兒說不上話。
你送我入宮的那天就應該知道,我是個啞巴,連我自己受了委屈都沒地訴說。”
沈安安喝著茶,烤著暖爐。
萬辛看著她吊兒郎當的態度,這是壓根就沒把他的事兒放在心上。
他收了笑臉,看來沈安安心機頗深,分明就是把他當攀雲梯,現在這是裝瘋賣傻打定了主意要卸磨殺驢了。
萬辛臉上笑容消失。
“那就先告辭了。”萬辛冷哼著。
沈安安揮手相送,“萬大人,慢走不送。”
“哼。”萬辛甩袖出了廂房,邁步下了樓梯。
看來這軒轅是又要變天了啊,還是早做打算為好。
出了客棧,上了馬車,萬辛吩咐著親信:“注意龍虎軍的動向。”
“是。”親信應了聲,牽著馬車往府衙回了。
與此同時,魏大賢在青州開設的客棧裡。
趙小高沐浴完,換上了一身乾淨的錦衣華服。
他坐在火爐前的椅子上,燒掉了魏大賢給他送來的最新信件,“來人。”
一名地網應聲推開了房門,就見趙小高臨窗站著,俯瞰著青州繁華的街道。
“侯爺。”地網恭恭敬敬的叫著。
趙小高將腰間令牌遞給了他,“持本侯令牌,去葉州調五萬龍虎軍,入青州護駕。”
“集結青州的地網,時刻關注萬辛的動向,調龍虎軍之事兒,不得有半分訊息傳入青州。
若發現刺探軍情者,格殺勿論,另,關注同州動向。”
“是,侯爺。”地網雙手接過令牌,退出了屋子。
青州城繁華,想來這些年萬辛沒少從中撈油水。
待陛下來了,抄了他的家,也算是給陛下緩解國庫壓力了。
另一邊的萬辛,可謂是茶飯不思。
這一等就等到了第二天卯初,派出去打探龍虎軍動向的人滿身是傷的跑回來一個。
“大人,我們的人都被半路截殺了,屬下是拼死才逃回來的,壓根出不了青州地界。”
萬辛眉目蹙著,“你且下去好好養傷吧。”
萬辛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是死掉了。
這夜不群,太狠了,當真是容不下一個先帝的人。
夜不群執掌軒轅的這些年,他也算是盡心盡責,時時刻刻守著北燕。
不成想,到頭來還是兔死狐悲的下場。
既如此,那就休怪他不念舊情了。
萬辛當即回到書房,猶猶豫豫還是寫了一封信。
一不做二不休,要麼不做要麼做絕。
寫好信,他來到後花園,將滿籠子兔子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