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心跡〔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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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親本就是你情我願,人家還不能不願意嗎?強人所難好事也變了味。再說我們和杜家又是親戚,為作親之事傷了和氣,豈不是丟了兩家的臉面?”

“誰說不是呢?要不怎麼說寧遠伯府的人陰損、不能結交呢。”

沈榮華點點頭,沉思片刻,說:“同杜世子一起的那位杜公子也怪怪的,女兒總覺得他們行事藏頭露尾,不夠光明磊落,一看他們同父親就不是一類人。”

沈愷笑了笑,說:“那位杜公子單名一個‘昶’字,你應該見過他吧?他是你祖父非常賞識得青年才俊,在藍山書院很有名氣,今年秋闈剛中的解元。”

說起杜昶,沈愷有些彆扭,他也承認杜昶才學樣貌俱佳,但他認為杜昶跟他不是同道中人。一想到沈遜有意讓杜昶做他的女婿,他就忍不住心裡膈應。

“見過。”沈榮華不敢回憶前世,怕自己不小心流露出殺氣,“女兒見過他三次,一次是和姐妹們一起,一次是和祖父一起,還有一次是籬園偶遇。”

沈愷見沈榮華說起杜昶表情自然,心裡很舒坦,尋思了一會兒,問:“你祖父有意將你許配給杜昶,雖沒正式下定,也挑明瞭,你怎麼想?”

“祖父有意把他最喜歡的孫女沈臻華許配給杜公子,杜公子中意的人也是沈家最聰明的嫡出姑娘沈臻華,父親難道忘記我是庶女沈榮華了嗎?”沈榮華微微一笑,並無半點含羞之態,很坦然地說:“杜公子人中龍鳳,不會娶一個出身低賤的庶女。我自知齊大非偶,不敢有任何想法,還請父親明鑑。”

“華兒,我知道你最懂事,委屈你了,我……”沈愷長嘆一聲,欲言又止。

沈愷在藍山書院做侍講,說白了就是替來書院講課的鴻學大儒研墨擺紙。杜昶是藍山書院最出色的學子,得諸多大儒賞識,根本看不起沈愷,只是照顧沈遜的臉面,對他表面恭敬。沈愷也知道自己在杜昶心中的位置,又不喜歡杜昶所熱衷的仕途經濟。兩人道不同、不想為謀,自是文人相輕,心存芥蒂。

沈榮華根本不在意沈遜為她訂下的婚約,這令沈愷很高興。可他心裡又很難過,女兒乖巧懂事,卻受了這麼多苦,不是他這做父親的未盡責嗎?

“女兒不委屈,若有人再說起杜公子之事,還請父親替女兒表明心跡。”

“好好好,剛才你說杜公子怪怪的,你看他哪裡怪?”

“女兒看他行事、言辭、神態都很怪。”沈榮華停頓片刻,又說:“這麼跟父親說吧!我覺得今天這事是他跟杜世子合謀的,杜世子陰損外露,而他卻陰險於心,更可怕。這只是我的感覺,父親識人最明,不知道父親怎麼看。”

沈愷沉思了一會兒,說:“這倒極有可能,只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呵呵,怕父親強迫他履行祖父的口頭婚約,塞一個庶女給他做妻。”沈榮華不確定杜昶是不是夥同杜珪設計她,但她不介意抓住機會陰杜昶一把。

“呸——他以為他是誰?再看看,此事若真如你所說,我不會放過他。”沈愷說了一句硬氣的話,覺得自己頓時高大的許多,腰也挺直了。

沈榮華連忙點頭,綻放笑臉,剛想多奉承沈愷幾句,就聽車伕說“到了”。車慢慢停下來,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周身的血液頃刻間沸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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