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禁菸〔6〕(1 / 1)
沈臻靜端來一杯溫水服侍沈慷喝了,又說:“藥快煎好了,米粥也在火爐上熱著呢。父親先喝藥,喝完藥再吃些米粥養養胃,一會兒我再給父親敷藥。”
“辛苦你了,靜兒。”
“父親怎麼能和女兒道辛苦?女兒是父母所生、父母所養,在父母膝下盡孝也是天經地義,父親這麼說不是折女兒的福嗎?”
沈慷很滿意沈臻靜這番話,他重重點點頭,又長長嘆了口氣。他的女兒這麼知書達理、這麼貞靜溫順,他的父親怎麼就看不到呢?想到沈閣老把沈榮華帶在身邊教養,對沈臻靜如同其他孫子孫女一樣,他心裡就憤憤不平。就在他心裡懊惱不滿的時候,另一個想法在他心裡萌生。是不是他的父親沈閣老知道他對先人不滿,才在他進祠堂的時候給了他一個教訓?讓他受傷不說,還大丟了臉面。
“靜兒,你對祠堂的事怎麼看?”沈慷起初聽說祠堂裡發生異事、沈惟得了邪病,他大斥荒謬,儘管他自己聽到風響栽倒摔傷,他仍對此半信半疑。
“女兒聽從父親教誨,從不信怪力亂神之說,事情越是傳得神乎其神,就越是有人在背後搞鬼作怪。”沈臻靜冷笑幾聲,眼底的譏笑一閃而逝。
沈慷沉下臉,問:“你認為是誰在搞鬼作怪?”
“女兒也不清楚,此事還需慢慢查。”沈臻靜懷疑沈榮華,但她不會現在就跟沈慷說,她要想辦法逼沈榮華自己現形,“父親有傷在身,還是先養好了傷再說這件事。女兒認為當務之急先要安撫眾人,以防為主,免得再出事。”
“我的女兒果然聰明,為父也是這樣想的。”沈慷對沈臻靜的言辭思量十分滿意,他現在有傷在身,被困在床上,做什麼事都心長手短,力不從心。
沈臻靜剛要安慰沈慷,就聽有丫頭來報,說杜管事有要事求見。杜管事這幾天多次來求見沈慷,總說有要事,卻不跟沈臻靜說。沈臻靜心裡有氣,她本想以沈慷未醒支走杜管事,不讓他打擾,被沈慷攔住了,並讓丫頭請杜管事進來。
“奴才見過大老爺、大小姐。”杜管事左腋下夾著一個包袱進來給沈慷和沈臻靜行禮,沒等沈慷問,就從包袱裡拿出那日在祠堂揀到的沈閣老生前穿的衣服給沈慷看,又湊到沈慷身邊講述了那天揀到衣服的事以及他的猜想。
“荒唐。”沈慷拿過那件衣服,確定是沈閣老生前穿過的,又拿過那塊玉石印章仔細檢視,皺眉說:“這一定是有人故意搗亂、惑亂人心。”
“父親,修竹老人是誰?”沈臻靜看到沈閣老的衣服上印滿紅章,很是鬧心。
“為父也沒見過此人。”沈慷沉思片刻,又說:“聽你四叔說他是一個隱居鄉野的老學究,擅長臨摹名家畫作,尤其是前朝大家的傳世名作。他臨摹的畫作惟妙惟肖,連鑑賞名家都難辨認,很受名作贗品的收藏者喜歡。你四叔曾從他手裡弄到過幾幅畫,只花了幾兩銀子,轉手賣給不懂鑑賞的人賺了不少銀子。”
沈慷當然不會告訴沈臻靜和杜管事,沈惟賣贗品畫作所得的銀子都是跟他四六分的,他得六,沈惟得四。他更不會說他和沈惟把修竹老人臨摹的《蒼山風雨圖》給了五皇子,讓五皇子借懷王的手送給聖勇大長公主。聖勇大長公主早就不議政、不帶兵了,卻仍能左右皇上的想法,他們想試試大長公主這潭水還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