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榮華主事籬園〔6〕(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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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劉知府明天要來辦這個案子,沈榮華心裡咯噔一下。聖勇大長公主明明看出了端倪,也不點透,非讓劉知府接手,這似乎不是隻想考驗劉知府的辦案能力吧?事情鬧大了,該怎麼收場,把自己擇清,還需沈榮華仔細思量一番。

“二姑娘去歇歇吧!餘下的事由老身來安排。”

沈榮華確實感覺身心疲累,很想安靜下來,休息一會兒。聽李嬤嬤這麼說,她也沒客氣,跟李嬤嬤交待了幾句,剛準備走,就見一個婆子丟了魂一般跑來。

“二姑娘、二姑娘,快去看看吧!二少爺怕是不行了,大姑娘……”

“怎麼會?”沈榮華騰得一下站起來,胸口一陣悶痛,她又皺著眉彎下了腰。

長房一家與沈榮華有著兩世的恩怨仇恨,來世也不能抹滅。沈慷一副小人嘴臉,把沈榮華當成換取利益的籌碼。杜氏口蜜劍腹,溫和的笑臉下藏的卻是蛇蠍之心。大公子沈謙昊品效能為都似其父,又得了其父的真傳。而沈臻靜在沈老太太和杜氏的雙重教養下,心狠手辣比她們更勝一籌。三姑娘沈榮瑾是長房的庶女,表面溫柔無害,最妒恨沈榮華,更不會錯過任何陷害沈榮華的機會。而沈謙昱每次看到他們出手都一臉茫然,有時他會逃避,有時則會屈從。

無論前世今生,沈榮華都不只一次想把長房一家永遠踩在腳下,讓他們身敗名裂。若他們一家都遭受惡毒報復,只有二少爺沈謙昱還無辜一些。若論對沈榮華的傷害,沈謙昱比長房其他人都輕,他每次都是盲從他人,根本沒主觀意識。

可是,今日第一個要不行的人就是沈謙昱,這令沈榮華一時無法接受。

李嬤嬤扶住沈榮華,勸慰說:“二姑娘別擔心,今日之事是禍從天降,只能生死由命。你要實在不放心,就過去看看,也算對骨肉親人盡了心。”

沈榮華點點頭,問來報信的婆子,“你剛才說大姑娘怎麼樣?”

“回二姑娘,聽披紅說大姑娘傷得很重,也很危險呢,二姑娘還是去看看吧!”

“好,你先回去伺候,有事隨時來稟報。”沈榮華嘆了口氣,又哽咽著緊緊抓住李嬤嬤的手,滿臉悲慟哀求,若沈謙昱真死了,沈家人都不在場,她就有麻煩了,“嬤嬤,我想派得力的人到府裡報信,還請嬤嬤幫我。”

“沒安排人回府報信嗎?”

“江嬤嬤安排了,午時剛過就去了,直到現在府裡也沒來人。”

李嬤嬤想了想,對她手下一個婆子說:“去跟盧同知說,我要跟他借兩個差役到津州城沈家去報信,要腿腳麻利的,人命關天,必須快去快回。”

一會兒,盧同知就親自帶了兩個差役過來,把人介紹給李嬤嬤。李嬤嬤同差役交待去沈家報信的注意事項,沈榮華讓秋生趕緊準備快馬,又找江嬤嬤領了五兩銀子給差役。報信的差役走了,沈榮華鬆了口氣,就和李嬤嬤去看沈謙昱了。

前院的正房是沈閣老生前的起居之所,收拾得乾淨整潔,沈閣老死後一直空置了。前一次沈慷受傷昏迷,下人就把他抬到了正房,他一清醒,就趕緊搬出去了。這一次,他被人從灰土裡挖出來,不用他要求,江嬤嬤就讓人把他安置在東廂房養傷。沈謙昱在西廂房養傷,沈臻靜則在倒座,正房仍然空置。

沈謙昱剛才清醒了一下,吐了幾口血,情況確實危險,但還沒到馬上歸西的地步。攬月庵的尼姑正在搶救,不讓人打擾,李嬤嬤和沈榮華也沒進去看。沈慷昏迷不醒,也有大夫在診治。沈榮華盼他早死,根本不想去看他,倒想去看看沈臻靜。可剛到門口,就被披紅攔住了,也以正在醫治、不便打擾把她拒之門外了。

沒有大夫在沈臻靜房裡醫治,就說明她情況穩定,而披紅卻說她有危險,可見披紅在說謊。披紅知道沈臻靜與沈榮華不和,大概不想讓沈榮華看沈臻靜的熱鬧吧!害人不成反害己,連披紅都知道遮掩,還不知道沈臻靜會有多難受呢。

沈榮華暗哼一聲,沒說什麼,囑咐了下人一番,就和李嬤嬤一起回來了。兩人邊走邊說話,剛進到門房,就見秋生帶著蟲七和兩個黑衣人走進來。蟲七裝成不認識沈榮華,直接跟李嬤嬤打招呼,說是攬月庵管事嬤嬤派他們來幫忙的。李嬤嬤趕緊向蟲七三人道了謝,又衝攬月庵的方向拜謝大長公主。

趁李嬤嬤和蟲七說話,沈榮華讓初霜準備筆墨,她給府裡寫了一封信,沒寫明給誰,只寫明瞭這裡的情況和需要的東西。籬園出了事,她無法安眠,若府裡沈老太太和其他人睡得踏實了,她心裡會不平衡,大家就誰也別想睡了。

蟲七讓兩黑衣人去沈府送信,他了解了籬園的情況,就和秋生去守門了。有他幫忙負責籬園的防衛,沈榮華和李嬤嬤都很放心。兩人又商量著安排了幾件小事,就有廚房的婆子送來了飯菜。吃過飯,沈榮華把幾個管事嬤嬤全叫來詢問了一番,得知沒什麼事,她又親自安排了李嬤嬤等人留宿的事,才回茗芷苑。

鸝語跟上來,低聲說:“姑娘,奴婢認為大姑娘醒了,披紅卻說她情況危險。”

沈榮華微微一怔,隨後點頭一笑,問:“你進去看過大姑娘嗎?”

“沒有,披紅還有兩婆子守著,都不讓奴婢和燕語靠近大姑娘的房間。”鸝語想了想,又說:“奴婢來找姑娘的時候,就看到披紅往後面去了。那會兒,奴婢又見她往後面去了,奴婢就偷偷跟著她。她就在角門轉了一圈,也沒停下,沒做什麼,就又回來了。奴婢問了一個婆子,婆子說披紅一下午在角門附近轉了四五次了。奴婢還聽人說出事的時候,披紅沒在東跨院伺候大姑娘。”

“哼哼,出事時,披紅若在東跨院,不也躺下了嗎?”

“那她能在哪裡?她不是……”

沈榮華拍了拍鸝語的肩,說:“別考慮披紅了,我們還要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麼事?請姑娘吩咐。”

“你剛才不是說了嗎?你認為大姑娘醒了。”沈榮華輕哼冷笑,又說:“其實大姑娘早就醒了,我要準備一份厚禮去看她,有比這個更重要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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