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見舊僕榮華起殺心〔1〕(1 / 1)
謹親王等人一來,水姨娘就派人護送沈榮華離開了織錦閣。她乘坐的馬車到達福來客棧,山竹和蛇青才跟上來,水姨娘派來的人回去了,由她們陪她一起回蘆園。她們出城,走了十幾裡,在路邊的飯館吃午飯時,蟲六等人趕來了。
蟲六等人繪聲繪色講述沈家女眷醜態百出的情景以及沈謙景自作聰明、又自討苦吃的蠢相,山竹和蛇青沒親眼目睹,都大呼遺憾。沈榮華還不能做到把自己和沈家人完全分割,聽他們說這些,她心裡並不暢快,反而很不舒服。她以疲累睏倦為藉口,只聆聽,不開口,不時微笑點頭,也就掩飾過去了。
聽說她走後,錢老鴇到底把沈老太太連罵帶損、氣得吐了血,而五皇子因為外祖母丟臉受辱,又被四皇子挖苦嘲諷,也嘔得吐了血,沈榮華心裡才舒服了。
今天,沈慷鼓動沈家女眷對織錦閣發難自有一番算計,也是衝她來的。當然,她反制的招術也夠絕,沈家人及五皇子都丟盡了臉面。這也表明她和他們已在廣庭大眾之下撕破了臉,她也不想再踏進沈家半步,除非有不得已的因由。
沈老太太粗俗蠻橫,從來不把臉面當回事,就是一個破落戶,而且有強悍的戰鬥力。從萬戶侯府的嫡出小姐到現在,她成了五皇子和兩位公主的祖母,這些年,她沒有一個閨閣密友。除了一些必須走動的親戚不得不來探望她,還有那些想巴結她或沈家的人,從沒有一位貴婦,哪怕是普通婦人跟她來往。
她沒有交際的圈子,沒有一個能說心裡話的朋友,就象她住的院子裡沒有一棵草木一樣。自她們母女偷樑換柱事發,沈遜就再也沒進過她的房,這些年幾乎沒跟她說過話。楊氏被處死了,萬家丟盡了臉面,她也沒得到男人半點憐愛,這些年自吞苦果。她就把自己禁錮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裡,沒有活力與生機,整日死氣沉沉,已扭曲了她的性格。她除了折騰沈閣老的妾室和幾個兒媳婦,就是聽成堆的奉承話。到寺廟裡上香或是到街上逛逛,一年也能有一兩次。
她太閒了,閒著無事可做的時候就罵人,什麼汙言穢語都罵得出口。主要是罵萬夫人、罵林氏、罵沈榮華,只有別人想不到的,沒有她罵不出的。沈閣老在世時,她有所避諱,不敢高聲叫罵。現在,沈家唯她獨尊,她想怎麼罵就怎麼罵。
強中更有強中手。
沈老太太練了一輩子的罵人功夫,卻遭遇了強敵,被錢老鴇罵吐血了。她沒幫沈慷達到目的不說,還被人當成了笑料,這麼強烈的挫敗感不讓她更加變態才怪。這件事要是傳得天下皆知,縱使她身肥血旺,也要把滿身的血吐幹了。
“五皇子不是說沈家的醜事與他無關嗎?他怎麼又嘔出血來了?”山竹見沈榮華來了興致,趕緊催促蟲六快點說,講得越精彩越過癮。
蟲六見沈榮華也想聽,乾笑幾聲說:“二十多年前,錢老鴇是京城最大的青樓的頭牌姑娘,謹親王是她最大的金主。錢老鴇不辭而別,一走就是二十年,謹親王對她念念不忘。今天在津州故人重逢,自然少不了說一些,嘿嘿,一些調情的話。錢老鴇確實夠損,她讓謹親王證明這此年一直想著她,就跟謹親王打了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