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反目內鬨〔6〕(1 / 1)
沈惟陪沈慷來過堂,見到沈榮華,兩人都黑了臉,卻沒敢斥罵。沈榮華沒理會他們,就和水姨娘等人坐到了旁聽的席位上。劉知府要先審判花晌僱用塞北悍匪企圖燒死林家舊僕一案,他們是第二場,要先在一旁等著。
流蘇也加入林家舊僕的行列,加上週嬤嬤,共十八名原告。八名塞北悍匪加上花晌及其隨從,也有十幾人充當被告。津州府的公堂不算狹小,但中間站上幾十人,兩側還坐著旁聽的人,連同官員衙役就把公堂塞滿了。
驚堂木敲響,站在中間的原告被告除了趾高氣揚的花晌都跪下了。劉知府威嚴凜冽的目光落到花晌身上,片刻才移開。花晌不跪,劉知府沒說什麼,可花晌得寸進尺,居然推倒了書記官,要坐下,這回惹惱了劉知府。花晌被抓的訊息傳到京城,保國公府和裕郡王府都沒反應,劉知府的顧忌也就不那麼多了。他呵令衙役押著花晌跪下,不想讓他胡罵喊叫擾亂公堂,還把他的嘴堵住了。
劉知府讓人控制了花晌,那些悍匪和花晌的隨從都老實了。一名同知官宣讀了案情經過,劉知府問花晌等人是否知罪,只問了一遍,那些悍匪就認罪了。
“稟大人,我們兄弟只是在八郎山開了一家山寨,保護過往的商旅行人,適當收些費用,從不做違法害民之事。是花晌拿了一萬兩銀子給我們,又威脅說要滅了我們的寨子,讓我們把林家舊僕全殺了。我們經不住他威逼利誘,才答應他來做殺人放火之事。林家舊僕沒死,我們都認罪伏法,求大人從輕發落。”
聽到悍匪頭目這番話,劉知府懸了幾天的心落到了肚子裡,其他也鬆了一口氣。真沒想到這些悍匪會招認,只要他們認罪,花晌等人不攻自破。
花晌見八名悍匪認了罪,把他花錢買兇的事也揭露了,當即就急了。他掙脫衙役的控制,要撲向那八名悍匪,轉身就又被衙役抓住了。折騰了幾次,堵在花晌嘴裡的東西掉出來了,他破口大罵,被年輕衙役狠扇了幾個耳光,才老實了。
“胡賽,你這個狠心狗肺的東西,爺養了你十幾年,你竟敢出賣爺,爺的銀子都喂到狗肚子裡了?”花晌氣得牙目欲呲,指著悍匪頭目高聲叫罵。
“我狼心狗肺?你、你禽獸不如,你喪盡天良,你毫無人性。”悍匪頭目胡賽說話不是很利落,又有塞北口音,但他罵花晌的話眾人還是都聽清楚了。胡賽見自己吸引的眾人注意,又高聲罵道:“你說你養了老子十幾年,這些年老子受你威逼利誘,做了多少畜生不如的事?老子半夜想起來都害怕,怕遭報應。你在塞北半搶半買壯年勞工到石墨礦做苦力,逼死了多少人?害多少人家破人亡?
你喜歡十幾歲的小姑娘,勾結官府,強搶民女,禍害死了多少人?你從沈家人手裡買下林家的下人,有點姿色的女孩全被你糟蹋了。有一個女孩才十歲,被你睡了一晚,第二天就死了,石墨礦裡誰不知道?沈家人也缺德,送來黃花姑娘讓你糟蹋,賣來年紀大的就讓你殘害,光我們這些年替你處理了多少屍體?”
胡賽大罵花晌,他的幾個兄弟跟著補充,把花晌這些年做下的惡事全抖落出來了,就連他們自己做的也都加到花晌頭上了。反正有人給他們銀子,只要指認花晌的罪行,就能拿到五萬兩銀子,比花晌這些年一共給他們的銀子都多。
有白花花的銀子花,能過上安逸富足的日子,誰還願意做悍匪呢?
劉知府捏緊驚堂木,書記官沉著臉做記錄,其他官員、衙役、師爺及旁觀的人都憤恨瞪視花晌。林家舊僕更是雙目噴火,咬牙切齒,恨不得把花晌撕碎揉爛。
花晌驚呆了,他沒想到這些悍匪與他反目得如此徹底,把他的罪行抖落得一乾二淨。光胡賽兄弟說的他做的那些惡事,也足夠他死一千次了。
“劉大人,小人有話要說。”沈惟跪倒在公堂上,立刻吸引了諸多目光。
“你有何話說?”
“小人要替父兄鳴冤,揭露小人的長嫂杜氏的罪行。杜家與花家是親戚,當年與花晌勾結、買賣林家舊僕的主謀是杜家人,絕非沈家人,請知府大人明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