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鐘塔聲響(1 / 1)
曼陀林琴的聲音在類似與教堂一般大的空間中迴盪,音色微顫,優美動聽,曲調接在歡快與悲傷之間交替接換。
但我明白這麼一大段寫下來雖是場景描寫,但也託不幹湊字數的嫌疑,所以就還是點一下《教父》這部電影的開頭。
有書則長,無書則短——
在這有限且漆暗的空間中,只有幾盞幾乎起不到什麼作用的燈光在那掛著。
“要開燈嗎?”這是一名拜訪者的心裡獨白,顯然他很瞭解這個地方。
在燈光之下摸著黑前行著,雖然來的不多,但開關的位置自己還是能夠模糊記著。
“算了......”拜訪者停下了腳步,看著自己頂上連五官都沒法完全照亮的燈光,靈光一閃思考到了什麼,畢竟這個房間可不只有自己一個人啊。
牆壁的觸感,就像是磨砂過的紙製泡沫,擱著拜訪者心慌慌的。
不過還好終究還是摸到了牆壁上的暗格,隨之展開一個暗道。
值得慶幸的是,至少暗道裡頭的燈光還是足夠的,不會讓你走一半半就來一個平地摔。
燈光下的男子,身形矮小,是個地中海幾乎沒有頭髮。面部很明顯是帶上了劣質的矽膠面具,而且極其醜陋。但這些都不重要,因為這就是他的‘職責’。
透過暗道來到了另一個小房間中,剛出來就見到旁邊一個兩米高的黑衣壯漢在那玩著悠悠球,只是上下收放沒有擺出什麼花樣來。
撞見後,拜訪者則是向著悠悠球壯漢點頭哈腰,因為這是最基本的‘禮節’。
小房間內,除了一個掛著的吊燈外,就沒有其他的照明物了。
三面牆壁上都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藝術品’,暗道對面的牆壁則直接被更換成了百葉窗。
房間裡擺放著一個巨大的凹型辦公桌,將房間簡單的分為兩個區域。
在靠著百葉窗那頭的陰暗角里,有著一個靠椅,一位西裝人士正坐在陰影之中,看不見模樣。
“老闆......”見著陰影中靠椅上的男子,拜訪者趕快上前,一隻手放在胸前向著他彎腰鞠躬。
而被稱為老闆的男子並沒有回話,但拜訪者依然很懂‘規矩’的繼續說下去了。
“老闆,‘他’已經被抓住了。”
“不過請放心,在路上的時候,我們已經派人把‘問題’給‘解決’了。”說道這裡能明顯聽出,拜訪者那怪異的陰笑腔。
“那現在呢?”老闆回話了,靠在陰影中的身子也移了出來,那是一個帶著笑臉的羊駝頭套。
“現在......他已經進精神病院了呢。”拜訪者聽到老闆的回話顯得有些受寵若驚。
“你知道的......這並不是我本意。”老闆的腔調略帶哭泣,表示對這個訊息感到惋惜。
聽到這句話的拜訪者直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開始磕頭謝罪:“抱歉,老......老闆,我......我......我......沒想到。”
“畢竟押運車上還有其他FBL特勤幹員,我......”拜訪者很癲狂地磕著頭,血從他頭皮上破碎的毛細血管中滲出,因為他知道自己的‘處理’方法並沒有讓老闆滿意。
原先的站門的壯漢,此時已經來到了拜訪者的身板,拖著將他半個身子提了起來,拜訪者更加大聲地哭泣與懇求。
“等等。”老闆叫停了壯漢的動作:“放下他吧。”
“畢竟,這一切都是在‘主’的安排之中。”老闆的聲音還是那麼地冰冷,不帶一絲情感。
壯漢沒有說什麼,面無表情地直接將半身懸空的拜訪者放了下來。
摔倒在地的拜訪者可沒有心思喊疼,全心全意的在那磕著響頭感謝老闆口中的“主”。
“好了,我要去彈風琴了。”說著老闆起身了,朝著一個非暗道的方向走去,似乎那裡還有著新的通道。
剛走還沒兩步,又停止了,老闆繼續無奈地說著:“我忘了......”
突然,羊駝頭套的眼睛斜視著還在磕頭的拜訪者,老闆繼續說道:“別磕了。”
拜訪者並沒有停下磕頭地動作,只不過磕的更慢、更輕了,感謝的口吻中出現了“主與老闆。”
但就在他將感謝詞中的“主”和老闆並列的那一瞬間,也算是說出了人生中最後的一句禱告,他的腦袋上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洞,子彈停留在裡面,並沒有射穿出去。
“褻瀆者的靈魂,永不得到昇華,僅此而已。”說著老闆收起了手槍,再次回到了自己的靠椅上,潛入陰影之中。
而一直站在拜訪者身旁壯漢,則是伸出了自己的手,懸放在拜訪者的屍體之上。
剎間,五指指頭就像是擰瓶蓋一樣,‘開啟了’。指頭上的小洞,開始向外流出許多不明的黃色粘稠液體,並使用這些液體將拜訪者包裹在其中。
完成後,又將指頭擰了回去。
隨手從褲袋裡掏出一支開關式打火機,點火,拋向倒地的拜訪者。
之後他便沒有了動作,站在原地就如同機器人一樣,伴著十二點正午時鐘聲,看著變為塵埃的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