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巧合(1 / 1)
臺前熱鬧非凡,諸多拳頭大小的小繡球四處亂飛。
下方賓客們正依照自己口味,給臺上的佳人押注。
而在白紗後頭,亦是沒有冷場。
於白紗後方,有幾人燃起火堆,每塊白紗後頭,俱都有一面大大水晶,將光線集中到佳人身上。
再往後方暗室的話,便是為一個方臉醜陋女子,正低聲怒罵著照影樓管事。
“弄出這般大動靜,若是讓外頭的冤大頭們,知曉了我們照影樓弄了個男娃上去的話,我們照影樓的名聲就毀了!”
此女便是照影樓之樓主,昔年曾於南邊富饒之地,奪得一個秀容的名頭。
但不知怎的,女人後面愈長愈醜,竟是長了個方下巴、地包天出來。
由此她才來到灶康縣城,藉著自己所見所聞,置辦起這家名為照影樓的青樓。
“媽媽,這次需要八名佳人,每個佳人都需有不同特色,著實難辦呀。”
“那也不可用男子替代!
我只一天不在,你們就做出這荒唐事來,咱這是青樓啊!不是象菇館!”
後臺還在爭吵間,前頭的押注已然結束。
原本臺上佳人各有千秋,或是因張慎是最後一個出場,出場方式也較為新奇。
亦或是張慎身上,那鼠妖婦娟所捏造之物也確實離譜,竟是奪下了今夜彩頭。
“現在宰了你們幾個也來不及了!
快!一個去查那女子是何家的人,另外的人,隨我去安了場再說!”
張慎站在臺上四處環視,暗道若是事不可為的話,也只能拿出旱菸槍吞吐白霧,隱秘遁走。
幸好身上披著的是層假皮,好歹也能稍作遮掩,不教他人知曉自己的真實身份。
然而,張慎的尷尬也並未持續多久,照影樓也很快做出應對反應。
只見那兩隻先前飛出樓外的仙鶴,不知何時又回到了樓中。
仙鶴從上頭拋下諸多香囊,有賓客接住香囊開啟一看,其中或是金銀,或是一縷秀髮,甚至還有人從中取出字條,上面寫著未來一年,於照影樓中可吃白食,不需再出一文錢。
賓客們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而去,暫時忘卻了臺上美人。
當賓客們反應過來之時,照影樓已然燈火重新亮起,圓臺之上幾條長紗亦是收回臺後,美人也同樣不見了蹤影。
隨著照影樓僕從的腳步,張慎見到了這照影樓的主人,那名方臉地包天的醜陋女子。
與照影樓整體高雅風格不同,這醜陋女子全身穿金戴銀,便連著的衣衫之上,亦是金線佈滿。
說是青樓主人不像,倒像個土財主家的富太太。
這醜陋女人十分熱情,不僅沒有為難張慎,甚至還叫人搬來張躺椅,給張慎舒服躺下,還叫來人送上茶水吃食。
甚至還有一貌美清秀的少年,站於張慎背後,給張慎揉捏著肩膀。
“這位娘子,是我照影樓招待不周,讓娘子受了驚嚇。
還請娘子在此稍坐,待我把前頭事情安排好,再來好生招待娘子。”
這醜陋女人說話做事神態之上,俱都挑不出半點毛病,絲毫沒有怪罪張慎突然蹦出,險些給其鬧出大亂。
張慎微笑點頭,也不說話,只享受對方服務。
離了張慎,那醜陋女人伸手喚過兩個僕從。
“給老孃查出這賤人的底細沒有?若是後頭無厲害的護著,今夜就拿她沉河!
可不能讓她出去亂說,壞了我們照影樓的名聲!”
“回媽媽,現只查到這女人,是跟城南絲綢行的李老爺一同入樓,其他底細還在打探。”
啪的一聲。
醜陋女人反手甩出了一個巴掌。
她還要說些什麼時,便見又一個僕從慌張趕來,跪倒於地道:
“媽媽,媽媽!你快、快去四樓花字房一趟!
裡頭的客人說了,他們要招待一個天大的大老爺,必須把剛才從天而落的那姑娘,給他們送過去!”
本就因張慎的突然出現而鬼火,醜陋女人轉身,又是一巴掌甩在跪地僕從的臉上。
“這些狗入的男人!他們說送就送?當真以為我照影樓背後,就沒有男人罩著?”
“媽媽,那花字房裡頭之人,兒子看了,都是縣衙裡面的狗嘴子們啊!”
“嗯?都有哪些人在?”
“兒子只粗看一眼,驛丞連著三班衙役,好似六房書吏,俱都在場啊。”
話音一落,這醜陋女人面上瞬間浮現諂媚笑容,一腳踢開跪地的僕從,連忙趕往樓上行去。
張慎閉著的眼眸,微微裂開了一條縫。
他所在的地方,是為照影樓的後臺一間小屋。
掃了周邊一圈,屋中還有三人存在。
一個給張慎捏著肩膀,一個侯在身前,最後一個則站在門口抱手低頭。
“這是要監視著我,不讓我跑?估計是怕我將她們用男人上臺之事說出去……”
約莫估算了一番雙方戰力,張慎已然決定不再耽誤,打算召出鼠妖婦娟,將屋中三人全部拿下,隨後自己用旱菸槍隱藏身形,前往那獎勵中所說的三樓花字房。
然而,就在張慎手指,剛要觸碰到左手手腕時。
轟!
房門轟的一聲,被來人撞開。
進入房中的,正是那面容醜陋的照影樓女樓主。
也不廢話,這醜陋女人啪嘰一下跪倒在地上,話還沒出,反而是先邊哭邊嚎喪起來。
“哎喲!我陳袖麗怎麼就這麼慘!
年紀小小被父母賣了出去,淪落青樓不說,正當青春賺錢之時,又被一男子給比了下去。
這些也不談了,只是我陳袖麗命不好,該受這些苦頭!
哎呦呦!萬萬沒想到來到灶康城,好不容易弄個養活人的小樓,今日卻是又要被人刁難!
哎呦啊!我不如舍了家業,去了這身皮囊,一頭扎進河裡淹死算了!
嗚嗚嗚……”
不得不說,這醜陋女人的哭戲確實不錯,不僅邊嚎,眼淚和鼻涕也是一樣不少,讓人聞之落淚,聽者傷心。
但其哭嚎半天,卻並未聽到自己想要的回應,不由悄悄往張慎看去。
張慎已經站起了身,面無表情,居高臨下的看著對方賣慘。
眼見張慎不是自己心中所想的雛兒,醜陋女人訕訕從地面爬起。
“好姑娘、親奶奶!
我不知姑娘從何而來,但姑娘今夜也算差點壞了照影樓的爛命。
還求姑娘救救嫂嫂,上去給嫂嫂頂頂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