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子神廟(1 / 1)
“這便是子神廟?”
張慎定住腳步,看著面前這十分破爛的小廟。
這間小廟佔地不大,大門亦是破破爛爛,圍牆都倒去小半,屋簷之上甚至長有雜草。
而寺廟周邊土地,全都被人開墾過一遭,種有許多常見野菜。
這番模樣,與張慎所想大大不同。
寺廟若是想收得香火錢,至少也要弄個好看門頭。
只有將明面打整到位,讓香客一觀就心生肅穆,才會起捐錢的念頭。
“張兄弟,我師傅還沒起,需在等等。”坎鹹大和尚在一旁道。
張慎自然無不可,只是好奇打量這間破敗小廟。
“難怪子神廟在城中名聲不顯,這般破落樣子,便是有人路過,也看不出其中還有人住著……”
許是看出了張慎的疑惑,那坎咸和尚湊到了張慎跟前。
“現在時辰未到,且等會兒看瞧。”
張慎客隨主便,自然是欣然應下。
隨著時間緩緩流逝,明月高掛天空。
張慎忽覺地面微動,還不待他過多反應,背後更是陣陣傳來轟隆聲。
轉身一看,方才那間破敗小廟,已然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間恢弘大氣,內設寶塔大殿,禪室伙房的一座宏偉大廟。
“哈哈哈,還請張施主入廟。”
坎鹹哈哈一笑,稱呼也從張兄弟,換做了張施主。
這夥和尚身上的江湖習氣,也全部一掃而空,連帶面相都有些慈眉善目起來。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傳來,張慎朝裡頭看去。
看清出現之人後,張慎瞳孔一縮。
來人光著膀子,赤著雙腳,只有一條灰色僧褲遮著下身,身上肌肉宛如會竄動的小鼠,身形健壯無比。
但最讓張慎在意的,不是其肌肉發達,而是來人全身居然長滿黑毛。
配上其健碩身體,有那麼一瞬間,張慎甚至以為,自己見到的是隻黑熊。
“師傅。”
坎鹹領著眾多和尚,朝著走出的黑熊一拜,隨後不知從何處,摸出了一件紫金色袈裟,恭敬的遞了上去。
“師傅,這是上次定做的袈裟,咱們這次入城給您取來了。”
張慎嘴角一抽。
“黑熊?袈裟?”
張慎看著那頭體型健碩的黑熊,小心將袈裟套在身上,將那件袈裟撐的緊繃繃的,彷彿便要炸開線來。
“咳!”
張慎輕咳一聲,上前對著這子神廟住持,也就是坎咸和尚們的師傅道:
“見過大師,小子張慎,今日冒昧上門,只想求廟中那幾塊,刻有文字的石碑一觀,望大師准許。”
坎咸和尚湊到那穿袈裟的黑熊耳邊,低聲耳語了幾句,隨後便見那黑熊單手行了個佛禮。
“張施主,這等小事自是可的,老衲法號乃為法海……”
“法海??”
“怎麼了張施主?”
張慎尷尬一笑,連忙繼續找補道:
“法海大師,方才小子想到一位故人,不由有些失禮,還望大師原諒咱個。”
說罷,張慎又輕笑一聲,語氣輕鬆說笑道:
“大師這廟宇恢弘,後方還有一佛塔,不會其中還關著條白蛇吧?”
“嗯?”
長得如同黑熊般的法海,將目光投向了坎咸和尚,似是在怪他為何要將廟中密事往外說。
張慎麵皮發緊,已然將對方交流看在心中,連忙又開口道:
“法海大師,此乃小子隨口一說,絕無他意!
說話間,張慎強提嘴角,又是微微一笑。
“總不可能還有個許仙什麼的……
“誰叫我?”
坎咸和尚下意識應了聲,隨後扭過身來,怪異的瞅了張慎一眼。
“張施主,你怎得知道我凡俗名字?
你…調查我?”
就算張慎恨不得整天發誓,說自己只是瞎蒙,然而子神廟的和尚們,卻都是半點也不信,他們在看向張慎的眼神時,隱隱有了變化。
坎咸和尚將那位,如同黑熊般的法海拉至一旁,低聲快速將前因後果說了一通,並且點明,只需對這小子用上一道真言咒,定可知曉城中這幾日詭異變化的由來。
言語間,坎咸和尚還一臉懊惱的拍腦袋,將路上對那窩狐狸所做之事,也一一道出,惹得那黑熊法海低吼道:
“禿驢!我們就是靠著妖鬼香火過活,你還去做那敗壞聲譽之事?”
坎咸和尚縮了縮脖子,難怪這夥和尚,俱都極怕他們師傅。
這長得如同黑熊般的法海和尚,脾氣著實不小,在外人面前還願裝上一裝,然而與自家徒弟私底對話時,卻是掀起麵皮。
活不像個寺廟住持,更似個土匪頭頭。
坎咸和尚嘴中小聲嘀咕,哪有和尚罵禿驢的,卻是換來一隻黑毛巴掌,重重拍在自己後腦勺處。
“看什麼看,你師傅我頭上可是有毛的,這是子神奶奶給咱的護體罡發!你們是禿驢,老衲可不是!”
教訓了坎鹹一通,渾身長滿黑毛,宛如一頭黑熊的法海和尚,緩步來到張慎跟前。
“阿彌陀佛,張施主請隨老衲入廟吧。”
張慎點點頭,跟在一夥和尚後頭,徑直入了大廟。
“官人放心,若是有所變故,奴婢就將畫軸展開,定可為官人贏得逃跑之機。
官人的那煙槍不是凡物,只需用那煙槍一掩,他們定是尋不著的……”
決定出城之時,張慎便已然將退路想好。
婦娟所寄生的那幅畫,品質絕對不凡,有其照應之下,起碼不至於被人三、兩息間,便被直接宰殺。
來到此廟,張慎自問是冒著風險,可張慎也不願在灶康城,那一潭渾濁深水之中,當一條瞎眼之魚。
有些風險,當還是需要冒一冒的。
穿過充當屏風的碩大香爐,香爐之中插有不少燭香。
這子神廟,的確於附近妖鬼之中頗具盛名,只是在活人城中名聲不顯。
繞過香爐,張慎將見到那大殿之時,左手之處,卻又傳來鼠妖婦娟的聲音。
只是此刻,鼠妖婦娟的聲音充滿著焦急。
“官人快逃!這廟入不得!
廟中的那所謂子神,奴婢已經嗅出來了!
那是奴婢堂妹吶!!”
張慎腳步一定,只聽得鼠妖婦娟繼續言道:
“當年奴婢還未被封入畫中之前,奴婢與這堂妹一同化形。
她嫉妒奴婢所化人樣貌美,與奴婢在山間約鬥,奴婢咬下了她一隻耳朵,還給她起了個一隻耳的名號,讓她受眾妖恥笑。
她說下一次見到奴婢,要將奴婢撕成碎片……”
鼠妖婦娟的聲音,在說到那中間的約鬥之時,莫名透露出幾分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