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管阮秀的尋仇(1 / 1)
“應該就是這兒了。”
管阮秀身著一襲黑衣,月光投在她的身上,好似全被反彈開來,只需隔開幾步距離,便看不清其身影。
她一路貼牆而行,小心避開巡邏的縣兵,摸到了一處破敗大院之前。
這處大院雜草叢生,屋瓦坍塌,已然多年沒有人住過。
“小賊!”
管阮秀咬牙切齒道。
她尋到此地來,只是因這幾日功夫裡,她已然查出了,是何人壞了自己在書院裡頭的好名聲,又毀了自己的撈財之道。
管阮秀供的乃是一條蟒仙,這蟒仙所修之法,頗為奇特,粘不得黃白之物。
連帶管阮秀這般的供奉者們,亦是會受時運所致,財過身而不存。
管阮秀雖有個院長之女的身份,可那院長所給的些許銀兩,完全滿足不了她奢靡生活。
又因身上供的蟒仙所致,就算那院長給了管阮秀萬貫家財,亦是抵不過時運所致,很快便會悄悄溜走,分文不剩。
而管阮秀又是個吃不住苦的,所用胭脂水粉,乃至衣裳料子,都有些講究。
錢財在其身上如流水,來了便走,存不住半文,所以只能想辦法,多開些斂財手段。
他們組織藏身於灶康城,亦不可太過招搖,不能行偷搶之法。
最終,管阮秀這才想了個法子,從那些個學子身上撈財。
可不久之前,被那些學子識破那一日,管阮秀可算是丟了大臉。
這些日子來,她是為過的艱難萬分。
那院長父親斷了銀兩花銷,並且對自己抱有白眼,而身邊上至夫子,下至學子,乃至書院裡頭的僕人,都對管阮秀萬分不待見。
這口天大怨氣,叫管阮秀如何壓得下去?
於是乎,管阮秀一番查索之下,甚至不惜,又動用兩分美色勾搭了一個學子,讓其替自己,去查探那日書院發生的原委,這才總算叫她找出點貓膩來。
管阮秀查到事情的源頭,乃是出自一名叫趙書香的普通學子。
正是從那名叫趙書香的普通學子處,才如滾雪球一般,將所有受騙之人一一揭出。
發現是和那趙書香有關後,管阮秀一路追查下去,從其他學子口中知曉,那趙書香是個呆愣之人,該不是此事主謀。
以防萬一,管阮秀還抽時間,將趙書香寫給她的那一堆書信,全都翻找出來。
從那些字裡行間,亦可看出趙書香決然不算聰明人,就算可看破自己的手段,也沒有膽量敢當眾挑破。
由此這般。
管阮秀一層層的,宛如揭開驚世陰謀,終於找到了幕後主使,是一個叫做張慎的當鋪夥計。
那叫做張慎的當鋪夥計,與趙書香關係甚密。
那一日,其該是剛好來書院尋趙書香,陰差陽錯知曉趙書香受騙後,為幫趙書香出氣,趁著當日熱鬧之景,一口氣尋出諸多受害者。
一傳二,二傳三之下,事態才一發不可收拾。
“小賊,總算讓老孃找到你了!
我這幾日,連珍珠粉都沒錢買,皮膚糙的厲害,這一切都怪你這個小賊所賜!”
管阮秀心中喋喋不休,腳步卻是越發輕柔。
這處破敗大院的底細,她自是知曉。
她們組織在這灶康城潛伏了不短時間,城中各處的小妖野鬼,藏著的物件精怪,全都有所瞭解。
“此處大院之中,我記得藏著一隻貪慾女鬼,這個小子竟然敢搬來這種地方住,說明其也是個色胚!”
心中已經想好諸多手段,用來將那叫做張慎的小賊一一炮製。
管阮秀摸到鬧鬼大院旁,只是輕身一躍,便從牆邊跳入。
……
張慎推開房門,那鬼將軍已然站在門前。
心中稍稍一緊,張慎暗道,莫不是對方察覺到了自己立廟成功,供得廟仙的波動?
然而那鬼將軍卻並未多言,只是揚了揚下巴。
“外面有人來了,我欠你一次出手的因果,若是此人不牽扯官府之事的話,我可以替你出手擺平。”
張慎略一沉思,眼眸之中卻是泛起微光。
“我已經正好借窮酸鬼,成了個正兒八經的修行者,如今身上有林幼儀兜底,還有這鬼將軍在一旁看護,正是將來者當做磨鍊的好機會,否則日後對敵,都不知自己力氣如何……”
一念至此,張慎不再猶豫,朝著鬼將軍拱了拱手道:
“還請將軍為我掠陣,小子新來得法,想借此試試自個兒的成色。”
那鬼將軍自無不可,他也想看看這小子身上,供著的是個什麼廟仙,從而探得這小子的幾分跟腳。
“窮酸鬼,你可莫讓我失望啊……”
邁步朝前院走去,一邊邁步,張慎在腦中也在細細思量。
“這個世界之人供了廟仙之後,大多需要一個起手式,作為請廟仙的禮節一般,才可請動廟仙之力。
如坎咸和尚們的虛空抓香,插於頭頂……”
張慎自也不想被身旁的鬼將軍看出底細,暗道自己也得弄個假模假樣的請仙禮才是。
來到前院,未見半個人影。
張慎面色平靜,他知曉來者定是在暗中藏著。
有鬼將軍在此照應,倒不怕對方逃去。
“還請道友出來一見。”
張慎揚聲說道。
如今他已算是修行者,稱對方一聲道友亦是合理,且稱作道友二字,也會將自身修行者身份點名。
稍微等了一會兒,暗中之人並未現身,張慎佯裝發怒道:
“道友既已至此,不就為我而來麼?
若再不現身,莫怪我鬧出動靜,將林家的人引來了。”
張慎大言不慚,似乎下一刻便要高聲撥出,實則是想借此手段,探查對方是否為灶康城林家之人。
藏於暗中者緩緩現身,張慎投眸看去。
此人身著黑衣,面覆黑巾,身上隱為半透明狀。
但觀其身段的話,倒能明顯看出,這人該是個女子。
“難道是那桃奴,也就是黑風寨的張大彪混入城了?”
張慎眉頭稍稍一緊,細細一看,又搖了搖頭。
“不對,張大彪的胸膛可沒那麼平。
況且他被林家之人一嚇,身上又有傷勢,該是不敢進城……”
似是想起了什麼,張慎試探性的問道:
“敢問是否乃為管小姐當面?”
張慎在灶康城的仇家不多,除去那桃奴知曉其身份的話以外。
會尋到此處的,無非便是那管阮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