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乒乓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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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生也早聽出詞中之意,但憑他對孫偉光的瞭解,起初他並沒覺得對方是在有意為難愛濃,這傢伙常年在國外待著,未必真的懂那句詞的含義,頂多是想用愛濃的手藝給他自己長臉罷了。

可是當他看到孫偉光臉上對愛濃嘲諷的表情之後,他忽然發現自己原來小瞧了這傢伙,回想今日種種,他今天這一出,分明就是衝著給愛濃難堪來的。

“我其實——”江生站了起來,想要替愛濃解圍,但是小茶桌那邊忽然發生了狀況。

“樓老師,您被燙傷了!”

一個女同學驚呼,眾人的視線才聚到了愛濃這邊來。

只見愛濃緩緩抬起手臂,若無其事地看向手背上的一片紅腫,勾唇自嘲道:“瞧我,可真是笨拙,一點小傷,大家不用放在心上,只是這分茶的事——”

愛濃話說一半,看向龔良玉請示,龔良玉的臉色已經很不好看,沉聲道:“這裡的事你不用管,快去處理傷口吧。”

江生的視線一刻也不敢離開愛濃的手,竹葉大小的灼傷,很快便起了水泡,只是簡單處理一下,怕是沒那麼容易好。

江生再呆不住,招呼也沒打一聲就離開了席位,一路狂奔著離開。

“這——這個學生怎麼如此唐突?”

坐在他身邊的教授嚇了一跳,捂著胸口埋怨。

龔良玉雖然已經習慣了江生的唐突,但畢竟關乎清美的臉面,這下丟人丟到外校去了,他的心情也並不是很美麗,不禁瞥向昨晚力薦江生出席的孫偉光,眼中帶了些許埋怨。

孫偉光只好尷尬替江生解釋道:“也不要這麼武斷的下定論嘛,孩子也許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來不及講話……”

話說到這兒,連他自己也無法被說服,也覺得江生真是不爭氣,他費那麼大勁兒讓他在業內幾位頂尖人士面前露臉,為他前程鋪路,他卻半點也不領情,真是跟他那個走了狗屎運卻不求上進的爸爸一個德行!

愛濃盯著江生背影看了片刻,與其他學生代表交代幾句,便離開去處理傷口了。

江生其實是去買燙傷膏了,他小時候被燙傷過,知道燙傷的痛苦,若是不能及時處理,真是蝕骨鑽心的痛。

尤其愛濃燙到的還是手,做建盞的手!

這樣下去,恐怕會耽誤她畢業吧。

可等他氣喘吁吁拿著燙傷膏回來時,會議已經結束了,教授們早已離席,連孟超都不見了,只剩兩三個學生代表在收拾席面。

“學姐——樓學姐她沒回來嗎?”江生焦急問道。

“樓學姐?”同學納悶兒,而後反應過來道:“你是說樓老師吧?她應該還在洗手間沖洗傷口,我剛回來的時候看見她還在那裡,不過你可以在這兒等她,她說好了回來收尾的。”

江生聽到“洗手間”三個字時,就已經衝過去了。他是第一次來紫竹園,找了一陣子才找到洗手間,可到了門口他忽然猶豫地頓住了腳,畢竟是洗手間,要是愛濃正在方便,他現在進去多尷尬。

就在他徘徊踱步之時,洗手間裡面突然傳來了孫偉光的聲音。

“真狠吶,為了不給大家表演茶百戲,竟然燙傷自己的手?別以為我沒瞧見你是故意的!”

“多謝教授讚我勇敢堅毅,小女子承讓了。”這是愛濃的聲音。

江生瞪大了眼睛,原來不是他的錯覺,她真的是故意燙傷自己的手的!

孫偉光像是被愛濃氣到了,冷哼一聲道:“好!好得很!我當是什麼人,妄想色誘師父上位做傳承人不成,竟然背叛師父另投他門?

如今我倒真見識了!師父他老人家高風亮節,一世英名,座榻之下豈能容得下你這種慣會耍手段使伎倆的奸詐小人?難怪你會被封殺,封殺的好,大大的好!”

孫偉光的言語相當過分,江生有想進去幫愛濃解圍的衝動,可裡面再度傳出了愛濃的聲音。

“你既然都知道這些,昨天晚上依舊答應龔教授要做我的外審老師,想必就是為了羞辱我吧?”

“你說的沒錯!我怎麼可能會給背叛師父他老人家的人抬轎子,讓你順利畢業?你不要以為你投靠了龔良玉就萬事大吉了,他這個人最是死腦筋,不懂得變通,只要師父他老人家還在世,你想在陶瓷屆擁有一席之地,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孫偉光洋洋自得,口氣甚至有點狂妄。

江生再忍不住,終於邁開了腿想要衝進去,可洗手間裡再度傳來了愛濃的聲音。

“教授對陸正平的感情真是感人。

不過要是讓大家知道你只不過跟他一起喝了杯茶,就到處跟人家說自己是他的親傳弟子,打著他的旗號在外面招搖撞騙,獲取出國留學的機會,不知道剛剛桌上那些人還會不會繼續捧你的臭腳?而你那因為薪資不滿意故意拖著不籤的合同,南大還會不會繼續追著你籤?”

“臭丫頭,你怎麼敢直呼師父的名諱?”

“乒——!”

“乓——!”

“嘭——!”

接二連三的摔打聲讓江生再不能忍,生怕愛濃會吃虧,他一個健步就衝了進去,拳頭都握緊了,卻看見孫偉光被愛濃用膝蓋頂住了後背上的雙手趴在地上,頭被愛濃按著險些要在地上摩擦。

“臭丫頭!你還不快放開我?你別忘了你論文外審還在我手上!你可不要太囂張了!”

“囂張?我這個奸詐小人,囂張一點又如何?”

愛濃說著,膝蓋又用力向下壓了壓,疼得孫偉光哇哇大叫,直喊救命。

“我要報警!這可是在首都!我就不信還沒王法了!”

“你報啊!正好我也要報呢!南大教授襲胸猥褻,怎麼著也得上個熱搜吧。”

江生看得一愣一愣的,又默默退了出去。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他一路小跑回到了竹案邊,只剩一個學生代表等在那裡,見他回來忙問道:“可看見樓老師了,她叫我們把東西收拾一下留在這邊,可是這麼多東西,她一個人要怎麼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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