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生氣了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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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作為當家媳婦,白玉當然不會再計較秦含秀那張嘴了。

更何況,她才是女主人,把自己擺在高位上,自然也就更加寬容。

她很快就去跟老於頭商量了一下,老於頭就自覺地先搬到了趙家。

老於頭還道:“不是我賴在你們秦家屯不走,是我打算正式收那丫頭當徒弟了,總得先把她教入門了。”

白玉頓時就很是欣喜,道:“您放心,我每天去喊您回來吃飯。”

老於頭歪著嘴道:“老頭子不稀罕。”

白玉憋著笑,也沒揭穿他。

……

廖所長又把秦大山叫到了縣裡去。

他似乎是看中秦大山是個好苗子,從驗屍到破案都打算帶他旁觀。

而他當然也沒意識到人家夫妻之間好像有點不痛快。

他還跟秦大山道:“你媳婦能幹,裡外都是一把手。機會難得,你就放心跟我來吧。”

所謂機會難得,就是這個案子牽扯到秦大山的親人。

他理應避嫌。

但廖所長想看看他的心理素質怎麼樣。

白玉和秦含秀的關係那樣,秦大山覺得有點坑媳婦。

但他也知道他媳婦是個內心很強大的人,這點事難不倒她。

所以坑她一下,解解氣也蠻好的。

於是就痛快地跟廖所長走了。

……

當天下午,白玉就把庫房給收拾出來的。

出乎意料的,秦老姑是個老作精,老姑夫卻是個踏實的老實人。

他也就是剛進門的時候被那隻在門口站崗的隼嚇了一下。

然後就忍著喪女之痛,幫著白玉前前後後地收拾。

又主動提出他去家裡把行李拿過來。

白玉連忙道:“您且先歇著吧,今天先湊合一天,明天我讓人送您過去。”

“誒,誒,好。”曾大寶答應了一聲。

結果轉身又去幫她把院子掃了。

白玉把掃把搶了過來,結果他一聲不吭地出去了。

等白玉反應過來,他又去集上把秦小果給接回來了。

本來今天秦小果是由老於頭帶著在擺茶湯的。

半道上老於頭被叫回來看秦含秀了,小果就自己在那看茶湯。

當然,左右鄰居多少照應她一些。

這會兒,曾大寶就幫她推著車,讓她坐在車上,就回來了。

秦小果還不知道家裡發生了什麼事,一路都歡快地很。

她這個自來熟,剛見曾大寶也不怯生,喊了一路。

“姑爺爺,我賺了錢,給你買肉吃!”

白玉在屋裡收拾著,聽見動靜,趕緊跑出來看。

“媽!”

秦小果歡呼一聲撲到白玉身上:“我今天又賺錢了!”

白玉被她一撲差點摔倒,連忙把她扶正了。

她道:“老姑夫,您怎麼去接她了?快進來坐著歇歇!”

曾大寶卸下車,又把那個已經空了的茶桶搬下來,道:“沒事兒,這些我幫你洗了,你去忙別的吧。”

白玉有點擔心。

曾大寶也剛經歷了喪女之痛,他剛過來的時候那個神情恍惚的樣子,看得出來對他打擊也是極大的。

但他一直忙前忙後的,幾乎沒一下停……

白玉懷疑他是想要靠勞動來麻痺自己的傷痛,也不好說破。

思慮再三,只能由他去了。

結果就是他把家裡的柴全劈了,瓜棚架子整修了一遍,還把院子裡的地也翻好了。

當天吃晚飯的時候,秦大山沒回來。

秦含秀已經挪過來了,這會兒在屋裡哭個不停,說是飯也吃不下,蔣大娘在陪她。

曾大寶幫著白玉忙前忙後地收拾上了桌。

考慮到客人的心情,白玉今天用白麵做了拉麵,下午就開始煲的骨頭湯。

另外做了一個涼拌西葫蘆絲,酸辣土豆絲,再配了一疊腐乳好下飯。

她把老於頭也叫了過來。

老於頭嘴上說著不稀罕,身體卻很誠實,一叫就來報道了。

據說他早就交代了趙家不用煮他的飯。

得虧了老於頭在,不然白玉都不知道怎麼跟曾大寶說話。

倆人閒聊著,說是秦家屯的天氣好。

曾大寶默默地道:“和水尾大隊比起來,簡直不像一個地方。”

老於頭道:“是啊,不出秦家屯,差點都忘了鬧災了。老弟,平時這時候,咱們應該是農忙呢。”

“嗯,可忙呢。今年那地都沒法種,一部分人去開渠了,一部分人就閒下來了。”

秦小果:“嘻嘻,我爹以前也開渠呢。他現在不開啦,他最閒,我和我媽最忙呢。”

……因為天天看不到她爹,所以她腦補的就是她爹很閒。

白玉連忙道:“別胡說八道,爹也在努力工作呢。”

曾大寶就道:“是啊,是啊,一家子都這麼上進,日子有奔頭。”

說著,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麼,低頭猛扒了幾口面。

也不怕燙著。

總之誰也沒去提他女兒的事。

……

夜裡,秦大山風塵僕僕地回來了。

他的臉色很難看,顯然今天經歷的事情,對他這種強大的心臟來說也是個挑戰。

彼時小果已經睡下了。

白玉給他下了一碗麵,他也沒拒絕,狼吞虎嚥地吃了。

她又去給他打水,結果秦大山走過來,自己提了繩子把水提了上來。

他一聲不吭的。

白玉就主動道:“老姑哭了一天,於大爺說是傷了精氣神,得臥床靜養。”

“相比起來,我更擔心老姑夫。他一聲不吭的,光幹活……”

“晚上他去給老姑送飯,老姑把碗摔了,還罵了他。”

“但他還是不吭聲,自己收拾好了就出來了。”

“我依稀聽見老姑罵他,說都是被他給咒的……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秦大山提了水進了柴房,白玉跟了進去。

他才道:“老姑父以前就跟她吵過,說是再這麼慣著女兒,女兒遲早被人捅死。”

白玉:“……”

秦大山脫了衣服,白玉不自在地把臉別開了。

“老姑父是個老實人,就是性格軟弱,鎮不住家裡的妻女。”

幾十年前,會容忍老婆天天往孃家跑,還跑得滑胎的男人就不多見。

但光當好人是沒用的,今天造成這樣的悲劇,他的軟弱和寬容也是原因之一。

白玉鼓起勇氣,道:“你是不是生我的氣啊?”

秦大山正往頭上澆了一盆水,聞言就扭過頭來看她。

白玉有點委屈,小聲道:“雖然你什麼都沒說,但你生氣,我是能看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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