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戰友敘舊(1 / 1)
白玉見蘇政委不良於行,連忙道:“您要不要和姑父到家裡去敘舊?”
曾大寶還在哭呢。
蘇政委笑道:“好,好!那我老頭子就不耽誤你們忙正事了!”
今天是派出所掛牌的日子,確實是要忙的。
當下,葛副縣長、雲書記和廖所長三位大佬順理成章地跟著蘇政委一起去了秦家。
然後就可以理直氣壯地蹭飯了。
不然不知道怎麼拒絕熱情的老趙。
曾大寶哭得像個一米八的老孩子似的領著大佬們回了家。
……
“鳥!!!”
“隼???”
廖所長和葛副縣長都傻了眼。
雲書記穩重一些,穩穩地坐在蘇政委身邊。
秦含秀嚇得頭髮都豎了起來。
她生性膽小,又不敢上去拉。
但如果“大大”叨這兩位一口,可怎麼辦啊……
曾大寶還在哭呢,一點都指望不上。
幸好作為這山區的派出所所長,廖所長對這種野性十足的飛禽也是有充分的瞭解的。
雖然知道可能是秦家的寵物,但他還是攔住了想要貿然上前的葛副縣長。
那邊,蘇政委坐在瓜棚下面,左右打量了一下這個院子。
“這院子收拾得真不錯……”
地上鋪了石子兒,應該是前段時間雨多為了防濘,院子裡的自留地也用籬笆隔著。
頭頂這個大瓜棚不但能種作物,還形成了一個能納涼和擋雨的大棚。
山區農村的大院一般比較髒亂差。
因為主婦們平時習慣了在院子裡直接潑水和傾倒垃圾。
不過這個院子裡有兩個大桶,應該是專門用來放垃圾的。
看來這家的女主人是個非常會過日子而且富有情趣的人。
曾大寶道:“是啊,想當年,能吃飽肚子就不錯了,一天到晚在地裡刨點食,女人哪有心思收拾呢。”
蘇政委突然想起來了:“你們這個大隊,好像比城裡還乾淨。”
說到這個,葛副縣長就有點來勁。
他道:“白會……白副隊長是個人物啊,之前要在秦家屯搞大集,原本以為要力排眾議的,沒想到我們來考察一下,馬上就透過了。”
雲書記補充:“秦家屯大隊是唯一一個建了兩個公共廁所的大隊,有效地解決了村民隨地大小便的問題。她還主張設立了三十六個垃圾桶,也解決了亂丟垃圾的問題。”
廖所長茫然地道:“原來是為了大集?我以為是為了災期防疫。”
因為有澇災嘛,秦家屯的人說搞好個人衛生能有效預防各種傳染病。
他們還大力宣傳了一下呢,希望其他大隊也照做。
“也是為了大集啊。要知道,到時候人流都往這邊湧,衛生得不到保障,造成傳染病怎麼辦?”雲書記笑眯眯地道。
葛副縣長道:“所以說白副隊長是真的很有先見之明啊。我們政府的同志,一聽說他們連這個都考慮到了,大集的方案就馬上透過了。”
蘇政委聽得有趣,問曾大寶:“你知道你內侄媳婦這麼能幹不?”
曾大寶不好意思地道:“前頭都沒見過幾次,所以不知道。”
蘇政委笑眯眯地道:“不管咋說,你以後養老,我是放心啦。”
曾大寶很是慚愧:“讓政委這麼惦記我……”
之前是因為喪女之痛,加上多少有點“近鄉情怯”,所以沒有上門。
如今再見到老領導,他也是百感交集。
說起當年行伍的事,曾大寶其實一刻也沒有忘記過。
但就是,思想覺悟和蘇政委不大一樣。
“當時去參軍,就是因為家裡沒地,養不起這麼多口了,人家說打仗能吃飽飯,我就去了。”
蘇政委笑道:“是啊,我記得,發飯的時候你跑得比誰都快。”
曾大寶憨憨一笑:“當時小啊。”
甚至打輸了打贏了他都不知道。
能想起來的,就是炮火連天,死裡求生。
“您教了我許多東西,我當時其實是沒聽懂的,後來慢慢地回憶起來了,才明白了。”
蘇政委饒有興致地道:“明白了什麼。”
“我們是人民的軍隊,為人民而戰,靠人民而勝!”一個嫩生生的聲音響了起來。
大夥兒都是大吃一驚。
秦小果從曾大寶屁股後面把腦袋伸出來:“嘿,嘿嘿,是我老姑爺教我的!”
做了幾十年指導工作的蘇政委渾濁的眼睛一下有些溼潤。
“看來是真的明白了……”
甚至知道給兒孫講了,這就是傳承。
那一瞬間,當初的艱苦歲月彷彿都生動了起來。
秦小果是被她媽喊回來的。
白玉在百忙之中突然想起了自家的那兩隻隼,生怕大佬們吃飽了撐著去逗鳥。
全家上下唯二能鎮得住“大大”的就是秦大山父女倆。
當爹的是武力鎮壓,女兒是莫名其妙和它們成了朋友。
秦小果“肩負重任”回來。
她個頭小,躲在曾大寶身後也沒人發現。
聽他們聊了半天,終於插上嘴了,高興得不得了。
結果一看,那個老爺爺怎麼哭了?
她趕緊跑過去,摸蘇政委的腿:“爺爺,您咋哭了?是不是小果說錯話了?”
蘇政委被她逗笑了,想笑又吸了吸鼻子。
秦小果不知道自己說錯了啥,委屈巴巴地道:“爺爺,您別哭了,您再哭,小果也要哭了……”
小孩兒的眼淚說來就來,把一群大佬嚇了一跳。
蘇政委手忙腳亂地道:“哎喲,爺爺是高興呢,爺爺看到小果就高興……”
葛副縣長忙著掏兜:“來,小果,葛大爺給你吃糖!”
秦小果可能是覺得他們手忙腳亂的樣子怪可樂的吧,突然又笑了,這一笑就打了個鼻涕泡。
然後又把大夥逗得都在那笑。
曾大寶一把摟住她,笑道:“幸虧有這個小心肝。”
不然他痛失獨女以後,日子真的要過不下去了。
……
派出所今天掛牌,白玉幫忙忙了一大圈,老趙趕緊催著她先回去做飯。
她應了一聲,就匆匆往回跑。
秦含秀是指望不上的,她的膽子比雞還小,這會兒估計都躲在屋裡沒出來見人。
匆匆跑了半截路,她一抬頭,突然看到兩個眼熟的人。
秦懷平和秦濃雨坐著一輛“倒騎驢”,還帶著兩個年輕男人,正匆匆趕來。